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荆棘丛前满是荆棘(二) “你能 ...
-
“你能不能别转了,你在溜怨灵吗?”
急得转圈圈的奚流扭头,茫然的看着江村:“啊,有吗?我不太乐意溜这个东西。”
江村心想难道人家就乐意了吗。都在煎锅上了,还要均匀涂抹每一面吗?
他在想应该怎么哄哄他。
这样?
那样?
有了。
只见江村眼眸发亮,为自己想到这个好点子喝彩。他稳稳的走了两步,到奚流面前,认真对视。
三。
二。
一。
“啪—”江村给奚流来了一拳。
奚流捂着脸,震惊了一下后表情转为委屈:“我知道是我非要进来害得情况变得这么糟,可是,可是,你打的有点疼…”
“滚蛋,我是要你和我打一架,比你在这干站着好,我看你闲的身上痒。”
“…确实是个好办法。”被限制住只能观望,在意的人情况不明,奚流心里烦闷,“但是那我也不能打你啊。”
除非不能避免的,师傅心血来潮安排的比试,奚流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手。习武之人的好勇斗狠在他看来是最粗俗的行为。
可江村何尝不是呢?不,他只会更甚,他那么漂亮爱干净,练剑跟修竹闪动白鹤略空一样,竟稀得在这小屋子跟奚流动上拳脚。
“谢谢你。呜呜呜呜。”奚流满脑子只剩兄弟情深。
“嗯。。”也算是谋略得逞,至少转移注意力了。
但转移的有点过了,饶是知道奚流一向感情浓烈,江村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哄的脑袋发烟。一直到门口有了来人的动静,奚流还在搂着江村痛哭流涕诉断衷肠。
其实江村知道,他也是在配合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担忧不合时宜毫无意义还会惹乱别人思绪。
“江村,你先捂着奚流的眼睛!”丞韩榭回来了,在门外还没进来,招呼道。
“好了。”江村捂上奚流湿漉漉的眼睛,回答。
然后就见丞韩榭扛着叶碎泉进来了。叶奶奶在后面安静的跟着,紧皱着眉,眼眶湿润。她在门口那道禁制上又加了一道,光色相同,应该是加深原来的。而那几团黑雾也随着光亮加深消散了。
江村后怕的呼了口气。因为叶碎泉满身脏污,衣角破碎,额头挂着血。她很虚弱,挂在丞韩榭身上,伸出手,对着江村比了个“嘘”的手势。
其实也用不上江村捂着,奚流估计早猜到了,他安静的闭上眼睛背对着他们,这是眼睫还在微微颤抖,偷偷流着泪。
叶碎泉清理干净包扎好,去后屋找了件新衣服换上,对奚流说:“看我新衣服。”
奚流跟得了特赦一样忙扭头,起身抹泪奔跑一气呵成,到了叶碎泉面前开始不知所措,手抬起来又放下,攥成拳又张开,最后一只手拽着泉的袖子,一只手轻轻撩开泉的碎发,透过白色的纱布,将那块伤沉入眼中的湖,荡了一漪又一漪。
“我以为你只是咋呼,原来还是个哭包。”泉笑着说。
“我没哭,你受伤了疼,这是替你流的。”
叶碎泉看着面前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的家伙,笑得更深了。她搂上去,拍拍他的背,很快松开。
她对着呆滞到眼泪都挂到脸上不动了的人儿说:“你刚刚是不是想抱我来着,看在你哭起来挺漂亮的份上,以后有必要的话我同意你抱了。”
奚流还是愣着,只看着泉,满眼只装了个她,这会才发现她穿了湖蓝色,才想起来泉儿让她看她的新衣服呢。
好漂亮,可他怎么就是觉得明明大小合适的衣服,在姑娘身上松松垮垮的。明明神气极的姑娘,奚流怎么总觉得她风扶欲倾,素衣难承呢?
“新衣服好看,很好看。”奚流十分认真。
“哦我当然知道啊。”叶碎泉眼尾上扬。
“你居然抱了我一下。”
“你反应有点慢吧。你是不是傻子。”
“不知道为啥一看见你就这样。”呜呜呜。
“那我还说你以后可以抱我呢,这句听见没,反应过来没?”
“听见了!但是还得反应一会。”
“哦那你慢慢反应,我把他们—”还没说完,奚流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我反应过来了。”
“行吧那这也算有必要了,庆祝你反应变快。”
奚流笑了,叶碎泉还拍了拍他的背,他笑容更深了。等到叶碎泉说“行了吧可以放开了吧”后,她得到了一个依依不舍咬着下唇但眼睛眯的比裤缝窄的傻小子。
解决完了这个麻烦鬼小哭包,叶碎泉想着把那三人唤来商讨正事,发现那对叔侄正围着叶奶奶谈论今天的星星为什么这么星星。
“哎呀哎呀小泉你们结束了啊哈哈哈哈哈我们来那个那个对对说说情况吧哈哈哈哈哈。”
“叔叔你怎么疯了?”叶碎泉笑着反击。
江村扶着叶奶奶,祖孙俩好像都偷偷扬着嘴角。
“奚流你能不能别笑了。”江村看见他那副没出息的鬼样子,没忍住。
“啊?我有在笑吗?”
