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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37 人的多面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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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人叫人懊恼、悲愤、丧气,我们班的女生啊,动不动就失声尖叫。
班主任一絮絮叨叨说我们班要讲公开课,有几个情绪特别容易激动亢奋的女生就握要紧拳头歇斯底里了,你不知道她们的叫声有多尖刻。
不能埋怨、怪罪她们控制不住情绪的做法,让沉浸在睡梦中的我有多少次梦见山呼海啸的震撼场面了。
如今我也成了个疑神疑鬼的人,我周围的低气压抑制着我的奔放活泼,让我只能安于现状。
我老是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我,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我往往要一步三回头,我知道这是心病,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有次一回头,见到一个阴阳怪气、神色紧张的人,他的影子在脚底下缩成一团,表情不是一般路人的那种坦率。
这人的一只眼睛有点斜视,目光冷峻凌冽,嘴唇上扬的角度很不自然,喃喃地低语着什么。
我见他眼神低迷,便想仔细打量他,看能否发现他的异样,看他是不是吸了毒,或他有没有喝醉酒,揣摩他看不是上我这个外地人的外表长相了。
这时他溜来溜去的眼神凑巧对上我的视线,偏着脑袋,也斜着眼睛观察我。
当他发觉他被我发现之后,只见他突然“嚯”地跳起身来,仿佛在躲闪地上的一条毒蛇。
这样一个夸张的肢体动作之后,他的指甲挠着额头,原地转了半圈,往后走,走到一根贴了很多张寻人启事和通缉令的电线杆后。
那个躲躲藏藏的人把脸贴在电线杆上,眼睛看不见我,就以为他是安全的了。
解释就是掩饰,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成语:掩耳盗铃。
我想把他拎出来,和我face to face现身说法,我不怕和他当面对质,更何况,目前是我的气势占着上风。
我的身高和成年人相近,南方人的身材又普遍比较矮小瘦弱,我就属于体型魁梧的那种了。
他一定在跟踪我,我也敢从他不自在的行为中断定他是初犯,从来没偷过东西,一见到我就有了这个念头。
我的判断依据是:从事小偷行业的人一般不会找男性下手,飞车贼不都热衷于抢女性包包嘛。
看到我只身一人,到处闲逛的他,对我起了歹念,想从我身上获得丰厚的收入,如果他是专业的,就不会这么不自量力。
有些人就是这样,原先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知道做什么事对,不能做什么错事,不管是医生还是律师都一样,头疼脑热之下就是会做坏事。
我弟弟就被老实人盯上过,最后被我扔石头吓跑了。跟踪我的懦夫就像那种人,是个不正经的人。
老实人一转身就变得不老实了,常识道德什么的法律法规什么的就全忘记了,看到一个女人孤零零地走过,就会有劫财劫色的念头。
如果包包比较显眼,抢的就是包包,如果她的衣衫不整分外抢眼,她性感的好身材暴露无遗(这对于某些人而言也算是种引诱),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禽兽就想动手让她的衣衫不整更加抢眼。
正经的人不论干什么都正经的,张子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哦,我真想念他帮我写的作文)。
即使他用饭勺舀饭吃,嘴角沾上了两三颗米饭,即使他用汤勺盛汤喝,汤烫着他舌头,嘴角边染着酱油色的肉汤汁,即使他喝口水,听了冷笑话喷得衣襟全是水,也抵挡不了他的个人特质,一点也影响不了他的正经模样。
正经人说正经话,张子健说荤段子,我听着也像高材生之间的学术探讨,你说这个世界奇不奇怪,我说正经话都会被人当成荒诞的笑话,他胡说八道也被宿舍里的人喝彩捧场。
说来可笑,张子健常化身牧师,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他只要一说专业术语,我们就噗嗤发笑。
接下来几天之内,那句话会被乐于牙牙学语的我们重复说上好几遍,成了流行于我们宿舍的热词。
我弟弟两周岁大一点的时候,本地土话和普通话混在一块学,有一回我们一起和妈妈去逛超市。
我站在冰柜望了三分钟,妈妈也不理解我的心意。我就叫弟弟撒娇,孩子公共场合大哭大闹是件很令大人头疼烦恼的事。那天我和弟弟凯旋而归,买了两盒五羊的三色雪糕。
我弟弟回到家打开一看,哇,好神奇,一盒雪糕里头居然有这么多种不同的色彩,他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他古怪又开心地凑了过来,看看我的雪糕是不是只有一种颜色,好促狭地捉弄我,我猜他连什么叫批量生产都不知道。
我就兴高采烈地教他说有三种色彩,他也学着我说“妈妈咦,有三种色彩啊”,我米白色,他也说米白色,我说粉红色,他也说粉红色,我说巧克力色,他也说巧克力色。
