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与何柔的相见 是福乐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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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耀帝再次醒来已经是夜半。
他瞧着孟砚一直守在身旁，一时竟不忍叫醒熟睡的她，于是便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
他是真没想到，这孟砚竟然是个女子。
可我朝一向对女子格外苛刻，女子不得从商，不得科举，更不得入朝为官，如今出了孟砚这个先例，他又该如何处置是好呢？
北耀帝就这般呆坐了一宿，直至第二日一早，孟砚睁开眼：“皇上，您醒了？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臣叫御医过来再给您看看吧。”
北耀帝摆摆手：“不用了，吾光是看见御医就心生烦躁。真是想不到啊，吾大病一场，守在身边的不是嫔妃不是子女，而是你这个平时就远在天边的戍边大臣，倒是让朕感触颇深。”
孟砚：“是皇上多虑了，早前贵妃娘娘曾带着公主前来看望过皇上，但臣出了宫又不想回府，一时竟没地方可去，索性便不走了，反正我对外还是男子装扮。贵妃娘娘瞧着臣一直待在这里，她便只好先行离开了。”
北耀帝抬眸看向孟砚：“你在军营数十年，倒是没有男女大防，如今长公主身在何处？”
“她应当还在她府上吧，臣不太清楚。对了，皇上，是您让孟家军去攻打尚国的吗？”
北耀帝摇摇头：“朕昏迷期间，隐隐约约醒来时曾听长公主同吾说过，她要让孟家军去攻打尚国边界，可惜那时候吾清醒的时间太短，根本控制不了长公主，是以她竟拿着玉玺擅自发布圣旨胡作非为。”
孟砚：“皇上，如今孟家军数万将士，因长公主的命令还等候在边界，臣先让他们原地待命，便速速的回京来觐见皇上了。”
“一会儿吾给你下道命令，你可随时返回边境去，让孟家军数万将士回来，至于这攻打尚国之事，容后再议。另外，吾考虑了许久，长公主虽未想置吾于死地，可她给吾下毒是真，祸乱朝纲也是真，看在血亲的份上，吾便不要她的命，便让她削去皇籍，余生守着皇陵过吧，你以为如何？”
“皇上决定便好，臣无话。”
北耀皇微一叹息，“至于你女子的身份，想来待吾上朝后，必有诸多奏折弹劾上来，届时再议论此事吧，吾此刻也拿不定主意，头疼。”
“臣给皇上叫御医，御医……”
北耀皇赶忙开口制止：“吾头疼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可别再叫御医过来了，吾心烦。”
孟砚汗颜：“是臣给皇上添麻烦了。”
看着孟砚也过得很是不容易，北耀皇再次叹息：“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先用膳吧。你去让人安排一些饭食进来，与吾同食，待吃过后你便收拾着出宫返回边关去吧。此乃多事之秋，你还是不要在京城停留太久，免得被有心之人拿捏住了。”
“是。”
待孟砚从皇宫出来后，径直回了一趟安国公府。
她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安国公的坟头：“爹，皇上已然下旨，对外昭告了您的死讯。您曾经是为了护卫边关安宁，才让我们将您的死讯隐瞒不报，我相信这北耀国的百姓们都会永远记得爹您的。至于我和孟家军数万将士，我稍后便会返回边关安顿好他们，必不负爹临终所托。”
话毕，孟砚朝孟竞的坟墓磕了三个头，随即便起身离开。
正将府门拉拢，准备上锁，身后忽有一人出声唤她。
“骁蝶？？？”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砚蓦然回头，来人正是何柔。
“阿柔？”
“骁蝶，还真是你，你怎么会来到此处？”
于是孟砚又重新将门锁给打开，带着何柔进了家门。
何柔：“自上次一别后，我便回家守在我娘身边日夜照顾我娘，后来我娘身子大好，我本想返回京都去寻你的，可我一个堂妹远嫁到承恙国来了，我姨母放心不下，便让我陪她一同来北耀国探亲。我已在此地逗留了数日，今日正准备回程回承恙国，刚巧从这里路过，瞧见一人的身形和侧颜很是像你，可又是男儿装扮，我都没太想过会是你，只是试探性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你啊，但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我之前还听我爹提起，说你已成功入选为了太子殿下的侧妃，我还没来得及写信恭喜你呢。”
孟砚给何柔递过去一杯茶水：“阿柔，其实我真名并不叫什么白骁蝶，我的真名叫孟砚，我乃北耀国北域边关孟家军的主帅。”
何柔咋舌。
孟砚继续说道：“此前我受奸人所害，受伤昏迷辗转才到了承恙国，醒来后又因受伤之故失去了往昔记忆，被我白家的爹娘给拾了回去。后面我确实是进了皇宫，却在皇宫内意外的又恢复了记忆，这才又重新的返回了北耀国。”
