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虫族种田养崽》阿糖

63、偷水的虫 如果能够大

　　楚云霆后院的菜长起来了，比他预想的快得多。楚晨的精神力笼罩着这片土地，植物不需要他自己做屏障，长得又快又好。

　　拉缪尔田地新招募了不少雄虫。维德的招聘公告发出去之后，报名的虫数远超预期，他不得不提前截止，把第一批名额控制在了二十个。

　　加上莱恩和楚云霆，一共二十二个雄虫，被分成了两批，上两天休两天。这样一来，这些尊贵的雄虫阁下们既不用每天都到田地报到那么辛苦，也有了足够的休息时间。

　　楚晨的日子比以前又轻松了不少。他只需要偶尔去田地一趟，带一瓶灵泉水倒进蓄水池里，然后就可以回家了。至于那些雄虫们私底下怎么议论那瓶水的，他不在意。

　　有雄虫私下找维德打听过，大意是“楚晨阁下每天往池子里倒的那瓶东西到底是什么”。维德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话：“那是楚晨阁下专门调配的植物营养剂。”

　　问了几次都是同一个答案，雄虫们便不再追问了。再问下去，就有探究他虫秘密的嫌疑了。不打听对方的种植技术。这关乎体面，也关乎分寸。

　　楚晨给了那些在田地里工作的雄虫另一项福利。如果他们在自家后院种菜，可以把购买的种子带到田地里，用蓄水池里的水浸泡，能显著提高发芽率。等到后院那些植物长起来，楚晨在做拉缪尔全境绿化屏障的同时，也会一并帮那些植物覆盖精神力屏障。这样一来，雄虫们不需要自己费力维护，就能在后院吃到新鲜的天然植物。只有一个条件，后院种的这些植物不能在网上售卖，只能自己吃，或者寄给自己的家虫。

　　雄虫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不需要自己做精神力屏障就能在自家后院吃上天然植物，这个条件本身就够优厚了。更何况，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家虫朋友，包括他们自己，每天消耗的天然植物数量相当可观。即便不能售卖，不能直接获得金钱收益，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第一批二十个本地雄虫签下协议的那天，维德的光脑又被塞满了消息。那些没有赶上第一批报名的雄虫们，语气从“请问什么时候招募下一批”变成了“下一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又从“下一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你们是不是不打算招了”。

　　每一个都是尊贵的雄虫阁下，维德一个都不敢得罪，一个一个地回复，一个一个地安抚。

　　雄虫们有自己的圈子。第一批那二十个雄虫的待遇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拉缪尔。

　　天然植物自由。

　　这个词在雄虫的圈子里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第一批雄虫中有一个在首都星的朋友是B+级，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酸涩：“为什么我不能移民到拉缪尔？”下面跟了不少回复。

　　“你一个B+级的雄虫，被驳回很正常。我A级的也被驳回了。”后面跟了一张系统通知的截图，截图上的驳回理由写着“当前移民政策未对您所在等级开放”。

　　这位A级雄虫的留言迅速被顶了上去，评论区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网友。

　　“拉缪尔连雄虫阁下的移民申请也驳回了？”

　　“我的天，瞬间我就平衡了。”

　　“不要啊......雄虫阁下都往拉缪尔去了，那我们雌虫怎么办啊？”

　　维德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给楚晨发了一条消息，问要不要考虑招募一些高等级的雄虫来田地帮忙。目前招募的这批雄虫大多是C级或以下，B级的只有莱恩和楚云霆。

　　没办法，拉缪尔原本就是一颗矿星，高等级的雄虫不会选择来这种偏远的地方定居，大多数都在首都星或者几颗核心星球上住得好好的。

　　楚晨的回复来得很快。“不需要。拉缪尔的绿化计划才刚刚启动，只需要雄虫们每天花点时间检查屏障漏洞就行。这些活低等的雄虫也能干。而且，也需要给他们一个好的工作环境和生存环境，让他们能够自力更生，不用再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不停地娶雌虫。”

