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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巧克力雪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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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书坐在办公桌前，面容冷漠地盯着笔记本屏幕右上角的一个指纹痕迹。
空调的制冷声在办公室里自在地流动，仿佛它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主宰。
窗外，烈日当空，每一缕照进室内的阳光，都带着誓将融化一切的暴戾。
王念北的指骨轻飘飘地在门上敲了两下，即使没有收到回应，他也娴熟地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林清书纹丝未动，好像她的灵魂根本不在这。
见她毫无反应，王念北径直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林清书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他饶有兴趣地转身面对林清书，靠坐在她的办公桌上，用腿轻轻碰了碰她的腿。“你是睁着眼睛睡觉呢吗？”
林清书的眼珠灵活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去够桌上的冰咖啡，杯子上凝结的水珠滴得到处都是。
但杯子刚拿到嘴边就被王念北夺了过去，“别喝了，这冰都化没了，得多难喝啊！”
他将咖啡放回原处，再自然不过得扯过林清书沾满水珠的手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擦了擦，才放开了手。
“你一会儿见了陆叔可不能是这个状态啊！”王念北提醒着。
林清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小时候篮球教练把她拉到一边教育：“你一会儿上场可不能是这个状态啊！”
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糟糕的心情微微缓解。
“哎！这就对了！你一会儿就正常发挥就可以了，别多想！”
林清书没出息地拉住王念北的手任性地甩了几下，带着对自己的不满说道：“可我还是紧张！”
王念北眼底漫出淡幽幽的光，把她的手反握进手里，用力握了握。“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林清书叹了口气，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身体靠在椅背上问：“赌什么？”
王念北握了下已经空了的手心，笑着说：“就赌如果你今天成功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没成功，就换我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林清书在心里思考着他的话，然后不解地问：“正常不是反过来吗？我成功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这样？”
“No！No! No！我们不这么玩！赌不赌？”
“赌呗！要是我没成功，你就得答应我把那5000万给我找回来！”林清书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啊！”
“你是不是答应得也太快了！”
“我是对你有信心！我觉得你能搞定，这活儿轮不到我头上。倒是你，与其担心今天能不能让陆叔点头，还不如担心担心我到时候跟你要的东西你会不会舍得给！”
林清书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我不担心，我没那么小气！”
王念北指着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
“我才不会！”
林清书不得不承认，王念北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还挺管用。
景元集团的人到达俱乐部的时候，她的心绪已经平稳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阔腿裤，优雅知性。她刻意选择披着头发，她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会显得更成熟干练一些。
王念北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皮鞋，就是他平日在大家眼里的样子。
两人并肩站着迎接金主团队的到来，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大家打过招呼，陆景元就亲切地感慨道：“哎呀，我这不服老是不行了，你看看你们俩，一个个的都长这么大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王念北双手握着陆景元的手，“陆叔，我们都还嫩着呢！您还得再多带带我们！”
看得出，陆景元很喜欢王念北，被他哄得很是开心，中气十足的笑声在走廊里阵阵回响。
林清书身心放松地跟在一旁，时不时地应一两句。
参观完球队训练，跟教练组和球员们打了招呼，大家就集体转战会议室，正式进入今天的正题。
严谨给每一个人都发了提前准备好的数据资料。
林清书开口前朝王念北看了一眼，发现他鼓励的眼神已经等在那里。
王念北双手自然地落在会议桌上，状态松弛，宽阔的肩膀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忽而，林清书觉得他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她倍感踏实。
她兀自笑了一下，开始履行她今天的职责。
一开口，她就觉得好似回到了在学校做报告的日子，只要准备充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的目光平等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平等地没有记下任何一张。
只有王念北的脸在她眼里是清晰的。
林清书喜欢他脸上因为她而流露出的骄傲神情。
她讲完，第一时间看向王念北，他朝她眨了下眼。
像是小时候他偷偷多塞给她一块糖时会做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陆景元竟带头鼓起了掌。
这时，林清书才终于记起紧张尴尬的感觉，笑容僵硬地回应着大家的好意。
“哎呀！”陆景元气势拉得很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不得不说你们这数据和方案都做得非常漂亮！当然啊！这个！开的价也很漂亮！”
大家都在此处奉献了笑声。
