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启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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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送来果茶后，空气又安静了。
程心语其实内心有无数个问题想问苏砚晴，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尴尬事，还有自己今天也没捯饬捯饬就出来见人，要是说话再说出点什么毛病，估计在人家眼里，形象就不只是碎成渣了。
苏砚晴见她不语，也不想浪费时间，先行开口：“程小姐，我在设计论坛上看到了你的设计作品‘星零之约’，我想请问一下，它是你的原创吗？”
说到作品，程心语一下子有了底气：“当然是原创，抄袭可耻！”
苏砚晴似是被她这份对作品的纯真保护欲打动了，浅浅一笑：“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今天来找你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和FIy合作，将‘星零之约’做成一个品牌。”
程心语吃惊：“品牌？”
她完全没想到苏砚晴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红利。FIy的品牌是什么价值那是没有质疑性的，而苏砚晴打造的品牌，那更是业内绝对的头部。
这份荣誉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换不来的，而她险些给错过了。
苏砚晴看着她，继续道：“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作品，有了很多设计灵感，所以我想邀请你与我共创。”她顿了顿，说出另一个想法，“如果说你并没有合作意愿，能否考虑将设计版权出售给FIy？”
“我……”程心语懵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没接过一个出稿单呢，现在一上来就和业内顶尖人士合作，她哪知道个三七二十一啊？这是在做梦吧？
苏砚晴理解她的紧张，温声安抚道：“你别着急，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想法。名片背面有我的微信，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私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身，“抱歉，我得走了。程小姐，我真的很欣赏你的设计天赋，也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复。单已经结了，再见。”
话音一落，苏砚晴便拿上手包离开了。
程心语呆愣在原地听着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声音，咚、咚、咚……
“我的天啊……”她自言自语道，“和FIy合作？和苏砚晴共创？做品牌？妈妈呀……我这是撞什么大运了呀……”
“是真的吗？”
“是吧，人都来了。”
“那还等什么？加微信啊！”
她赶紧拿起名片，把背后的微信输入自己手机“添加朋友”的搜索框里。头像是一只蓝瞳狮子猫，气质倒是跟它主人很像，她手指在“好友申请”上停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一秒通过！
程心语握着手机的手猛然顿住，胸腔里像是养了只小鹿在不停地乱撞，扰着她的呼吸一快一慢的。
就在这时，苏砚晴发了一条消息：【你好】
程心语颤抖着手回了一条：【您好】
少女的心动总是捉摸不透，或是浪漫的，或是迟缓的。情窦初开的模样，懵懂又羞怯，藏满心口无处安放的缱绻与欢喜。
程心语对于这个惊喜又弥漫着尴尬的初见做过很多假设，譬如那天她也会盛装打扮去见那位影响她一生的人，亦或者她会当场就加了她的微信告诉她，她非常乐意与她合作，但她的假设里从没出现过——那天她不去见她。
秋日的银杏飘香了整个北京，夏日的梧桐温柔了半个上海。
苏砚晴微微俯身，贴近程心语，缓缓出声：“我记得某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当年一见人就追着叫姐姐。现在倒好，连名带姓地唤，我有点好奇这个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心语半个脑袋缩在被子里，被她调侃到脸红到脖子根，还要嘴硬一次：“我哪有追着你叫姐姐……分明是……”
“是什么？”
“是我有礼貌，嗯，就是这样。”
“有、礼、貌。”苏砚晴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说起来，我还从未问过你，当初为什么见面之后就答应了我的合作邀请？难不成是见色起意？”
“什么见色起意！”程心语被子一拉，把脑袋露出来，辩解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嗯？不是吗？”
“苏砚晴！”
“嗯，不是见色起意。”苏砚晴稍微收敛了点，又道，“那就是一见钟情了。”
“你——”程心语的否定被堵到了嗓子眼，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谁人百度百科把你拍得跟老干部一样，我哪想得到真人这么好看?”
苏砚晴伸出两指轻轻为她拨开放在眼前的发丝，嗔道：“又在学猫叫?”
