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28、沉念 陆沉视角，

　　我被关进明德书院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二叔把我推搡着进门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巷口——野子站在雪地里，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我想冲过去抱他，却被教官死死按住，只能对着他喊：“等着我，哥一定带你回家！”

　　他哭着点头，声音被风雪卷走：“哥，我等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脸。

　　书院里的日子是黑色的。
　　体罚、灌药、洗脑，像一把把钝刀，一点点磨掉人的神志。我见过太多孩子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见过有人被活活打死，见过有人忘了自己是谁。

　　我把所有的痛都咽下去，只因为我知道，野子还在等我。

　　我偷偷藏起一块碎瓷片，在墙上刻下他的名字，一笔一画，像从前牵着他的手写字那样。
　　我把每天的饭省出一半，藏在床板下，想着等出去了，给野子煮他最爱吃的番茄炒蛋。
　　我在深夜里，摸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本该有一个太阳纹身，是我们约定好的，我对自己说：“再撑一下，再撑一下就能见到他了。”

　　教官发现我藏瓷片那天，把我打得半死，问我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孽种”。
　　我吐着血笑，说：“他是我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们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他们打得更狠了，用冷水浇我，用鞭子抽我，可我没喊一声疼。
　　我想起野子靠在我怀里，数着星星说“哥，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想起他给我围围巾时，红扑扑的脸蛋，想起他说“哥，我不怕，有你在”。

　　只要能再见到他，我什么都能忍。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是在那个飘着雨的夜晚。
　　高烧烧得我意识模糊，眼前全是野子的脸，他笑着朝我跑过来，喊我“哥”。

　　我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半块馒头，放在胸口，像抱着野子的手。
　　我在墙上最后刻了两个字：“等我”，然后闭上眼。

　　野子，哥对不起你，没能带你回家。
　　但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遍山河，替我吃遍美食，替我，好好爱这个世界。
　　哥会在天上看着你，永远陪着你。

　　后来，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见他逃出书院，看见他去了天涯海角，看见他纹了我们的太阳，看见他曝光了书院的罪证，看见他倒在老房子门口，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哥，我好想你。”
　　“我知道，”我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辰光为证，妄念成眠，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含AI生成内容，已进行人工创意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