陆景元接着说道：“这个！陆叔知道你们去年的成绩挺可喜的！我也特别欣慰！然后呢，这个，我也听说了，你们今年也有其它企业想要给你们赞助，都是好事！都是好事啊！所以，陆叔本来就是要打算再多赞助点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卖关子了，我们私下定的上限就是4000万冠名赞助，这个赛季要在球队名字前面加上景元的名字！刚刚清书也提到这个了，我很满意！”
林清书配合着点点头。
所有人都等着陆景元继续说下去。
“但是，刚刚清书提出的这个促销方案，球迷购房折扣，酒店折扣这些建议我很惊喜！我们团队的人怎么就没想到呢？”陆景元说完瞥了瞥身边的人。“至于你们提的这个如果球队进季后赛再多给1000万这个事儿，我觉得可以商量！”
陆景元说完转头跟身旁的人低语了几句。
林清书和王念北也克制地对了下眼色。
陆景元跟身边的人商量后，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个，我刚刚跟他们聊了一下，毕竟陆叔也是球队的股东，你们要真能把球队带进季后赛，那陆叔愿意再掏1000万给你们！”
对面刚要开口感谢，陆景元立刻说道：“但是！别高兴的太早！陆叔有条件！”
“陆叔，您说！”王念北稳重地应道。
“第一，不管你们有多少个赞助商，他们给你们赞助多少钱，景元要排第一位！然后我理解你们球衣要印其他赞助商，但是球队名字就只能是景元，这个咱们说定了！”
“没问题！”
“第二！”陆景元深沉地笑了一下，“既然你们要赌，咱们就对赌一下。进季后赛，叔再给你们1000万，如果没进，叔也不多要，你们退我们300万！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说，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精彩的笑容。
林清书和王念北几乎是同时朝彼此肯定地点了下头，都赞成陆景元开得这个条件。
得到林清书肯定的答案，王念北笑着对陆景元说道：“陆叔，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您真得多带带我们？姜还是老的辣，谁有您会玩儿啊？”
会议室里又是笑声一片。
林清书如释重负。
她面带微笑偷偷放空的时候，感觉到王念北在桌下用力握了握她膝上的手。
她的目光依旧看似专注地注视着对面，另一只手在王念北手背上拍了拍。
“清书，要我说啊，你爸现在算是把流量密码玩明白了！”陆景元突然cue到林清书。
“之前是念北一有比赛就上热搜！今年你一来，我看啊球场外指不定得多热闹呢！咱们今年上座率可以再冲一冲了！”
林清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北中金熊团队陪景元的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王念北喝了很多酒，林清书滴酒未沾。
林清书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半醉的王念北从出租车上扶下来。
今天夜晚的风也是热的，温温吞吞像是醉酒的人。
王念北的脸颊红得不像话，一直胳膊搭在林清书肩上，虽然他只在她身上借了一点力，但林清书还是觉得他好重。
经过小区门口的超市，一个小男孩跟着爸爸开心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迫不及待地撕着雪糕的包装纸。
不必特别说明，也看得出他此时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人。
林清书停下脚步，仰头看向王念北：“我请你吃雪糕吧！”
王念北的眼里流淌着缓慢的喜悦，“真的？”
“当然是真的！走吧！”
进了超市，林清书指着玲琅满目的冰柜慷慨放话：“想吃什么随便选！”
王念北撑着冷柜边缘笑得轻缓，“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扫了一眼，刚要伸手去开柜门便踉跄了一下。
林清书赶紧扶好他，“你站好！想要哪个我给你拿！”
王念北翘着嘴角又揽上她的肩膀，“我要那个巧克力雪糕！”
“这个？”
“对！”
林清书自己拿了盒草莓冰淇淋，拖着他去柜台结账。
天空是静谧的深蓝色，似乎完全不会被地面上的热浪影响。
忙活了一天的两个人终于可以坐在小区花园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吃个雪糕。
温热的晚风反而让林清书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满足和踏实，一切都缓慢温柔。
周遭此起彼伏的蝉鸣让她想起动画片里主人公在夏夜悠闲乘凉的轻松画面。
她手里的冰淇淋还没吃多少，王念北手里的雪糕已经被他吃光了。
林清书看了他几秒钟，开口说道：“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王念北满眼惊讶地看着她，身体也跟着僵住。
“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会是忘了我们打的赌了吧？那正好，忘了就算了！”林清书低头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王念北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忘了！别耍赖啊！”
“那你说吧！”林清书摆出铁骨铮铮的气势。
王念北离她很近，可以闻到她唇齿间香甜的草莓冰淇淋的味道。
目光不自觉地飘到她莹润的嘴唇上。
正当他在失控边缘挣扎的时候，感觉到林清书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他用力睁了下眼睛，摇了摇头，双手跟着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
林清书面带嘲笑地看着他，“怎么了这是？喝得呆傻了是吗？”
王念北自嘲地笑笑，调整了一下坐姿，两只手臂都搭在椅背上，头也朝后仰起。
他叹了口气，盯住了夜空上一颗清冷孤傲的星星。
林清书侧身用手指在他的肱二头肌上敲了敲，“哎！还说不说啊？”
王念北挣扎着重新直起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慢悠悠地说：“今天先不说了，等我想到再说！”
“别啊！你这吊着我，我多难受啊！我可不喜欢欠帐！我跟你说，你今天要不说就别说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王念北用酒后雾蒙蒙的眼睛审视着她，身体朝她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腿挨在一起。
林清书警觉地把冰淇淋盒子抵在他胸前，冰凉的触感隔着黑色的衬衫渗进他的皮肤里。
“有话好好说啊！”林清书依旧跟他开着玩笑。
王念北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便伸手去抓她腰间的痒肉，嘴里念叨着：“好好说你也不听啊！你就说等我想好再说行不行吧！”
林清书手脚并用地躲着他，“行！行！行！都听你的！”
王念北刚要收手，一个稚嫩的童声像夏夜的萤火虫般欢快颠簸地飘了过来。
“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