“…没。是我在笑。”江村呵呵。
这时,叽叽喳喳的小孩叫声传来,那两个娃娃又牵着手回来了,进门先拾起来因为黑雾消散加上情况焦灼被奚流和江村扔到地上的金色绳子,绕一绕,揣兜里。
动作整齐划一。
“诶妹妹我们今天格外整齐呢。”偏心眼说。
“…切。”小辣椒撇嘴。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个娃娃你们刚刚应该见过了,一个叫小怀,一个叫蕉蕉。小怀是哥哥,蕉蕉是妹妹。”丞韩榭道。
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是一男一女,还是兄妹。
奚流有点想笑,他问小泉:“这名字谁起的?”
“我。”
奚流乐的不行:“诶诶诶你先别说让我猜猜,这个椒椒,是不是因为脾气火爆像小辣椒?”
“诶—!”叶碎泉也是一乐。“不过不是小辣椒的椒,是香蕉的蕉,她嫌辣椒不好听。”
她压着笑意问:“那小怀呢?”
“心是偏的呗。是不是呀?”
叶碎泉笑出来了,当初白猫那个形容也是这样,俩人在这方面的默契真是神了。
“你俩乐啥呢?”丞韩榭看着自成小世界的两个孩子,呼唤他们想起正事来。
“没啥。哈哈哈。”叶碎泉冷漠,还在回击。
丞韩榭来给奚流和江村介绍小怀和蕉蕉,以及刚刚发生的情况。
这两个娃娃是鬼,当初的素州人,死去的时候就这么小。不知是因为龙凤胎的特殊还是别的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变成冤魂,只是失去了家人,一味的哭。被叶奶奶收留,一直养着。
虽然是娃娃,功夫可是很到家,两人一起能跟叶碎泉打个平手。
哥哥呢—就是小怀,满脑子只有妹妹,活着的任务就是保护妹妹。妹妹因着这份宠爱,对待哥哥那叫一个恃宠而骄,故而名曰蕉蕉,叶碎泉很是满意这个名字。但是蕉蕉对别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只是耐心也不太多。
至于刚才那场意外,事情是这样的…
这个看上去风和月丽的美丽夜晚,它背后更黑暗的黑暗中,藏着蠢蠢欲动的恶念。我们美丽的小泉姑娘,肩负叔叔爱情的重担,毅然,踏上擦着恶念边缘的险途—
“老叔叔你好好说行吗。”
“哦。”
叶碎泉去拿簪子的过程中,被怨魂偷袭,随稍设防备,但今晚怨魂格外凶狠,难以招架。叶奶奶心灵感应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受伤,连忙出来拯救,将其带入放中躲避。可怨魂毫无消散之意,反而是愈来愈凶残,恨意滔天,不断攻击。
“然后我就去找她们了。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只见叶奶奶的簪子发出强劲的白光,如护盾如罩笼,那些怨魂靠近,就和走前在门口落下的拿到禁制一样,挣扎,消散。
“然后我和小怀蕉蕉一起把他们捆了,落了禁制,护着小泉回来了。”
他俩隐约猜到,对待这些冤魂不直接杀死,而是采用这样的禁制—
“是在超度吗?”
“类似吧,但他们能不能成功转世投胎也要看造化了。我们摸索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么点能力。”
两人佩服又震惊。
“你们这是在三界给这些不被容之物劈开了一条路!光听着就够伟大了,还这么谦虚—”奚流差点鼓掌大夸特夸,被江村打断。
“丞叔,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被识破了,我辛苦这么多年挨几句夸都不得了?”
奚流讯忙围着叶碎泉手舞足蹈大夸一通。
“…”
“是因为我们两个吗?”江村问。
“为什么泉儿容易被攻击?”你猜谁问的。
“江村,你的问题我们一会就去探索。奚流,其实你的我也没办法回答,但我要纠正一点,不是她容易被攻击。”丞韩榭顿了顿,“可以说是这些怨魂只会攻击她,从她来到这的第一天就是。”
奚流皱着眉看着泉,叶碎泉一挑眉:“厉害吧。”
奚流心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柔软的布料像钝刀直割他的心口。
丞韩榭询问的眼神打来,叶碎泉了然,回答:“我这点伤没啥问题,收拾东西出发吧。”
“这怎么行!”叶奶奶着急的说。“姓丞的她头上这伤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没心没肺的别害我家姑娘!”
两个外来孙子呆滞,原来看上去慈祥温和的叶奶奶竟然这么厉害。奚流很开心,泉儿有这样厉害的人护着。
叶碎泉忙哄去:“奶奶,您瞧今天这架势,我们要是还留在这里,我指不定还得再添新伤呢。”
叶奶奶思考一阵 ,觉得有道理。
“丞韩榭,你再让她受伤,就给我等着。”
丞韩榭忙应下。
奚流也毛遂自荐,再三保证说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小泉有事,叶奶奶勉强点头。
收拾完毕,几人终于踏上这故人险途,或许前路荆棘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