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努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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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崔西眯着眼睛，刻意拖长语调调侃程心语，“你是说她一句员工福利，就给你吃、给你穿、还给你住豪宅？”
“嗯……”程心语蔫蔫地点了点头。
崔西见状，立刻给她打气：“你别那么垂头丧气啊，这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但，她是苏砚晴啊……”程心语声音更低。
“心心，正因为是苏砚晴才是好事啊！”崔西给她分析着局势，“你当初分手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怕你们是协议恋爱，怕没有未来。可你现在看看，苏砚晴为你做的这些，哪点像是协议恋爱了？别跟我说她是好老板啊，我可没见过日理万机还特意带你去买衣服的老板。”
程心语听见昨天还怀疑苏砚晴的人今天就倒戈，心头涌上点不舒服：“西西，你昨儿不还说她是在营销我吗？今天就为她说话了？”
“我为她说话？”崔西拿起桌上的芒果干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这跟我说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好话，还我为她说话。”
“……”程心语撇撇嘴，“我，是我，但我说的是实话啊，又没夸大。”
“是啊，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还看不出来她的心意？”崔西突然正色，严肃道，“根据我多年工作经验，她肯定是想和你复合，不是你担心的报复。”
“我又不傻，”程心语趴到床上，把手机立在床头，双手握拳交叠撑着下巴，幽幽道，“说她报复就说说而已……”
崔西沉思几秒，轻声问：“那你是担心她……真的要找你复合？”
“我是担心我自己坚持不住。”程心语脱口而出，耳尖掠过一丝绯红。
崔西被她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盯着程心语，一字一句道：“你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单纯好色？”
程心语垂眸不语。
崔西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咬了一块芒果干：“程心语，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去回应她啊，你谈恋爱就不要去考虑你爸妈，你的人生又不是他们的，苏砚晴这样的女朋友你再错过一次，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程心语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爸妈是次要……”
“那你是担心？”
“西西，你不是设计圈的，你不知道苏砚晴有多厉害。”程心语坐起身，拿起手机，认真科普道，“苏砚晴十六岁就凭借独创设计孤身打入设计圈，自此一路长虹。她在清华的时候就创立了独家品牌FIy，后来去英国RCA进修，回来就成立了公司，她28岁就集齐了设计奖大满贯，一件高定设计版权能卖到八千万。”
“还有，”程心语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们共创的‘星零’，我只是主创设计师，其他的都是她主操，没有苏砚晴，‘星零’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她叹了口气：“你说，我怎么和她相配？人家23岁在设计圈大杀四方，我在这儿追尾抵债……而且……”
“而且，你担心自己陷得太深，”崔西自然地接上她的话，“如果苏砚晴遇到与她相配的人，你不能全身而退，会放弃道德底线死缠烂打？”
程心语蚊子般的“嗯”了一声。
“那你……”崔西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宽慰道，“你要是太担心未来，就……就先让自己变强嘛，你要是能和她一样优秀，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呀。”
“我尽量吧，但和苏砚晴一样优秀，我得回炉重造去。”
“哎呀，不要那么灰心啦，苏砚晴很优秀，我们心心也很棒啊。”崔西举起手给她打气鼓励，“加油，今晚好好睡个觉，明天好好工作，努力变强！勇敢心语，不怕困难！”
程心语勉强笑了笑：“好~我努力变强，拜拜。”
“拜拜。”
挂了视频电话后，程心语仰躺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加菲猫，额头抵着它的，一本正经地问它：“你妈妈送你来点时候，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话？”
“她让你陪我睡觉对不对？”
“她让你陪着我变强，然后和她并肩对不对？”
问了一堆没用的问题，程心语抱着它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她生物钟响了。
之前在融兴八点上班，七点五十打卡，她家离得近也得七点起床。现在八点半上班，本以为可以多睡会儿，结果又睡不着了。
她抱着被子趴在抱枕上清醒了一下脑子，把手机从枕头下取出来看了一眼。锁屏上有两条微信，她的大脑觉醒了上班意识，急忙解锁，点开微信——
