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家宴 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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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楼下。苏砚晴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拿后座上的礼物。饰品礼盒倒是好拿，两个手各提两个，只是这半车的茶叶礼盒确实有点为难人了。
程心语看了她一眼，默默替她搬了四盒茶叶，调侃道：“苏总，你知道你这架势像什么吗？”
“像什么？”
“提亲。”
苏砚晴轻轻笑了一声：“如果提亲这么草率的话，我会不会被你爸妈赶出来？”
“当然不会了!”程心语双手托着礼盒，眼神真诚得发光，“这还草率啊？我爸妈要是看到这些肯定要说我让你破费了。”
苏砚晴合上后门，温声道，“没有破费，这些礼物都是临时准备的，也不知道你爸妈喜不喜欢。”
“当然会喜欢了。”程心语笃定道，“你上去就知道了。”
“好。”
两人的手都被礼物控制了活动，程心语只好伸出一只食指去按门铃。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的。
“囡囡回来啦——”程书默的声音传了过来。
来开门的是段锦，他戴着一个卡通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女儿被礼盒遮去大半张脸，即刻伸手去接东西，念叨说：“哎呦，我的心心啊，怎么抱这么多东西？”
移开挡着视野的东西，段锦终于看见了提着大包小包的苏砚晴，但当他看清她的脸时，目光顿住了。他在手机上见过她，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老板，但今天要来的不是她女朋友吗？
这两人怎么变成同一个了？
程心语注意到父亲疑惑的目光，立刻挽上苏砚晴的胳膊，笑嘻嘻地介绍：“阿爸，这是我女朋友，苏砚晴，这些礼物都是她买的。”
苏砚晴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叔叔好。冒昧打扰了。”
段锦脑子还没完全接受，但碍于来者是客的礼貌，侧身让开通道，脸上绽开一个礼貌的微笑：“不打扰不打扰，请进请进。你们人来就好了呀，带着这么多东西，真是太破费了。”
苏砚晴微笑着摇了摇头，犹豫的看了一眼程心语，用眼神问她：“要换鞋吗？”
程心语立即会意，笑着摇头：“不用换鞋，走吧。”
“不用换鞋，不用换鞋。”段锦也接了句客气话，“进来坐就好，当自己家。”
苏砚晴微微颔首：“谢谢。”
程心语接过苏砚晴手里的一些礼物，带着她往客厅走去。
程书默炒好手上的菜，关了火，才急匆匆地赶过来，刚出了厨房就看见苏砚晴往茶几旁放礼物的身影，边走边说：“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心心也不拦着点。”
“妈~”程心语嗔道，“我拦了，没拦住。”
苏砚晴直起身，礼貌问好：“阿姨好。”
“诶，你好你……”程书默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凝在苏砚晴脸上，一动不动。
程心语跨步过去挽上程书默的胳膊，声音软软的：“阿妈，你怎么了？”
“我……”程书默看了女儿一眼，轻轻皱了皱眉，低下头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带女朋友回来吗？怎么带回来的是你老板啊？”
“呃这……”程心语一时语塞。她不告诉她们苏砚晴就是她女朋友的原因就是担心她们会说“门不当户不对”，当初自己也是受了这份观念的影响，所以一直退缩着，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决心要选择她了，所以想告诉父母，她的女朋友就是她，只能是她，无关身份。
苏砚晴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见过的人多了，刚才程心语父亲的表情她就已经看出来一二了，现在她母亲的反应更是在跟她说明一个事实——在她父母眼里，她并不与程心语相配。
“我女朋友是我老板，这又不冲突。”程心语笑着缓解气氛，“阿爸上次说要我好好跟人家学习，我这不是好好学了嘛~”
闻言，程书默嗔了她一眼，目光柔和地看向苏砚晴，客气道：“苏……小苏啊，那个，你先坐，饭快好了。你和心心聊会天，我们就吃饭。”
苏砚晴微微一笑：“谢谢阿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程书默肘了一下女儿，“把人招待好噢，柜子里有蜜饯干果什么的，都摆好了，你去取出来给小苏当个零嘴吃。”
“好~”程心语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拉起苏砚晴的手，“走，我们去沙发坐着。”
两人刚坐下，程书默就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小苏，吃点水果。”
苏砚晴点头致谢：“谢谢阿姨。”
段锦也端着几盘小食过来，语气温和：“这些都是心心平日里喜欢吃的，你们先吃着，看会电视，一会吃饭。”他抓起两个核桃递给苏砚晴，“来小苏，尝一下这个坚果。”
苏砚晴立刻伸出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小苏，别拘着啊，就当自己家。”程书默说，“我们先去做饭，你们聊。”
苏砚晴点头：“好。”
程书默和段锦又进了厨房忙活，苏砚晴看着手里的两个核桃，久久不动。
“怎么啦？”程心语从她手里拿出一个核桃放到掌心按了两下，然后剥壳取仁喂给她，“尝尝？”
