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上的可乐罐》急急如律鸽

6、新同桌 缘分妙不可

　　“滴滴滴……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立即停笔，否则按违规处理。”

　　广播声一落，班里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瘫倒一片。

　　白念安倒没什么感觉。考试嘛，考完就完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松散又规律——课间逗逗玛丽，放学跟陈鹭江一起回去，顺便蹭顿饭。陈鹭江话还是不多，但白念安已经习惯了。他做饭的时候，白念安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瞎聊，聊刘阳的糗事，聊李译又被哪个老师逮了，聊今天的云长得像一只鞋。

　　陈鹭江一般不接话，但偶尔会“嗯”一声。

　　白念安觉得这就够了。

　　然后，就出分了。

　　“我去——”李译盯着成绩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白念安，你他妈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演的啊？考这么高？！”

　　周围瞬间投来一片幽怨的目光。

　　白念安摸摸鼻子：“意外，意外。”

　　眼睛却没在自个儿名字上多停，一行一行往下扫，找着什么。

　　班主任何萍踩着点儿进来了。

　　她永远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哪怕生气的时候也笑，笑得你心里发毛。

　　“真搞不懂你们一天天在这儿干嘛，”她环顾教室，语气温柔得吓人，“就这成绩，以后想干嘛？都高中了，没几年了……”

　　目光扫过教室，在角落停了一瞬，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白念安，”她忽然点名，“你以后跟陈鹭江一桌，可以吗？”

　　白念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成绩单，找到了那个名字——排在很后面。

　　还真是跟那张脸成反比。

　　不过，他总觉得……陈鹭江其实很聪明。

　　小冰山说不定会让所有人吓一跳呢。白念安莫名笃定。

　　李译回过头，一脸暧昧地啧啧两声：“缘，妙不可言啊。你俩简直俩反义词。小心同桌以后别把桌子炸了——不过你放心，再怎么着我也给你收尸。”

　　“滚。”白念安挑眉，“他……挺好的。”

　　“什么——”李译夸张地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李译。”何萍的声音从讲台飘过来，笑眯眯的，“说得这么开心，也跟大家分享分享？”

　　李译僵住。

　　“……老师。”

　　“说。”

　　“我说……他俩……”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互帮互助！团结同学！里应外合——不是，反正我深刻领悟到要向成绩好的同学学习，深恶痛绝自己懒散的臭毛病！老师，怎么样？反思得大彻大悟吧？是不是可以……那个……我上次打篮球的伤还没好利索……”

　　何萍笑得更温柔了。

　　“可以。陈苗苗，你跟李译换一下，让他和班长一桌——正好互相帮助。”

　　陈苗苗憋着笑，大大方方给李译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跟班长同桌直接说啊，我同意的

　　班级里哄堂大笑起来，刚才沉闷的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译脸都绿了：“不是——老师——”

　　没人听他说话。陈苗苗已经憋着笑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利索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白念安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心有所感，回了头。

　　恰好。

　　陈鹭江在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就是……在看他。

　　白念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他张大嘴巴，一字一顿，做着口型：

　　“你——好——新——同——桌——”

　　陈鹭江没什么反应。

　　但也没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