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红砂之主养龙日记（11） 愿天空永远 ...
-
角斗士们选择了一处足以容纳他们的洞穴，在红龙的庇护下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这一觉差点睡到第二天晚上去。
倪克莎适应了一会自己现在的体型和视野，又好气又好笑地发现，她最先想起来的居然是巨龙形态如何战斗。
稍微气一会，她就自主手动恢复平静了。
已经不是气上头了能让安格隆抢回账号把她甩一边冷静的时候了，不敢多气。
倪克莎开始复盘因为肉身重塑而部分松动的记忆。
……帝皇到底计划啥了？回忆起黑暗空间谈话的倪克莎想。
她确实不介意什么千刀万剐不得安宁，反正这辈子好像就没安宁过。但倪克莎有点不信任他的惊世智慧，这老小子运气差得吓人。
龙思考了一会，龙放弃思考。
不管了，他干他的，她做她的。
目前的任务是照顾好安格隆，帮他推平努凯里亚，沿途把人类的灵魂抽走，别让亚空间当小零嘴嗦了。她最好速度快点，趁着自己这个异界灵魂和本宇宙还存在不相溶的密度差，这的亚空间没法对她光明正大玩不起，有多少人捞多少人。
复盘完自己的任务，倪克莎动了动尾巴，试图让已经长成巨人的小孩去睡觉。
谁看了都要喊一声这踏马八岁的安格隆压根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但倪克莎把他当普通人类小孩养，到点就想把人催去睡觉。
已经学会有恃无恐的安格隆对此充耳不闻，就是不去睡觉，转头靠坐在红龙的身边烤火玩。他时不时看看洞穴里相互依偎的兄弟姐妹们，奥诺玛莫斯已经醒来，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做什么。
巨大的龙翼将整座山体都覆盖，在没有什么比着更有安全感了。
老角斗士想着，他或许可以做出更大胆的部署。
“你可以去思考如何治理打下来的地盘。打仗的事交给我和安格隆。”倪克莎说。
变成战争巨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她现在获得了纯粹的数值。努凯里亚再高的科技都拗不过她劲大，什么高骑士奴隶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她飞起来！
奥诺玛莫斯苦恼地笑笑：“这还真是我从未预想过的局面。”他们的首要问题不是对抗难缠的奴隶主，而是怎么建设。
越来越多角斗士醒来，他们休息够了，在强大安稳的庇护下，他们暂时放下了紧绷与忧虑，只是纯粹好奇地望着守护它们的巨龙。约楚卡拉上克罗马齐，兴致勃勃地爬上龙躯，像在攀爬一座高山。
克莱斯特喊着他们，似乎担心红龙生气，很快，她自己也被弗莱特拉了上去。角斗士很快就知道她的兄弟姐妹们为什么会想要爬上来，巨大沉稳的心跳在脚下闷闷震动，远处的风景都显得宁静辽远。
他们在龙背上奔跑着，嬉戏打闹，红龙并不反对，偶尔还卷着尾巴将掉下去的人甩回去。
“如果你不懂，我可以帮你一部分。”红龙翘了翘尾巴，让童心未泯的角斗士当滑梯玩。安格隆不烤火了，他也要去滑滑梯。
奥诺玛莫斯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甚至都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老角斗士慢半拍道：“……什么？”
红龙喷出一道鼻息，缭绕的火星与飞灰扑到奥诺玛莫斯脸上。“有人教过我怎么处理政务，我可以教你，但别指望我帮你处理，我想出去打架。”她说。
重塑肉身（虽然塑成一只龙了）后，倪克莎稍微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比如她认识过一个很擅长处理政务的……高领主？是这么叫的吧。他像现在住在倪克莎领域里的那些灵魂一样待在她体内，一有时间就事无巨细地教导她。