何柔简直是大吃一惊：“你，你就是长公主之女孟砚？近日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
瞧着何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孟砚：“你也听说了？”
何柔点点头：“如今这京城早已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我去到哪里，在干什么，总有人在谈论此事，起初我还不知道那是你。”
说完后，何柔便起身朝孟砚走去，她十分的心疼孟砚，忍不住抬手抱了抱她。
孟砚冲她温和的笑笑：“无大碍，都过去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你，既然因缘际会下，你出现在了此处，不妨就再多逗留些时日吧，我且带着你在京城游玩几日。”
何柔：“我方才瞧见你在锁门，你是要去何处？”
“本来我是准备返回边关了的，你也知道，这京城最近于我而言并不算太平，我也不太想留在此处。”
孟砚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了萧恒，倒也真是有趣得紧，她结交到的闺中好友竟然是军中将士萧恒的未婚妻。
既然何柔一直都放不下萧恒，不如她就擅自做主，将何柔带到边关去，即便他们二人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也好让何柔把心底的话通通讲出来，讲个明白，日后也好将念头断干净。
打定主意后，孟砚开口道：“不如这样吧，阿柔，你随我一同去北域边关瞧瞧吧。那是我生长之地，虽条件有些严寒艰苦，但我必然不会让你挨饿受冻的。”
闻言何柔很是高兴：“好呀，骁蝶，这京城我都已经呆腻了，我倒是更想去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瞧上一瞧。哦，不对，以后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叫你骁蝶了？”
对于孟砚而言，白骁蝶这个名字只是匆匆过客，她本想说随何柔吧，可想了想，还是冲何柔说道：“叫我孟砚吧，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好，那我便唤你阿砚可好？”
孟砚笑着点点头：“好。”
“那我们何时启程？”
孟砚：“我这都可以，看你。”
何柔仔细打量了一下孟砚的行头，随即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再晚两日再走吧，我给我姨母还有爹娘去封信，然后再采买两件衣裳。我身上这件衣裳来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泼了粪水。”
“哦，谁敢给你泼粪水，我去宰了他。”
何柔：“早间出门的时候我路过一块农田，只见一位女子在那里拿着棍子四处拍打着农作物的叶子，应该是在发泄什么不满。我一时看不下去，便上前同她理论了两句，农户耕种不易，让她莫要将气发泄在这些农作物上面，谁料那女子冲我嚷嚷了几句，言语之间有些过激，便想拿起一旁的粪瓢冲我浇粪，还好我跑得快。不过那人好像是什么皇亲贵胄。”
“你如何得知？”
何柔道：“我逃跑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她的贴身小厮来寻她，一口一个乐福郡主。”
闻言孟砚微一挑眉：“是福乐郡主。”
“哎，对对对，好像就是叫福乐郡主，怎么，你们认识？”
孟砚不禁想道：如果我是长公主的女儿，那福乐便是我爹的女儿啊。如今爹爹已经故去，我理当为他保住福乐这最后的一丝血脉。
“此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同你说道，那我们现下出去置办衣裳？”
长孙承璟奔波得有些累了，便驭马停在了一旁，打开水壶喝了一些水。
孙大有些担心的说道：“殿下，前面不远就是京城了，要不今个儿先在外面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城？”
长孙承璟着实是有些疲惫，可一想到孟砚近在咫尺，他便想立刻赶到她的身边：“不了，我们快马加鞭，赶在天黑时进城吧。”
“是。”
孟砚寻来两匹快马，收拾好了一包袱的干粮后便朝屋内喊着：“阿柔，阿柔，好了没，该出发了。”
“哎，来了。”
何柔着急忙慌的拿着包袱跑了出来。
待孟砚将府门上锁后，两人便准备上马前往北域，忽然听闻一阵马匹嘶鸣声，长孙承璟牵住了马匹：“孟砚，孟砚！”
孟砚回头，与长孙承璟四目相对，突觉心脏猛地一沉，孟砚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陷入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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