一条是崔西发的：【忘了跟你说，你的车受损不严重，修好之后我就给你开回去。】
一条是苏砚晴发的：【八点，出门。】
程心语一骨碌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化了淡妆，选了一件粉色衬衫搭配米白色过膝A字裙，头发扎成高马尾。
收拾完正好七点半。早餐做了酸奶燕麦粥，搭配一个白水蛋。
她待到七点五十五实在坐不住了，就站在猫眼上盯着对门，盯到五十九，她拿包开门，等了半分钟，苏砚晴出来了。
程心语两步凑到她跟前，眉眼弯弯：“苏总，早啊？您吃早餐了吗？”
苏砚晴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张笑脸，怔了两秒，随即了然，弯了弯唇：“吃了。”
“哦。”程心语特意准备了双份早餐，想着她说没吃的话转身就回去拿。
小孩献殷勤失败，语气如山体滑坡般坠落，苏砚晴突然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有个好心情。
“走吧。”她转身走向电梯口。
“苏总，”程心语追上她的脚步，重新拾起笑容，“我看您早上十点有一场跨国会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些事情有郝雨去做，你的工作我单独安排。”苏砚晴按下电梯键，“今天先把设计图稿给我。”
“呃……好的。”
到公司后，苏砚晴去了设计部，让程心语先自己上去办公。
程心语给自己接了一杯凉白开，然后全身心投入工作。要录入文稿不多，她打字也很快，一小时不到就结束了，她把文件转发给苏砚晴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苏砚晴还没回来。她起身走到书柜前，拿了一些A4纸和画笔工具，开始作图。
先画人台，勾勒出骨架，再描摹肩线、腰线、臀线，确定比例后再加裙长线。有了大致的廓形就开始根据面料、形状、剪裁，一步步画出成衣。
她每作出一张手稿就习惯性地在右下角做好标记——“三心水母”。这是苏砚晴教她的，每一个设计师都要有自己的专属logo。
设计圈的版权意识很强也很弱，因为这个圈子太看重人脉和名气了。如果你可以一言九鼎，有人抄袭你，你就可以凭借这个logo维权；如果你初出茅庐，人微言轻，作品被人盗用，那莫说是这个专属logo，就是原稿拿出来公证，也不会有人多为你说一句话。
利益之上无好人，利益之下皆坏人。
现如今，网络AI高速发展，维权之路，难上加难，但即便如此，也必须要做，因为只有维护原创才能百花齐放。
这个logo本身没有含金量，但若是它的创作者已然走到他人无法避而不见的高度，它的含金量自然就会被下定义。
因此，就是再小再轻，哪怕是张废稿也必须要有，因为总有一天，它会站上更大的舞台。
没有压迫人的上司，没有必须要完成的KPI，画设计图稿对程心语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从拿起画笔的那一刻她就完全沉入了线条世界，忽视了时间，也忽视了声音。
“Guten Abend， Matilda.”
一声悦耳的德语飘进了程心语的耳蜗。她刚完成一幅图稿，正画着logo，听见这声，不禁抬头去寻来源。
“Es tut mir total leid, deine Premiere in den USA nicht besuchen zu k?nnen.”
苏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对面，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开会。
程心语会英语、法语、日语、韩语，德语只学过一点。除了第一句“晚上好”和“USA”，其余的她一句都没听懂。
苏砚晴声音很好听，说法语的时候最好听，如今看来，德语可以挤进前三。
她低头画完最后一颗心，放下来笔，目光盯着电脑屏幕，耳朵竖起来听苏砚晴开会，时不时偷瞄一眼。
她告诉自己：“只能休息五分钟，还有一半稿子呢。”
“Die Newcomer des n?chsten Quartals treten in München auf.”
“慕尼黑？”程心语心想，“苏砚晴要去慕尼黑？”
程心语听了五分钟大概猜出了一句话——苏砚晴在下季度某天会去慕尼黑看秀。
她看了一眼时间：11:06。
超时了一分钟。
她即刻收神，拿起画笔继续画图。
赶着十二点下班，程心语把上衣、连衣裙、外套都画完了，下午再完成裤子和半身裙，今天的工作就顺利结束。
她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歪头一看，苏砚晴又不见了。
“属猫的啊，走路没声。”
程心语拿着手机起身准备去吃午餐，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高莉。她手里似乎还提着两个饭盒。
高莉越来越近，程心语往后退了几步，给她开门。
“谢谢程老师。”高莉温柔笑道。
“不用谢不用谢，”程心语挥挥手，“你是来找苏总吧？她刚出去。”
高莉摇摇头：“我不找苏总。”她把两个饭盒放到茶几上，转身对程心语说，“程老师，这是苏总让我给您带的午餐，她说让您先吃，她一会过来。”
“她现在在哪儿？还在忙？”
“苏总……”高莉转头看了一眼外面，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在和秦总电话。”
“秦总？秦忆真？”程心语也瞅了一眼高莉看的方向。
高莉点头道：“应该是的。”
程心语突然为苏砚晴感到一丝同情。如果是秦忆真，那是得唠唠了，等这个电话挂了，估计菜都凉了。
“高秘书，谢谢你啊。”程心语客气道，“你也快去吃饭吧，我等苏总回来。”
高莉笑着回了一声“好”，离开办公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