高领主告诉她怎么平衡政治关系、调配物资、治理民生……也不管才三岁的倪克莎名词都认不全，就一个劲在那教，偶尔还要穿插一堂思想课，告诉她要对帝国忠诚，要为了帝皇奉献一切。
从来没实操过的倪克莎肯定没有高领主那样的手段，但理论知识她很丰富嘛！教一群啥都不知道的角斗士，绰绰有余！
奥诺玛莫斯：“……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倪克莎拿尾巴轻轻推了他一下，表示自己不想说。
这个悠闲的午后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角斗士们感到了饥饿，但红龙吓跑了周围的猎物，安格隆不得不跑到更远的地方去狩猎。等他拖着猎物回来，倪克莎暂时结束了对奥诺玛莫斯的政务处理指导，她注意到安格隆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受伤了？”倪克莎担心地问。
她不得不承认，比起相对早熟独立的佩图拉博，乖巧的安格隆更让她操心。
安格隆将猎物交给其他人去处理，边说道：“遇到了一群亲卫军，他们的银藤把我刺伤了，不过还好……”
“哪遇到的？”红龙声音发沉，吐息裹挟着硫磺味，她明显愤怒起来了。
安格隆沉默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指了个方向。
红龙对奥诺玛莫斯说：“有危险就喊我，我不留隔夜仇。”她又对安格隆说：“上来，我帮你打回来！”
安格隆拎起长矛，熟练地爬上龙背，他的嗓音粗而低沉，语气却总是很温和。这会，他声音带着兴奋，迫不及待。
开玩笑，当龙骑士去揍人，很酷诶！
奥诺玛莫斯说：“把这些皮革收集起来，或许安格隆会需要一副鞍具，如果他还想这么和多拉格一起出去玩的话。”
克莱斯特：“……玩在哪？”
约楚卡：“多拉格不会介意吗？她虽然是龙，但鞍具套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奥诺玛莫斯看着年轻的孩子们，摇摇头：“但凡安格隆是个坏孩子，以多拉格对他的宠爱，他一定会学坏。别小瞧她的偏心。”
约楚卡嘀咕道：“谁管她偏不偏心，我又不想当龙骑士……”
“羡慕的眼神收一下。”弗莱特说。
“……喂！”
“别吵了啊！过来帮忙烤肉！你们指望我一个人干这么多吗？”赫斯愤怒地大喊。
巨龙扇动翅膀，扑面的狂风险些将他们都吹倒，角斗士们惊呼着，努力护住那堆篝火，不知道是谁在嚷嚷肉上沾了灰尘。
红龙已经飞远。
霍赞，瞭望塔上的人发现了遮天蔽日的红龙身影。
高骑士们脸色发白，时间还没过去太久，他们都记得那收割了一切的猩红能量中诞生的恐怖巨兽。
它到来了，降临了。
战争巨龙堂而皇之地降落，任何攻击在它坚固的鳞片前都无法起效，往日高高在上的奴隶主仿佛徒劳的蚂蚁。
巨龙长尾一扫，大片建筑连同科技造物摧枯拉朽地碎成大片烟尘，她愤怒地说：“指！”
安格隆惊人的眼力在人群中搜索一圈，没看见那个伤到他的亲卫军。但来都来了，哪能白来，奴隶主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想了想，随便指了个人，然后说：“他们都干了！”
努凯里亚奴隶主的噩梦到来了。
山林中，奥诺玛莫斯听着远处愤怒地龙吟，淡定指挥角斗士们烤肉。
——
席卷各地的起义军来势汹汹。
奥诺玛莫斯带着速成的政务班底接手了打下来的地区，安格隆荣登起义领袖，顿时忙得不可开交。他大多数时候是和角斗士们一起冲锋战斗，红龙作为重要战斗力如果和他捆绑就太浪费了，她往往会比他们先行一步，去那些反抗势力顽固的地方活动。
那些对角斗士们来说最艰难的任务大多交给了她。至于这算不算压榨……但凡有人看过红龙越打越高兴的样子就不会说出这种梦话。