那时候弟弟是大舌头,说普通话发音就没标准过,我们学张子健说话就是这么个情况,很可笑对不对,偷来的图画练习册,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送给弟弟了。
我不会生孩子,打死我都不要孩子,我要和我的另一半做丁克夫妻,也不是因为文化分子现在流行搞这个,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不能直接生出一个八十岁的老爷爷。
我就实话实说好了,我喜欢孩子,我超级喜欢孩子,孩子是干净的清澈的,没有被尘世所污染的。
最起要好一点是他们见到好看的异性不会意/淫,我小的时候也不会,我长大了就会,这是青少年正常的心理活动,可是很讨厌这种本能。
全宇宙没有哪个男性比我更喜欢小孩儿,可是我内心有愈演愈烈的魔障,等孩子长大了,大约到了叛逆的青春期,我难保我不会亲手把孩子掐死——一想到弟弟有一天也会变成我这样,变成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我的难过得要死。
到了青春期,孩子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与做父母的交流,不高兴了就摔碗摔盘子,有可能偷我的钱去网吧……
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和为他操碎了心的爸爸妈妈一天天变得陌生疏远——这像话吗?这不像话是不是——我只爱没上中学前的他们,那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期。
人心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皮肤逐渐失去光泽和新鲜度的容貌一样,越长越丑,越长越丑,越长越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明白这是老掉牙的流行语),不管你多不认输、不服老。
换位思考一下,我和我未出生也不会出生的孩子的关系,就是现在爸爸妈妈和我的关系,就是下一秒他们把我掐死,我也不会反抗。
另外我是一个性格扑朔迷离的人,我自己可以变坏,但无论如何就是不想见到自己的亲人变坏。
光是想想我身边有个坏蛋是我深爱着也深爱着我的亲人,我就受不了,我真的浑身难受,像起了一千层的鸡皮疙瘩,毛孔都透不过气来。
我顶不住这样的打击,这简直会让我心如刀绞,痛得让我生不如死,相反,要是我成为一个坏蛋,我就觉得为门楣增光添彩了,什么原因呢我也不知道,斜着眼耸耸肩一笑置之就是最佳答案。
一个月前,我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新闻,是一条日本新闻,第一句话就指明日本有很多啃老族,说是一个老父亲把他的儿子杀死了,理由是他儿子有心理疾病,老人家和儿子起了争执,他怕他儿子日后会伤害到别人,他父亲就光荣地大义灭亲、为民除害了。
他儿子为什么伤害别人呢?因为那中年人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啃老族,从来不愿和外界接触,就连邻居也不知道那个老人有个儿子。
我上政治课,只知道啃老族是可耻的,政治书上交代,阐述人变成啃老族是因为个人懒惰的原因,不是社会因素导致的。
我没想过这还有可能发展成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这只能说明我们国家的政治书内容还不够尽善尽美,或许是我想多了,我初中也没毕业,怎么知道高中或大学里的,有没有相关的举例说明呢?
报道上说啃老族形成的的原因错综复杂,有的是下岗工作人,有的是找不到工作的失业青年,在家里待得久了就有心理毛病,认为自己不被社会接纳,真是可悲。这不我要说的那个案件,我说的案件是在中国发生的。
我和他们一样可悲,我离家出走了,没有成为啃老族的可能性了,但我和他们一样可悲。
路边有个人给他的宠物狗喂史克肠虫清牌的阿苯达唑片,或者是连花清瘟胶囊,我小时候吃过杀蛔虫的药,只要了我脸上出现了两三块白斑,爷爷就给我买阿苯达唑片,我叫这种药“阿笨”。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看走了眼,把狗粮看成药品了。
我很爱看社会新闻,但我从来不看书籍,你总能在社会新闻上见识到许多你从未想过也想不到的事例,上面说有一个二十出头当过兵的年轻人,大家对当过兵的人都是另眼相看的。
文章内容主要说,那个当过兵的人夜里和朋友出去晚,见到两个人起了争执,因口角纠纷大打出手,年轻人参与进去劝架,这场打架斗殴的结局是他死了,他的朋友重伤。
这件事在网络上掀起了狂风暴雨,有人说当兵的年轻人不对,有人说他的做法是对的。
死者的爸爸妈妈接受采访时说,他们的儿子一向成熟、踏实、安稳、懂事,军人的身份是他们家引以为傲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年轻人是去劝架的人,不是去打架的,网上的言论偏激得要了他俩的命。
记者的文字功底很强——反正不出意外,文笔差得写不出一篇像样的作文的人,看谁写的作文都会感觉那个谁笔力雄厚——把这对失去儿子整日以泪洗面的中年人的细节描写刻画得很到位,但这不是我关注的地方。
下面有网友留言说:很多孩子在别人眼中和自己父母眼中是截然不同的人,父母眼中的孩子有着完美的形象,那是爱意的流露与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