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过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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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林清书不敢置信地又转头朝窗外看去，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她就惊讶地发现原来夜晚的空气也可以是绿色的，心情骤然清朗了起来。
“我想着你最近要应对各方面的舆论，压力应该挺大的，这些东西无论是谁都需要些时间来适应，这毕竟是一个线性的过程。但在一些特定的时间点，你也需要释放一下压力，吸收一些有益的能量。”贺宸站在她身边，轻言细语地解释着。
林清书看着他，“我觉得，你是对的！”话音落下，她脸上露出一个轻快柔和的微笑。
得到肯定的贺宸，开心得意地像是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那我带你去选马？”
“好！”
刚走了两步，林清书突然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会骑马？”
但她很快从贺宸嘴角的弧度猜到了答案，“啊！谢侯！我多余问！”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林清书边走边转着圈环顾四周，“我们现在在哪？这个马场我怎么都没来过？”
“这里是北郊，是我和朋友新开的马场！”
“你的马场？”林清书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对人类历史上使用过的交通工具都颇有研究？”
贺宸笑着摇摇头，“马和车还可以，马车就不太懂了！”
两人的笑声在晚风里漾起柔和的波段。
球鞋一踏上松软的草地，林清书的心就跟着变得柔软起来。心里堆积的压力好像也变成绵绵的线团，主动淡化着自己的存在感。
崭新的马厩里整洁有序，原木色的拱顶，灰色的水泥地面，马房的围栏是一种静谧的琉璃蓝色，隐隐约约的夜色出现在走道尽头的玻璃窗里。
一匹深棕色的马闻声把头探了出来，林清书走过去试探着跟它沟通，但没想到它竟然主动用头去蹭她的手。
“看来他很喜欢你！”贺宸在一旁说道。
林清书轻轻摸着马头，瞥了一眼门边的牌子，惊喜地问道：“它叫将军？”
贺宸的视线欣赏地留在林清书脸上，“对！你很会选！”
“哈哈！它性格好像还挺温和的！”
贺宸哼笑了一声，“那要看人！要是将军瞧不上眼的可就不是这样了！”
“看来我们俩还挺有缘！”说道这里，林清书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王念北打来的。她下意识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有什么事儿吗？”贺宸问道。
“没有！”林清书顿了一下，立即绕开话题：“哎，对了，哪一匹是你的马？”
贺宸指着斜对面，“探头探脑那匹！”
林清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颗黑色的马。“它叫什么？”
“新年！”
“新年。不会是因为它是在新年出生的吧？”
贺宸咧开嘴角，“确实是！”
两人给马套了鞍绳，牵到外面。贺宸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苹果，掰开分了一半递给林清书，跟她眨了下眼。“先贿赂它们一下！”
林清书摸着马头，把半颗苹果递到将军嘴边，它倒是十分温和小心地把苹果收进嘴里，惬意地咀嚼着。
马儿的信任投注在她身上，微凉的夜色里，她被一阵暖意包裹住。
郊区的夜空仿佛比城市里更高更广，闪烁的星星也能看得真真切切。她和贺宸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在草场上走着。
清雅的月光洒在身上，仿佛带有一种净化更新的魔力。
在辽阔的环境里，沉默很快就会消散开，被风带走，尴尬便不会成形。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远处的夜色越来越深，像是快要走进另一个时空里。
“你是自愿的吗？”贺宸短促肯定的说话节奏暗示着，这个看似突然的问题不是突然间想到的。
“什么？”林清书转头不解地看向他。
“对不起，我是说接手球队，你是自愿的吗？”贺宸自嘲地笑笑。
“哦！”林清书在心里考量了一下，自己也不太确定地答道：“我没有拒绝。”
贺宸略感意外的表情后面，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舒展的微笑，“那现在呢？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思考了一下，林清书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现在说喜不喜欢好像还有点早，我们还没赢过呢！”
“有道理！”贺宸赞许地点点头。
“那你呢？你是自愿的吗？”
贺宸用绵长的目光看着她，声音带笑地说道：“一开始不是，但现在是了。”
林清书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不打算问我为什么吗？”
林清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跃进她视线所能抵达的最远处，平静地说道：“因为你意识到大多数的梦想需要金钱和权利来实现。而你更愿意成为让梦想成真的人，而不是许愿梦想能成真的人？”
说完，她温和地转头看向贺宸，他含笑的眼角里有些深重的情绪溢出，“哇！你这个，也太那个了！”
林清书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她提议道。
“好！”
两人刚掉转马头，贺宸突然问：“稳稳，想不想比一比？”
林清书怔了怔，轻轻提起缰绳，用肢体语言跟他确认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确。
“没错！输的人要请吃饭！”贺宸说完便让他的马快步跑了起来。