唯一让安格隆感到难绷的是，他不知道哪能给卡弗搞来新的屠夫之钉。
当初从安格隆头上剥下来的屠夫之钉顺势落到了红龙头上，被她当稳定器使了，但屠夫之钉也遭不住红龙三天两头暴怒不堪的状态，元件被生物电流反复冲击，损坏严重，现在已经萎靡到接近脱落。
红龙更生气了。
她好不容易能痛快地愤怒嘎人还不失控，屠夫之钉你怎么萎了！
倪克莎越想越气，飞到另一座待攻大城一顿杀，骇得奥诺玛莫斯赶紧让安格隆去把龙带回来。不是他不上进有城池不要，就这个前线和后勤的相对速率，一会打下来了也没人手接管啊！
安格隆只得放下手头的事物，连夜去哄龙，承诺等他们拿下下一座城一定抓一群科技术士给她打新的屠夫之钉，这才把红龙带回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旧的屠夫之钉彻底脱落那天，起义军队伍还没找到能给红龙打钉的科技术士。
安格隆盯着那甚至有点可怜的机械器具，感到一阵恍惚。
从他头上“梳”下来的钉子真的成了救人的武器。
……屠夫之钉真的救了很多人。安格隆想。卡弗杀上头的时候如果没有屠夫之钉稳住她的怒火，那真是有点不分敌我了。
这事怎么就看起来这么诡异呢？安格隆龇牙咧嘴一阵，把已经被腐蚀生锈的刑具倒进垃圾堆，躺在龙背上放弃了思考。
倪克莎也放弃了思考。
不放弃也不行了，没有屠夫之钉当稳定器，她已经没法出去打架了，一打就上头，还没法关友伤。倪克莎郁闷到翅膀都耷拉下来。
……能不能变回人啊。人形的时候起码友伤小一点。
该死的邪神！
红龙嗷了一声，安格隆就摸摸它的脑袋。
龙，安静下来。
混乱中稳中向好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安格隆漫长的一生中，他总会因为回忆起龙背上的时光而露出笑脸。原来努凯里亚也有这么宁静的蓝天。风吹来苔藓的湿润气息，松针飘到眼前，高大的树木遮掩着视野，就这么睡去好像也没关系。
只想望着蓝天度过人生是一种任性吗？
安格隆这么想着，他想问问龙，她总是有办法，总是什么都知道。
他张了张嘴，努凯里亚忽然就刮起风，风吹着脸颊，耳旁愈发显得宁静，让人不舍得开口。
安格隆枕回那片正好的龙鳞，调整姿势，只是望着蓝天。
天空外的世界，遥远的世界，此刻都与他无关，只有红龙沉稳的心跳与耳畔的风。
……卡弗。安格隆在心里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能知道了吗？
天还是那么蓝，而他突然有些遗憾。如果她仍身处他的精神世界，她就会感受到他的心情，又一次主动来问他原因，耐心地开导他……然后，说不定他就有幸得到那个不被邪神觊觎的瞬间，听见她的真名。
算了，他总还有时间。安格隆这么想着。
——
那颗星球已经近在眼前。
战犬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灵魂却忍不住心驰神往。
他们也要迎回自己的基因之父了！
原体……第十二军团的原体。有些战犬打量着战斗兄弟的面容，似乎想从那古铜色皮肤的面孔上拼凑出父亲的样貌。
“地面上在进行战争。”玛戈观察着处回来的地表影像，有些犹豫。
卡恩说：“无论如何，我们得去迎接。”
玛戈调试着表盘，说道：“我没说不，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这样一来哪怕敌人难缠，我们也不至于落地就陷入困境。”
卡恩紧盯着那些影像，想从中找到基因之父的身影。可惜，他一无所获。
“别太紧张，兄弟。”一名战犬拍了拍他的肩膀，手甲与肩甲磕碰，发出闷响，“陛下会把我们传送到原体身边，就算这颗星球身处战火，我们也一定会抵达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红砂之主养龙日记（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