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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Chapter87 请原谅我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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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就是个零头,不知道够不够垫付“贫困户”和“寡夫”的医疗费。
我一改口,要了十万块。
犯罪分子打劫,绝无可能说一个小数字。为了真实性,我就该说个大数字。不过我要这么多钱,可以说是很不要脸。
“十万?”妈妈吃惊地说。
妈妈是家庭主妇,辞职在家照顾我和弟弟的饮食起居,家里只有爸爸一个劳动力。爸爸经营着小本生意,一年的辛苦费大约有个六七万,挣多少花多少,攒不下钱来。这意味着我们家要有一段入不敷出的苦日子,难怪妈妈反应这么大。
“怎么了,你儿子的生命不值钱吗?”
“不,你不要这么理解,我会想办法的。”
“这是我的医药费,我的一只眼睛快被你儿子弄瞎了,你是说我的这只眼睛不值十万块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说什么?”
“支票?现金?我怎么把钱送给你?”
“转账。”
“你在哪里?”
“你不必知道我在哪里。转账就行了。”
“我还是把现金给你吧!”
“我不要现金,你转账就行。”
“我不会转账,我丈夫才会。”
妈妈一说她不会转账,我才发觉我对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是很了解。我退出微信,到浏览器上搜索转账的方法。
我要说出个所以然来,显得我对相关知识储备丰富,妈妈才会深信不疑我是个不法分子。
“如果你是现金转账,请你带上钱到你要转账的银行的柜台处,向工作人员索要汇款单,也就是转账单。在汇款单上填写我的账号以及我的姓名,一定要看好我的账号,书写正确,加药在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具体问下工作人员怎么写。把身份证件和现金以及汇款单递交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他会根据你填写的账号核实一下是不是对方的名字,如果是,他就会把钱汇到对方的账号上,之后工人员就会给你一张单据,上面就会有你要转账、对方的账号以及名字等信息,这就说明交易成功!”我把这段话发给妈妈。
“再不给钱,你宝贝儿子的小命就不保了。”我哭到喉咙沙哑,我没这么悲痛过。
我好像在为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而自责。
“不要对我儿子下毒手,我给你,我给你,你开口告诉我方法。”
“你手头上十万块现金吗?”
“没有。有一张银行卡。”妈妈抽泣。
“银行卡里的钱够不够?”
“够。”
我们家所有的钱都在妈妈手上。妈妈手上没有现金,让她取出十万块现金再转账就太麻烦了。我得找个立竿见影的方法,再找一个转账的方法。
自助终端机ATM一天最多转账五万元。ATM机转账步骤:1、将银行卡插入ATM机中,输入密码-确认-登陆;2、选择转账,输入收款人账号,查看确认信息无误后,点击确定;3、确认收款人账号,输入转账金额,点击确定;4.打印凭证条(汇款小票)。
生活太艰难了,还是玩旅行青蛙简单。学生,我不干了,孩子,我也不做了。我要写出那封史上最具情怀的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我要成为一名过客,人生才会被赋予新的意义。
一天至多转账五万块,那我该怎么办呢?ATM机转账是最方便的方法了,我不能舍弃。有了,我有了个新鲜出炉的点子,一定很可口美味。
有多少人不法分子是败在分期付款上,头疼脑热的人会被一盆冷水泼醒,当事人镇静下来是分分钟的事,被当事人找出无可挽回的纰漏,一桩案件离结束就不晚了。
我过去失败了千千万万次,走了许许多多的弯路,这回我不得不倾尽全力不让失败再次上演,这关乎着我的未来是否能重新开始,关乎着我现在的努力是否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也关乎着我是否能洗刷过去。
天空瓦蓝通透,像一种果冻,有一团立体的云朵,我把它认命为独角犀牛云,犀牛云的四根脚棱角分明,在犀牛云的左边有一朵踏着七彩祥云的狮子云。
多无与伦比的犀牛云啊,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我害怕那只庞然大物会突然掉下来,把下面的房子和树木压垮,把立体的大地夷为平地。
我把ATM机转账步骤转发给妈妈,如果分两天把十万块钱转发给我,难保不会东窗事发,未雨绸缪来讲,这种事最好一次性付清。
等我把钱要到手了,从今往后和爸爸妈妈的血缘关系一笔勾销。我没成年,爸爸妈妈本来就还要抚养我几年。成年前的这几年,我不用他们陪伴在我身边,我只伸手要五万块钱,胃口不大吧?
不仅不大,而且还很厚道吧!
我还清了钱,将剩下的钱带到大城市工作几年攒点积蓄。囤积了点财富,我就白手起家,寻找商机。
要想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就得找一个很有前途的行业,这会助我事半功倍。如果真的打算创业,跻身互联网行业就不错,竞争力是不小,但只要把握机会,就没有阻碍我不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挡在路上。说的容易做的难,有没有财运,还是看到时的发展。
“喂,你,大婶,给我转账五万块钱就好,我不要你的另外五万块钱。”
“怎么?你要拿我的儿子怎样?”
妈妈是个大惊小怪的人,我的话肯定又在无意中把妈妈给吓坏了,妈妈以为坏人只要一半钱,是要把他儿子分成两半,只把当中一半运回给她呢,这就是妈妈的心理。
“我不想拿你儿子怎样!你先别焦躁,要是你急得脑充血晕倒了,你儿子可是彻彻底底回不去了。自助终端机一天只能转账五万块,我想和你尽早理清并结束这方面的纠葛,就是这么回事。”
“你要五万是吗?你只要五万对吗?你不会对我儿子动手动脚吗?你不会切断他的手指和脚趾吗?”