林清书立刻收紧缰绳追了过去。
两匹马跑得越来越快，带着马背上的人冲向由探照灯弥散开的光晕里。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和风里清冽的气味，让林清书的头脑变等轻盈。马背虽然颠簸，但她的视线却澄明。
在跑过三分之二的距离时，林清书追上了贺宸，并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贺宸把林清书送回家，下车前，她真诚地看着他说道：“贺宸，今天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林清书并不是在说客套话，她确实如贺宸所说，及时地补充了一些有益的能量，不管是多巴胺，还是肾上腺素，总归是能给她带来新的希望和勇气的好东西。
贺宸眉间沁着温暖的笑意，“那就好！其实拐你去马场之前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你明天还要出差。但我后来一想，身体的疲惫和心理的疲惫比起来，后者通常才是问题的根源！”
笑意在林清书脸上绽开，“因为你在自己身上试过了，对吗？”
“嗯，没错！”贺宸的目光贴在林清书的脸上。
“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好！”
“拜拜！”
“拜拜！”
电梯里，林清书突然想起了被她挂掉的王念北的电话。
带着微妙的惶恐，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挂着的短信提示和未接来电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林清书赶紧打开跟王念北的对话框，快速地在里面输入：【对不起，北哥！我刚看到，我到家了，你别……】
电梯门开了，林清书一边低着头继续打字，一边出了电梯，闷头朝自己门口走去。
开门声响起，王念北渗着不满的声音紧跟着从她身后传来：“林清书，你跑哪去了？”
林清书转身看向他，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手机，讨好地笑着。“北哥！你看！我正要给你发消息呢！”
王念北满脸愠色地朝她走过来，质问的眼神让她根本闪躲不开。
他握着林清书举着手机的手腕，低头看向屏幕。
林清书刚要松口气，王念北却突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大声问道：“手怎么弄的？”
“啊？”林清书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王念北微微瞪了她一眼，支配着她的手腕，把手掌转向她，“别跟我说你没看到！”
在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旁，挨着虎口的手掌边缘，林清书看到了一条3厘米左右的刮痕，上面还带着已经干掉的血迹。
“嗯？”林清书赶紧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把受伤的掌心端在眼前仔细观察。
伤口很浅，虽然出了点血，但她并没觉得疼。
“害，不小心弄的，一点儿都不疼！我都想不起来在哪弄的，没事儿！”林清书笑着安慰他。
王念北严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开门！”
林清书跟他对视了一秒，“哦！马上！”
两人进了门，王念北开了灯就转头问她：“你的药箱在哪？”
“不用吧！这点儿小伤犯不着……”
“药箱呢？”
抬头看到他阴沉的脸，林清书干脆地答道：“在洗手间里！”
王念北二话不说拉着她往洗手间走，一直把她带到洗脸池旁，又冷脸看向她。
林清书立刻识趣地指着洗脸池下面的柜子，“在左边那个柜子里。”
王念北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把药箱拿到洗手台上翻找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情绪的克制。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根碘伏消毒棉棒看向林清书，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了许多：“过来吧！”
林清书走到他跟前，自觉地把受伤的手递给他。
他拖着她的手背，轻缓地用拇指展开她的掌心，仔细地看了看她的伤口，抬眼问道：“真的不记得是怎么弄的？”
林清书乖巧地摇头。
王念北叹了口气，低头给她消毒上药。
“你刚刚去哪了？”王念北依旧低着头专心地涂药，语气和他手上的动作一般温和。
林清书不敢说实话也不想骗他。
缓了几秒钟，她盯着王念北的手淡幽幽地说道：“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北哥，你能不能看在我现在心情已经好多了的份儿上，什么都别问了？我现在很好！真的！”
王念北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她。
从他眼底映出的温情让林清书想起马场上空的月光。
“好。”他用包容一切的声音轻声说道。
说完将手里的棉签放到一边，撕开了一个创可贴。
“你心情变好了我很开心，但我担心了你一晚上。”王念北的语气平直中带着让人愧疚的技巧，依旧没有抬头，注意力都在她的伤口上。
“对不起！”涌上头的愧疚感让林清书脱口而出。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短促却柔和的一个字里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委屈。
林清书咬着下唇，在心里责怪自己的自私。
王念北用拇指轻轻压在创可贴上，终于抬起头看她。“好了，你稍等一会儿再去洗澡，让药吸收一下。洗完澡记得再自己换个新的创可贴！”
“嗯，好！谢谢北哥！”
王念北表情淡然，转身去收拾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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