苏砚晴张口吃下，又定定地望着程心语，那眼神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有说不尽的话被堵在了心口，只能用眼睛来表达。
程心语心底莫名升起一缕心疼，她抚上苏砚晴的手背，担忧道：“怎么了？是……不习惯吗？”
苏砚晴微微垂眸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张口：“叔叔阿姨……很爱你。”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是本人说出来的，让程心语心底的担忧更加明晰。
她靠近苏砚晴，急问，“苏砚晴，你怎么了？是不是——”
“我没事。”苏砚晴柔声打断她，“我就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家庭氛围，有点惊喜。”
程心语双手环抱住她，温声道：“以后这也是你的家。”
苏砚晴眉眼弯了弯，没应答。
她不敢轻易给出承诺，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再来正式拜访一次。
从前，她做每一件事，认定了就一定会去做，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可唯独程心语一事，她几番犹豫，再三思量，还是看不到一个最终的结果。
“呃咳咳——吃饭了。”
身后突然传来妈妈的咳嗽声，程心语立即撒开抱着苏砚晴的手，快速撩了一下侧边的头发，然后站起身对妈妈笑：“饭好了？我去端！”
苏砚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程书默端着菜往餐桌走，“你俩过来坐。”
“好嘞。”程心语拉起苏砚晴的手就走。
程书默和段锦两人跑了几个来回，把桌子摆满了才坐下。一半是杭帮菜，一半是上海菜，全是清甜口的。
程书默先给苏砚晴舀了一碗汤，双手端着递过去，笑着说：“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先尝尝这个汤，清淡的。”
苏砚晴双手接过汤碗：“谢谢阿姨。”
“谢什么啊，快尝尝。”程书默自来熟地搭着话，“你这孩子瞧着太瘦了，多吃点饭啊，女孩子就要圆一点才好。”
“就是，”程心语应和着，“你看你太瘦了，我说了好多遍让你多吃点，又没骗你。”一边说一边往苏砚晴碗里夹菜，“多吃多吃，吃圆一点。”
“谢谢。”苏砚晴说。
她低头看着那碗汤。莼菜浮在清汤里，像一片片小小的荷叶，几粒虾仁沉在碗底，汤面上飘着一点点油花，热气袅袅地升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汤鲜解腻，口感极佳。
程心语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转头看见她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程心语放下筷子，“不喜欢？”
程书默和段锦闻声抬头，眼底泛着担忧。
苏砚晴摇了摇头，声音有一点哑：“没有。很喜欢。”
程心语没放下心来。她侧过身，凑近了一些，看着苏砚晴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被热气熏到了？”
苏砚晴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点水光。她说：“没有。可能是美瞳戴久了。”
程书默立刻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心疼：“哎呀，美瞳戴久了眼睛会干的。心心，你带小苏去卸了，我那儿有新拆的护理液。”
苏砚晴连忙说：“没事的阿姨，不麻烦了。”
程心语看了她一眼，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伸手把苏砚晴手里的汤碗接过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放到苏砚晴碗里。
“先吃块藕，压一压。”她轻声说，“汤待会喝，晾一晾。”
苏砚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咬了一口藕。
程书默见她终于吃上了第一口菜，心中松了口气，找了个话题说：“小苏啊，心心在你那儿没少给你添麻烦吧？真是让你操心了。”
闻言，程心语执筷的手猛地一顿。左手心虚的扶了一下额头，余光瞟着苏砚晴的表情。
“程心语很优秀，工作也很努力。”苏砚晴看着程书默认真回答，“她工作能力很强，并不需要我操心什么，也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程心语的底气一下子就涨了起来，骄傲道：“是啊妈妈，我很听话的，没有她添麻烦。”
“是，你最听话了。”程书默笑着给女儿夹了块肉，“以后跟人家小苏好好学习。”
“学着呢～”
“小苏平时工作很忙吧？”段锦温声开口，“这次来杭州能住两天吗？让心心带你去玩玩？”
苏砚晴看了程心语一眼，准备开口时，程心语替她回答了：“阿爸，她工作很忙哒，明天要去苏州出差，没时间在这边玩。”
苏砚晴微微挑了挑眉，她明天确实要去苏州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但是并没有告诉程心语，想着让她在杭州多陪陪父母。
“噢噢，是很辛苦啊。”段锦说，“出差要多注意休息啊，别累着了。”
程书默接话：“是啊，年轻人要学会照顾自己，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饭，尤其是早餐啊，很重要的。”
苏砚晴心底涌上一股暖流，轻声回：“好的，谢谢叔叔阿姨。”
“好。”程书默温柔道，“小苏，再吃点菜，多吃点，别客气，吃的好好的。”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