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盛夏的秘密约定》观澜沧江

39、晚自习的第一个纸团 第一卷蝉鸣

　　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39章晚自习的第一个纸团

　　江逾白的那句威胁，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

　　沈清辞几乎是一整天，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游离状态。

　　他真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不是因为，听话。

　　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力气，下床。

　　高烧，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也带走了，他思考的能力。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都是江逾白，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我就，”

　　“亲死你。”

　　那三个字，像三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脑海里，烫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不知道，江逾白说那句话的时候，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彻底地，乱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好像退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了，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消息。

　　来自，江逾白。

　　“醒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两个字，像是看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过了好久，他才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用颤抖的手指，回了一个字。

　　“嗯。”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了。

　　“乖。”

　　“早饭，在门口。”

　　“我走了，你再开门。”

　　沈清辞愣愣地，看着那三条，简短的消息。

　　他的大脑，又一次，陷入了，当机状态。

　　他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机械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那熟悉的，越来越远的，下楼的脚步声。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

　　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还有一盒，感冒药。

　　沈清辞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和那盒，崭新的药。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酸涩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

　　他的爸爸，只会，不耐烦地，扔给他，几百块钱，让他自己，去看医生。

　　然后，就会，摔门而出，好几天，都不回家。

　　他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别人，在他生病的时候，特意为他，准备的饭。

　　他把那碗粥，和那盒药，拿了进来。

　　然后，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了下去。

　　他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

　　然后，打开那碗，还温热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粥，是甜的。

　　带着一股，淡淡的，小米的清香。

　　从他的喉咙，一路，暖到了他的胃里，也暖到了他的心里。

　　周一的早晨，沈清辞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教室里。

　　他一坐下，同桌林溪，就凑了过来，小声地，问他。

　　“辞辞，你没事吧？”

　　“听说你上周五晚上，发高烧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溪看着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

　　“月考在即，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月考，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一个高三学子的心头。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又凝重。

　　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埋在，那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里。

　　沈清辞，也不例外。

　　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努力。

　　可他的心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

　　想起他，霸道的，温柔的，理所当然的，偏爱。

　　周四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是班主任老周的课。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寂静的教室里，回响着。

　　沈清辞正在，和一道，复杂的，数学压轴题，作斗争。

　　他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又重写。

　　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片混乱。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被揉成一团的，纸团，毫无预兆地，从后面，飞了过来。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摊开的，课本上。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上那个，正在批改作业的，班主任的身影。

　　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用课本，挡住了那个，小小的，白色的，罪证。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个纸团，攥在了手心里。

　　纸团，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那股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张，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里。

　　让他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滚烫了起来。

　　他把纸团，放在桌子底下，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慢慢地，把它，展开了。

　　上面，是江逾白那，熟悉的，张扬的，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迹。

　　“学霸，”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做？”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也正在为这道题，焦头烂额。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了一张，干净的纸。

　　他拿起笔，想了想，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小小的，清秀的字。

　　“我也不会。”

　　写完，他又觉得，不妥。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又撕下了一张新的纸。

　　他盯着那道，复杂的，让他头疼的题，又看了看，手里这张，空白的纸。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草稿纸，重新，开始，演算那道题。

　　这一次，他的思路，却异常的，清晰。

　　那些，原本，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的，公式和定理。

　　在这一刻，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乖乖地，排列组合。

　　不到十分钟，他就把那道题，完整地，解了出来。

　　他看着草稿纸上那，清晰的，完整的，解题步骤。

　　心里，涌上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成就感。

　　他把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誊抄到了那张，新的纸上。

　　然后，又学着江逾白的样子，把那张纸，揉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团。

　　他攥着那个纸团，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

　　老周，还在，低着头，批改作业。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大胆的，姿势。

　　把那个纸团，朝着后面，扔了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江逾白那，摊开的，课本上。

　　沈清辞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飞快地，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的耳朵，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的后背，也挺得，笔直。

　　像一个，等待着，审判的，犯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炙热的，带着探究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如坐针毡。

　　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

　　又一个，小小的，纸团，从后面，飞了过来。

　　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沈清辞的心，又一次，漏跳了一拍。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纸团，拿了起来，然后，藏到了桌子底下。

　　他展开纸团。

　　上面，依旧是，江逾白那，熟悉的，张扬的字迹。

　　“谢谢学霸。”

　　“考完试，我请你喝奶茶。”

　　在最后，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却又，异常可爱的，笑脸。

　　沈清辞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偷偷地，向上扬了扬。

　　然后，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他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放进了自己校服的，最里面的，那个口袋里。

　　像是，藏着一个，天大的，不能说的，秘密。

　　他感觉，自己那颗，因为考试而，焦虑不安的，烦躁的心。

　　在这一刻，好像，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即将到来的，月考了。

　　下课的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老周合上作业本，宣布了下课。

　　教室里，压抑了一整晚的，沉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沈清辞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他的后背，又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

　　他回过头。

　　然后，就撞进了，江逾白那双，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漫天星辰的，眼眸里。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脸上，是那种，得逞了的，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