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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绑架 白少爷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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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没几天，白念安就把家里遭贼的事忘得干干净净。该吃吃，该喝喝，小偷的下落他一点都不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警察那边倒是还在查，但他住的那房子荒废太久了，周围连个监控都没有，查出来才怪。
然而这一切，跟他关系不大。但...奇怪的是陈鹭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常常走神
不管怎样，此时的白念安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校门口，眼睛盯着教学楼的方向。几乎是在陈鹭江身影出现的瞬间，他就像见了骨头的狗，快步迎上去。
“这边！”
陈鹭江走过来：“怎么待在这儿？下次等无聊了可以先回去。”
“回去更无聊。”白念安凑到他旁边，笑吟吟的，“走吧。”
他们学校本来是老校区，在县城中心。结果今年招生太多，高二高三全被塞进了新校区——地理位置烂得没法说，周围荒得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白念安正兴冲冲地说着什么，忽然顿了一下。
他往后瞟了一眼。
身后那两个人，好像出校门的时候就跟着了。骑着摩托，慢悠悠的。
估计顺路吧。
他刚要接着说，目光落回陈鹭江脸上——愣住了。
那张好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么严肃的神情。
“怎么了……”
“白念安。”陈鹭江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高傲，此刻却全是恳求，“听我的话，行吗？”
“……好。”
“往前走。别回头。”
“啊？”白念安嘴上应着，心里发懵。但他还是照做了。
走出去好远，他实在忍不住，刚要回头——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
陈鹭江跪在地上，血顺着额角往下淌。他身后站着那两个骑摩托的男人，一个拎着棒子，一个正往他手腕上绑绳子。
白念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陈鹭江——！”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血往脑子里涌，眼前一片红。他只看见陈鹭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他跑近了。
“陈鹭江！你没良心——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鹭江没有回答。他垂着眼，嘴唇又动了一下。
那口型好像是……
快走。
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一把扛起陈鹭江，跨上摩托车。
“嗖——”
白念安追在后面，拼命跑。摩托车卷起的尘土灌进喉咙，呛得他眼睛发涩，肺里像塞了砂纸。
“扑通。”
一块砖头绊住他的脚。
他整个人砸在地上，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血从嘴里漫出来，不知道是咬破的嘴唇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
摩托已经消失在路尽头。
白念安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又一下。
又一下。
手上破了皮，渗出血，他像感觉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第一次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像个废物。恨那个被带走的人不是自己。
……
……
“好的，白念安同学，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清楚了。放心，局里已经成立专案组调查这起绑架案。如果绑匪联系你，或者你想起来什么遗漏的细节，随时打这个电话。”
白念安木然地点头，说完该说的，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
警察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刚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是照片——一定是那张照片。小偷和绑匪是一伙的。”
几个警察赶紧回头，一个年轻点的上前安抚：“我们明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轻松，调查是警察的事，给我们点时间，很快的，好吗？”
白念安低着头，没说话。
他慢慢走出派出所。
等他浑浑噩噩回到那个家，才过了一天，就感受到什么叫彻骨的难受。坐不住，站不住，干什么都不对。
于是像丢了魂一样在村子里游荡。七拐八绕，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陈鹭江家门口。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迈出一步，推开门。
屋里酒气冲天，乱得无处下脚。陈渡歪在床上，醉得像滩烂泥。
白念安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
他转身出去，从院里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回来照着陈渡的脸就泼了下去。
“哗——”
陈渡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等看清面前的人，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
“陈鹭江被绑架了。”白念安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负责。”
陈渡怔了怔，扶着墙想爬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他索性不起来了，靠墙坐着，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
“被绑架了？呵，被绑架了好啊。初中就敢打老子的畜生，活该。”
白念安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揪起陈渡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咯响：“你亻也女马再说一遍？陈鹭江对你仁至义尽，你算什么东西？”
“仁至义尽？”陈渡被他揪着，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放你妈的屁。白念安是吧？你跟那个人一样，假模假样的，真他娘恶心。”
他盯着白念安，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怎么对那个畜生那么上心？我告诉你，他是个狼崽子，小心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白念安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渡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白念安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我不知道你在这胡说什么。如果陈鹭江真打过你，那说明你欠打。”
“第二，再让我听见你骂他一句畜生，我打死你。”
他松开手，站起来。
陈渡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敢再吭声。
白念安转身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见他出来，连忙往后退。人群里隐约飘来几个词：
“……怪物……”
“……初中就……”
“……邪性……”
白念安冷冷扫过去。
那几个人瞬间噤声，作鸟兽散。
他一个人走到村口的小卖部，要了包烟。
太久没抽了，点烟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一口呛进肺里，涩得发苦。
他靠在墙上，一根接一根地抽。
天亮的时候，脚边已经躺了一地烟头。他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等，等不来结果。
他要自己找。
他掏出手机，给班主任何萍发了条请假信息。刚放下，手机就响了。
“白念安同学！”何萍的声音带着焦急，“陈同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别着急，这种事要交给警察——”
“我等不及了，老师。”
“哎，你……”何萍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你不只有你自己，想想你的家人……他们会着急...”
“老师，我有事先挂了。”
“等等！”何萍叫住他，沉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愧疚，“其实……老师想跟你说的是，当初让你跟陈鹭江同桌，是想让你拉他一把。你可能不知道，陈鹭江进这个高中的成绩，是全市第一。”
白念安愣住了。
“但他的家庭情况……你也看到了。他越来越封闭，把自己包起来。老师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帮他。所以……”
何萍的声音有些哽咽，“老师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害了你。”
白念安握着手机，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晨光。
“跟你没关系。我心甘情愿”他说，“你是个好老师。”
他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陈鹭江说过的话：
“下次，我们再照。”
他攥紧了手机。下定决心
等我。
我一定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