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变奏：官方冷遇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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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在等待月榜更新中度过。
从翡翠的分享之后，空心协定的位次就在飞速上涨，冲进了十，甚至九，八……
还没有停止涨势。
一浪接一浪的数据流朝着尤希涌来，他的终端手环已经被各种评论和消息填满，最开始他还会努力翻看，但很快就完全跟不上信息更新的速度，甚至影响到了生活正常通信，以至于不得不把歌曲的消息提醒关闭。
就好像做梦一样，一切来得这么迅速而梦幻，尤希这个名字终于取代了“渐炎新人”的词条，开始出现在论坛区的帖子里和热搜上。
为歌而感动的人自发建立起了红贴，帖子里搬运着渐炎娱乐目前公布的关于他的所有个人信息，揣测着未公开的部分会是什么样的，似乎大有隐意的歌声是在表达着什么。
这些让他渐渐有了“我好像火了”的实感。
但还没有结束。
发布的第三天晚上，《空心协定》超过了认证歌手轻舟的歌，爬到了第四的位置。
这下子，原本还没有大范围讨论的论坛彻底炸了。
“第一首歌，未认证，进前五，这是什么地位？”
“该不会真来个全村希望第二吧！季帝的对手来了真的来了。”
“有这么多人喜欢吗？季帝的水平摆在那，这位拿什么比？”
“歌虽然能听，但真不至于”
“季帝是自己写歌，这人只是纯唱，怎么比”
专业乐评领域也开始传来对严厉的批评声。
标题为“创作自由，不该成为倒退的理由”的文章写道，这首歌含而未露的情绪里，分明包含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不谐之音，是利用了进化未完的缺陷，是投机取巧顺应低俗潮流而生产的商品。
尤其是1分46秒左右刻意留出的喘息声，充满了对突破禁忌的故意暗示。
开了这个头，原本就对渐炎不满的声音开始反扑。
“狗渐炎这个德行从之前爆路透照就看出来了，心思就不在歌上”
“禁忌就是禁忌，如果今天靠这个获利，那以后都走这个捷径，不就乱了套了？”
“明显无技巧可言的歌都能冲到第一，那在学院苦练技术的算什么？”
“心疼好好写音乐的歌手们，被这样的人压了一头”
但同时，此言一出，关于所谓禁忌的话题讨论反而更加火热，促使越来越多人为了寻找所谓的禁忌证据而反复去听《空心协定》，逐字逐句分析这歌背后的意义，解读出了诸多版本，带动了一波讨论热潮。
一首歌如今反倒成了话题标杆，拥有了某种旗帜的意味，连对此不感兴趣的人也迅速好奇起来。
这样一来，歌曲的收听涨得更快，转眼超了第三、第二，距离当前的第一，只差一点点。
论坛实时更新两者差距：“三，二，一……”“不行了，估计明天就会超。”
还没有过凌晨，《空心协定》已经爬升反超。
月榜第一！
在新人阶段能达到这个位置的，近十年来也只有季楚问一人。
尤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然一向坚信自己的歌声不差，但从没想过还能和季楚问的起点在同一条线上。
仅存的理智拉住他的兴奋之情，提醒他这应该是渐炎在背后操作的结果，哪里可能真的达到季楚问的水平啊。
但那点理智也只够他给沐天和发去消息：“我第一了！谢谢沐监！”
沐天和回了一个笑脸。
小布鲁都被他拉着，又哭又笑地蹦跳到精疲力尽。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好几天。
不过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原本会在每月邀请榜单歌手参加的每月新歌发布会，也是歌手展示新歌进行宣传的最佳舞台，邀请了榜单的所有人，唯独没有尤希。
这似乎透露了官方的某种倾向，不打算承认尤希这个第一的位置。
官方解答是：“认证歌手优先，未认证者视综合评估结果另行通知。”
似乎很有说服力，除了尤希以外，其他人全是认证歌手。
而在本月新歌发布会的宣传词上，“音乐唱响时代脉搏，止住倒退的脚步”也意有所指。
所有平台都淡化了尤希的存在，就连点进歌单推荐也是从第二开始推。
对比几年前季楚问首登顶，那可是头版头条夸“天才新人一鸣惊人”“未来希望”，连广告都立刻奉上来了，恨不得人尽皆知心音星球出了这么个潜力股。
“没下架就没事。”沐天和却毫不在意，心情大好，“你这次完成任务很好，风总对效果很满意。放心，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同一时间，日曜公司，季楚问也在翻看着最新月度新歌发布会的宣传。
“小季，你参不参加？新歌发布会又催了一遍。我看了下你的行程，能够赶得上……”季楚问的经纪人千云飞催促着。
“连榜1都不参加的新歌发布吗？”季楚问淡淡地问。