　　其实楚晨后面还有话，但没有说出来。

　　雌虫们需要的不过是精神海的梳理，如果能够大量生产天然植物，雄虫们可以自力更生，雌虫们也无需再为了精神海而卑躬屈膝地讨好雄虫。而且，首都星或者其他核心星球，未必愿意看到大批量的高等雄虫移民。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维德盯着这段话看了片刻，他最终打出了三个字：“明白了。”顿了顿，他又发消息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现在来田地一趟。”

　　楚晨挑了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

　　维德这个虫，如果不是遇到了他自己处理不了的事，不会用这种语气叫他。

　　田地的蓄水池边站着三个虫。维德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伊芙琳站在他右手边，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攥着衣角。科尔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想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敢。

　　楚晨走过去的时候，三个虫同时转过头。

　　“发生什么事了？”楚晨看着维德。

　　维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在嘴里先掂量一遍再吐出来。他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两个虫。“科尔抓住了伊芙琳偷蓄水池里的水。”

　　楚晨的目光落在伊芙琳脸上。伊芙琳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楚晨看着伊芙琳。“你偷蓄水池的水做什么？”

　　伊芙琳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脸色变得灰白，指甲陷进布料里，把那一小块衣角拧成了一团。

　　科尔在旁边低声劝了一句，“伊芙琳，你有什么就告诉阁下。阁下肯定不会冤枉你的。”

　　伊芙琳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在眼眶里转了很久的那层水光终于兜不住了，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下淌，滴在衣领上。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阁下，我的虫崽被虫抓走了。他们威胁我偷蓄水池的水，不然就不把虫崽还给我。”

　　楚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直没搭理那些觊觎灵泉水的虫，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是不想在战争期间节外生枝。现在那些虫动到了他员工的头上，还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维德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他也是此刻才得知这件事，楚晨雇佣的员工被他安插在社区外围的安保虫员全程盯着，可伊芙琳的虫崽被劫持，拉缪尔政务部安排在社区附近的监控网络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维德抬起头看了一眼楚晨的脸色，把那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楚晨问道。

　　伊芙琳摇了摇头。“每次来取水的都是一个蒙面虫，看不到脸。每次我把水给他们，他们就会发一些虫崽的照片过来，证明他还活着。”他把光脑打开，翻出那些照片递给楚晨。照片里的背景看不太清楚，光线昏暗，像是某个地下室或废弃仓库，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雌虫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缺了耳朵的布偶熊，脸朝着镜头的方向，眼睛又圆又大。

　　楚晨看着那张照片，把光脑还给伊芙琳，继续问道，“他们怎么联系你？”

　　“每次需要水的时候，他们会用不记名账户给我的光脑发消息。让我把水带到指定的位置。每次的位置都不一样，但都在拉缪尔星球上，监控覆盖不到的盲区。”伊芙琳回忆着道。

　　维德接话道：“应该是有虫在这里接应。”

　　楚晨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这几天继续在田地里干活，水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带出去。把每次交易的地址发给我和维德。我们安排虫过去。”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他的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惊恐。“阁下……我知道我犯了错……”他断续的语句里全是颤抖。“但是我的虫崽……如果你们安排虫把那个蒙面虫抓起来，我的虫崽肯定也活不了了。”

　　维德往前走了一步，安抚道：“不会当场抓。我们会先跟踪，看他去哪里。等找到你虫崽的位置之后，会先把你虫崽救出来。水不重要。”他的目光落在伊芙琳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带着诚恳。“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把虫崽救出来。”

　　楚晨看着伊芙琳，也点了点头。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呜咽压了下去。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干活。”维德道。

　　“嗯。”伊芙琳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水桶，继续去浇水了。

　　科尔跟在他后面，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安排几个可靠的虫手。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他们的据点在哪里，有多少虫，虫崽被关在什么地方。把虫崽救出来之后.....”楚晨顿了顿，“再动手。”

　　楚晨转过身看着维德。“那个不记名账户，查一下去向。能追踪到最好，追踪不到也没关系。他们既然需要水，就还会再来。”

　　楚晨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忍耐不住了。

　　维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