过去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是我永远没有能量去摆脱的美好的回忆。
妈妈的哭声撕裂了,变得和噪音一样刺耳。
“不会的,保管你儿子毫发无损地回去。”自欺欺人,我敢说在这方面我是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这该死的虚荣心。.
“我现在就去找ATM机。你要是对我儿子做坏事,我不会把钱转给你的。”
“放心吧,大姐,我个人最重视诚实。”说的到做不到,诚信就是垃圾。
“好好好,你别轻举妄动。”
“我们口头说好了哈!要是你愚弄我的信任,打电话报警,在警察赶来前,你儿子就没命了。”我算他妈的什么君子。
“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报警的,我不会报警的。”
“你哭了吧,你哭了没有?”我还想转换孩子的身份安慰妈妈,问她身体有没有事,但我竭尽所能忍住了。
我不能那么做,目前我是个讹诈妈妈钱财的人,我没有做错什么事,不是心术不正要刺杀爸爸妈妈的人,我只是要钱铺张新生活而已,这有什么打错?
为了筹集一笔供我飞到父母眼皮之外的费用,我罗雀掘鼠,在孩子受尽屈辱的生命面前,被唬住的家长往往视金钱如粪土,这就中了我的下怀。
我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我要跑到天涯海角离群索居,过无牵无挂的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我没有哭。我没有哭……”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像大病卧床的人。
“你说这话谁相信?”
“那你要我怎么做?”
“如果你不把脸清洗干净,恢复好你的心情,败露了我们的交易,我会和你中断联系。”
“我有一个月没见到儿子了,你让我怎么坦然面对,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大姐,你不会演戏吗?你是话都说不利索的学龄前儿童吗,什么事还要我教你吗?”
“我不会演戏,我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你不会演戏?不要笑死我了,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演戏,每一个人脸上都有面具。纵然他们的演技不到位,被我发现了他们是伪君子,他们也要装腔作势。”
“我说了我不会。”
“说谎和演戏是人类的本能。既然是人类的本能行为,那就只有杰出和不杰出、优秀和不优秀、出色和不出色的区分。你没有骗过你儿子吗?我老娘没有一天不骗我。”
“骗过,但那不是演戏,那是善意的谎言。”
“你说那是善意的谎言?你有想过你儿子的什么感觉吗?”
“对,不得已时应该哄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半天捉摸不透。”
“行了,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是个会演戏的人,而且深谙此道,休想蒙骗我。我等得不耐烦了,快点照我的吩咐去做。”
“我该做的第一步是什么?”
“这你都想不到吗?到洗手盆去,对着镜子,把你脸上的眼泪搓干净。”
天气这么热,一哭汗如雨下,浑身湿透。我的身体着火似的热烈,阴凉处并不凉爽。
两分钟后,我发了一条微信:“你到哪儿了?”
“走出洗手间,到了候车大厅!”
“孩子的爸爸醒了没有?”
“醒了。”
“他在看着你和手机讲电话吗?”
“是的,神情古怪。”
“你把他支走,抓紧时间。”
“我该怎么做?”我确信妈妈成为了我的提线木偶,她的心向着一个罪犯,而不是她的丈夫。
“说你进洗手间接了个亲戚打来的电话,你们分头行动办事效率高。你指明一个指定地点要他去,你去另外一个地方,两个地方不能间隔过远。如若他发现你眼睛红红的,你就说你是喜极而泣,因为终于有人提供孩子的线索了。”
“好,先不和你说了,我先把孩子的爸爸支走再说。”
悄无声息,只剩下我吞咽口水的声音,我脑补他们这里的动作手势。
虽然我看不见妈妈怎么把爸爸赶走的场景,我却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妈妈晕头转向没有理智了,她口不择言地解释的期间,说不定会说漏嘴,然后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头一个谎言,最后满嘴跑火车。
我坚信妈妈不会说出半个字,把有关我找他要五万块钱赎回他儿子的消息告诉爸爸,因为我临时发过去一条微信,要是让第三个人发现我和她的私下交易,她就别想见到他们生龙活虎的儿子啦!
“孩子的爸爸走了,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你确定他走了,他不会待在你旁边吧?”
“我和你保证,他没有在我身边。”妈妈以自我为中心,将四面八方的情景拍照给我看。
“他会不会潜伏在某个角落监视你,等你走的时候,悄悄地跟在你后面跟踪你,看你去哪里?”
“不可能,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我的目的不是想弄清爸爸到哪儿了,我也清楚爸爸说一不二的秉性。
我这么说,重复问一些样式相近的反问句,这么啰嗦,是为了激怒妈妈。
歹徒发消息,妈妈不敢不回,回的话不敢不敬,被我挑明一些不存在的问题,想尽快营救出被绑架儿子的妈妈只能干着急。
“很好,大姐,你既已开口否决,我再不信任你就是我的问题了,你只知道千虑固有一失,我要把方方面面看仔细了。”
“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收拾你的心情,深呼吸,走出车站,去外面找一找有没有ATM机。”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我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常常走霉运倒大霉,饶恕我不能不这么做——以一个罪人的身份进行幕后活动。
要是我以儿子的角色站在爸爸妈妈面前,伸手管他们给我五万块钱,脱离家庭和学校的控制,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和理解我的行为。
我是他们生下来的,被他们当成实现梦想的替代品,我是他们活在人世的附属品……
我这么想,肯定没错的。
我的年纪不满十八周岁,他们认为我出去社会上会吃大亏,也许是吧,不多上几年学,根本很难适应生态环境的残酷性。
匕首正在锋芒毕露者呢,我无非是案板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鲜肉,但是多读几年书,我就真的强大到能改变这个世界冷漠的面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