“没有～”程心语踢开被子抱住苏砚晴的腰，目光真切的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苏砚晴摇了摇头，但给出了评价：“说得不错。”
“所以啊，这就是我的答应签约的原因啊。”程心语往她怀里拱了拱，“苏砚晴，你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火。”
苏砚晴轻笑了一声：“设计圈最看重的就是名誉，最不屑的也是名誉。”她平躺下来，搂住程心语，温声道，“你想知道的答案，明天开完会告诉你，现在睡吧。”
“好吧~”
上午十点，FIy会议室。
FIy的人已经到齐了，程心语穿着正装坐在苏砚晴左手边。旁边是运营副总裁黎末，对面是空位，薛壹坐在她侧前方，她对面也有一个空位，那是因出差而无法到场的品牌副总裁康阮，再往后就是各部门的总经理以及秘书部的人。
FIy的大多数员工都是女性，高管层全都是女性，这是让程心语最触动的一点，在加入融兴这种因为“产假”、“婚假”而搞职场性别歧视的公司之前，她就已经被FIy的文化深深吸引了。
FIy的工作氛围是她最喜欢的商业文化，没有之一。
一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程心语抬头看去，是秦氏的人来了。
郝雨拉开会议室门，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迎接，苏砚晴等秦忆真走进来才起身。
秦忆真带着她的团队鱼贯而入，一身藏青色西装搭配一双裸色高跟鞋衬得她整个人严肃冷酷，跟私下那个话多且幼稚的形象完全不符。
“苏总。”秦忆真伸出手，语气正式的像是第一次见面。
“秦总，欢迎。”苏砚晴轻轻握了一下，指向右手边的座位，“请坐。”
秦忆真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对着程心语旁边的黎末递了一个职业微笑：“黎总，好久不见。”
黎末微微一愣，随即带上微笑，伸出手：“秦总，好久不见。”
程心语有点不明白秦忆真为何突然和黎末这么客套，她瞅了一眼苏砚晴，那人正对上她的眼神，似是理解她想问什么，给了她一个看薛壹的眼神。
果然，下一秒秦忆真就对薛壹伸手：“薛经理，别来无恙。”
薛壹面无表情地伸手相握：“秦总。”
秦忆真笑着颔首，同时狠狠地捏了一下薛壹的手，那力道看得程心语呲了一下牙。
这俩人又吵架了？她心想。
苏砚晴也看出了俩人的火花，主动当了“和事佬”：“都坐吧。”
苏砚晴都开口了，秦忆真也不好再搅她的面子，微笑着松手，坐在了苏砚晴右边。其余人相继落座，高莉和另一位行政秘书给在场人分发了一份文件。
等众人都拿到文件后，苏砚晴直接道：“‘星零’珠宝衍生系列，今日立项。”
在座的人除了知情的四个，或多或少都有惊讶，纷纷翻开了面前的企划书。
苏砚晴接着道：“诸位手里的企划书已经定好了方案，今天的会议目的就是定三件事，排期，预算，分工。主创设计师由程心语担任，珠宝系列的排期以秦氏集团为主。”
苏砚晴的声音停了，会议室也安静了下来。其他部门的高管还算淡定，而财务部和市场部的两位总经理却面露难色。
“苏总。”财务总经理顾莱安提问。
苏砚晴：“请讲。”
“‘星零’停展十四个月，现在重启，是仅限于第四季珠宝系列还是要联动前三季的所有？之前下批的库存预算是要折进这一部分，还是在重启后降位呢？”
“联动。”苏砚晴说，“‘星零’重启，婚纱系列和珠宝系列同步启动，我要第四季的新展带动前三季全系列的渠道激活。库存预算不折进重启项目。那些成本在停展时已经做了资产减值处理。重启后的财务模型，从零开始算。”
顾莱安在笔记本上记下，点头道：“好的，苏总。”
“苏总，”市场部总经理宋汝宁提问，“如果‘星零’重启要全系列联动，排期定在下季度，这不就和‘凡鸟’相撞了？”
苏砚晴抬手指向秦忆真：“这个问题由秦总为大家解答。”
秦忆真的秘书给她递上平板和白板笔，然后去长桌对面的白板插入U盘。秦忆真看着屏幕上的报表，缓缓张口：“宋经理担心的事，秦氏已经解决了。”
白板上调出几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众人抬头向后看去，秦忆真慢慢解释道：“我先纠正一个概念。你说‘星零’和‘凡鸟’不是相撞，是共生。”
她切了一张PPT，调出一张品牌渠道矩阵图，左侧列着Fly的品牌系列，右侧列着秦氏的渠道资源，中间是连接箭头。
“‘凡鸟’预计在今年十月完结初展，苏总的意思是想要‘星零’紧接上‘凡鸟’的档期。”她转了一下白板笔，后仰靠在椅背上也看向后面的大屏幕，“按照传统思路，两个高定系列在同一个月发布，确实会引起渠道打架、媒体分流、用户认知混乱等矛盾。”
她按着白板笔，红色箭头在屏幕上移动，‘凡鸟’的箭头指向了Fly的自有渠道——商A、官网、直营店。‘星零’的箭头指向了另一边——秦氏的渠道矩阵。
秦忆真：“但小程老师对‘星零’有了新的见解，在共同探讨下，我们决定在‘凡鸟’第四季的传播周期里嵌入‘星零’重启的先导信息，让两个IP共用一套品牌语言，但讲不同的故事。‘凡鸟’讲的是‘择爱如择梧’的笃定，‘星零’讲的是‘星光落人间’的奔赴。一静一动，不冲突，反而互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高定IP本就靠得一个热度飞升，现在却要一带一，还是久搁不启的项目，风险太大了。
秦忆真没管她们的惊讶，继续道：“渠道排期上，FIy依旧主推‘凡鸟’，而‘星零’与‘云叙’和‘南岫’双品牌联动承接，秦氏将为其单开下半年秋冬两季。”
“单开？”黎末惊讶道，“那运营呢？秦氏主推？”如果是这样，那渠道便被秦氏半垄断了。
“五五分。”苏砚晴插话道，“FIy为先。”
秦忆真点头：“是。”
苏砚晴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摇了摇头。
苏砚晴：“那从现在开始，‘星零’正式立项，各部门开始准备工作，具体事宜，后续详说。散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