“你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不是？关我们什么事，何必正义感发作。”
“不关我的事，我就不参加了。”
千云飞一愣：“那要安排别的行程给你吗？”
“不用。让我安静一下。”
季楚问一向我行我素，千云飞一点办法也没有。
尤希正在发呆。
这一天天地大起大落，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
然而古人说富贵险中求，对于他们这些无权无势无财的人来说，唯有冒险赌一把。
小布鲁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不开心吗。”
“没有。能到月榜第一，起码也证明我还是有那个可能做到……”
小布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他们相互之间表现安慰和友好的方式。
多年以前，年长的同伴红瑞带着他们两个一同生存的时候教给他们的。
他们三个各自有各自的缺陷，互相扶持着生活。后来，红瑞临死前将器官捐给他们，治好了缺陷。也把弟弟小布鲁托付给格雷照顾。
“发布会很重要吗？不参加会损失吗？”小布鲁打字询问，尤希回过神，解释：“那个舞台代表了官方的认可和支持，可以认识很多圈子里的人。而且作为新人的第一次公开演出，也是一个很大的场合了。”
有不少的歌手，都是在这个舞台上迅速吸粉积累原始人气。
缺了这个舞台，就需要付出更多去提高曝光。
“他们真可恶！”小布鲁替他愤愤抱不平，脸色阴沉下来，显得有几分不像他，“为什么总要专门针对我们……”
“算啦。”尤希反倒安慰他起来，“好歹还是让我发出歌来了不是吗？”
终端手环亮起，是沐天和发来消息，说明天有要事要找他。
想必就是他们的对策了吧，尤希精神一振。
第二日沐天和满面笑容，和先前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判若两人：“以后不能住在这里了，我在空中都市物色好了住所，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在那里更安全。”
“太感谢了。对了，我还有一个伙伴，能不能让他也一起去……？”
沐天和看了小布鲁一眼，有些意外：“他无法发声？恐怕通不过居民资格认证啊。”
“有没有办法？他的病不能一个人生活，随时都有危险……”
在尤希的央求下，沐天和想到了：“好吧。只要你愿意配合风总的计划，以他的人脉，联系好医院应该不难，先以病人的身份医治解决发声的问题。”
“那太好了！谢谢！”
有了名气之后什么都变得简单，这个世界还真是现实。
“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到达以后，尤希愕然。
这里并不是渐炎娱乐，甚至不是空中都市。而是在地面，一间简陋而俗气的酒吧，收拾得干干净净，留下中央的舞台孤独地立着。
“怎样？我们将这里租了下来，等新歌发布会的时候，你将在这里同步直播你的表演。”
风树衡和沐天和的对策，终于露出一角。
尤希僵硬地笑着：“沐监，你是认真的吗？你是要我，和其他人隔空打擂台吗？”
开玩笑的吧，换谁也会选择去看官方的正式的表演，谁要看一个区区月榜第一的直播啊！
“认真的。这是绝佳的时机，官方对你的冷遇会成为这场直播的噱头，我会让这一切变成你们的战场。”
沐天和露出兴奋的表情，尤希觉得他多少有些变态了。
“就算要表演……选在这里也太简陋了。”
酒吧没有任何先进的舞台科技，只有几道灯光，布置也非常陈旧。
尤希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设置能让观众有兴趣点进来。
“我给你量身打造的人设需要这里，越是简单越是能突出原始野性。当然，只是伪原始风，到时候我们会把最好的装置隐藏在其中，只不过外观风格简单罢了。”沐天和说，“所以，为了让这场表演的效果达到最好，我需要你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我才能为你量身打造最好的剧本。”
真的假的……尤希心里打鼓，但说到底，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地将一切，包括和红瑞小布鲁的过去都告诉了沐天和。
之后的时间，沐天和让他好好练习，不但是歌声，更要利用好形体和外貌的优势展现歌曲的魅力。
“因为是直播，所以现场只有全息观看的观众。你的视角，是看不见他们的。但是，无论如何，用尽全力也要唱完它！”
沐天和最后嘱咐。
于是，当其他歌手都在心音学院组织的月度新歌发布会上演唱时，星球角落里，这个孤独的舞台直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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