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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孟砚酒楼丢刀 若是能为我 ...

  •   “皇上~”

      ……

      之后几天,孟砚虽已不在边关,可都还是习惯了一早便起来拿着根烧火棒开始训练。

      “赶明还是再去买一把称手的佩剑吧。”

      见木棍耍不出佩刀佩剑的手感,孟砚自顾自说道。

      她曾有一把孟竞为她专门打造的宝剑,可孟竞中毒那日,箭头直直的朝他飞了过来。

      孟竞本是必死无疑,是孟砚情急之下将那剑丢过去把箭头打歪了,虽有毒的箭头还是擦伤了孟竞的手臂,剑也因此断成两半,可见射箭之人的力道之强。

      孟竞本是死不了那么快的,军医说那箭头好在是擦伤过去,摄入毒素不多,此毒不难解,只是找药材配解药还需要一些日子。

      偏偏又是遇到了北域最冷的季节,孟竞本就有寒症,这下被毒素彻底激发出来,重上加重,才导致最后药石无医。

      这一个人在府里呆着也太无趣了,孟砚决计洗把脸换身衣服出去走走。

      安国公府门外来来往往路过一些人,都在对这新换的牌匾议论纷纷。

      “这是孟府的主人做了安国公,还是换人来住了?”

      “不知道,瞧着应当是做了安国公,毕竟只换了一个牌匾,你看那两大狮子一天到晚张着个嘴乐呵呵的也没换。”

      “哎哟你两可不兴瞎说,我前几天亲眼瞧见的,宫里的公公亲自带着人来修缮整理,还带来了圣旨,那公公说是孟大元帅被封为安国公了。”

      “早该封了,这孟宅都多少年没住人了,就说明这孟大元帅去边关打仗多久了,实在是好官啊。”

      “那可不是,我六舅公的侄子的弟弟的昔日同窗也在那军营里,说是孟大元帅掌管着十万人呢。”

      “十万人?那么多?”

      众人议论间,一辆马车缓缓朝这边驶了过来,车里坐着一年纪稍大但保养得很不错的华贵女子,头上虽无过多的首饰,可却愈发显得此人贵气典雅。

      此人正是北耀国身份最尊贵的女子长公主。

      “红儿,快到朱雀街了提醒一下本宫。”

      长公主正闭着双眸在休息。

      “公主,已经到了。”

      一旁的丫环微微揭开轿帘说道。

      “本宫不是记得朱雀街很是安静吗?这外面这么吵,本宫还以为还没到。”

      觉着有些奇怪,长公主睁开眼睛,丫环趁机将轿帘揭得更开了。

      “还真是到了。”

      长公主往外望去,“可今日怎么那么多人站在这外面?”

      还不及丫环回话,诺大的“安国公府”便映入眼帘。

      “停轿。”

      长公主立刻着马夫停了下来,她以为是自己没看清楚,又往轿帘边靠了一下再次看过去,还是“安国公府”。

      此时安国公府的大门打开,孟砚从里走了出来。

      长公主瞧着他一身白衣的模样,倒像是看见了某个故人。

      真像那个人。

      “掉头去宫里,想来本宫也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望皇上了。”

      长公主放下轿帘,吩咐着马夫。

      孟砚想四处走走,突然瞧着一家名为熙攘的酒楼很是热闹,她便走了进去随便点了三道菜肴。

      席间,隔壁桌来了三名男子,为首的是京城商贾之首的邹家小公子邹射,后面跟着的两位则是他最近新收的小跟班,只见他们一上来便点了一大桌的菜肴,还点了一位貌美的姑娘在一旁挑鱼刺。

      “够了够了,邹公子,我们就三个人,是吃不了那么多的,这不是纯纯浪费了吗?”

      “切,这算什么?这才哪到哪?我府上的狗每顿吃食也是十几种东西荤素搭配着。”

      “要我说啊,你俩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待会吃完,我带你们去青楼快活快活,最近望春阁新来了一批少妇,那滋味爽极了,简直让人回味无穷啊。”

      “是是是,就听邹公子的。”

      即便一旁的人来来往往叽叽喳喳,但孟砚乃常年习武之人,五感甚为灵敏,将隔壁桌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此时此刻恐怕孟家军的十万将士正在雪地里艰苦的训练着,企图通过训练热身来取暖吧。

      可真是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不过你们听说没?北域边关那孟家军的孟小将军孟砚回来了?好像是替他父亲孟竞回来向皇上述职的,皇上还封那孟竞为安国公了呢。”

      邹射主动打开了话题。

      “哎我也听说了,皇上还派了身边的贴身太监去打扫孟府呢,那府上一年到头都没个人住,依我看也是没必要,不过皇上甚是看重,听说那安国公府的牌子挂的又高又亮,来往的人都注意到了。”

      邹射闻言拍了一把桌子,音量渐渐放大了。

      “什么狗屁安国公?依我看啊,无非就是在边关打了几年胜仗的三流之辈。我可是听我爹提起过,孟家军足足有十万余人,你俩以为这孟竞会是什么好人吗?他在边关山高皇帝远的,还拥兵自重,皇上迟早有一天会忌惮的。”

      “可我听说边关的日子很是艰苦。”

      邹射立刻辩驳道:“你以为很艰苦,可人家左拥右抱你也不知道,你就说是不是?说不准人家正潇洒着呢,美妾成群,哈哈哈。反正打仗嘛,随便喊两个将军带着几个兵卒就去了,打死了就再招兵买马。你真以为他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将才吗?若是给我十万人我也能打场漂亮的胜仗出来,不过是图以多欺少。”

      孟砚继续面色如常边吃边听着。

      “所以要我说啊,你们两个还是没见过世面,这种事情动动脚趾头就能想明白,就你们两个还跟个大傻子似的信……”

      邹射话还未说完,一把匕首突然丢到了他的跟前,正笔直的插在他手里拿的鸡腿上方。

      旁边挑刺的姑娘被吓得大叫了出来,随即赶忙跑开。

      “谁……是谁要暗杀我?”

      邹射大叫着将鸡腿丢到地上,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孟砚将饭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吃干净,轻轻把碗放下,随即转过身像看垃圾一样冷眼看向邹射。

      “是我。”

      “咦这不是邹小公子吗?这是得罪了谁?”

      “反正这邹小公子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就仗着家里有钱习得一身坏脾气。”

      “可不是,我刚刚从旁边路过,他居然在议论边关的孟主帅,胆子可真大啊。”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开始议论着。

      瞧着眼前的人是个面色俊俏的年轻男子,邹射的胆子大了些许。

      “你……就你一个人?好你个小白脸,敢拿刀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可想到那边差点捅到他的匕首,邹射又有些略带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你们三个人,这一大桌子菜吃得完吗?”

      孟砚往桌上撇了一眼,还净都是一些肉食,也不怕太过油腻不好消食,难怪这三人各个都长得肥头大耳。

      “你管呢,又不要你出银子,你个小白脸,你也有说话的份?”

      邹射又怂但又欲上前辩驳两句。

      “就你桌子上的这些大鱼大肉,北域边关的将士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个。他们或可怜之人,或家庭困苦,又或世家子弟,或富商之家,可自打投了军营那一刻起,平日里大多时候吃的都是些普通糙米饭,再配几道野菜素瓜。想吃肉?自己训练完上山去打。”

      孟砚语毕停顿了两秒,语气瞬间低落了下来,随即又继续开口。

      “可北域那破地方,一年大半都在下雪下雨,别说猎物,能看见只乌鸦飞过都是在赏画。北域一带路途崎岖道路狭窄,置办的军粮输送困难,等费力送到军营本身就已经被吃掉了大半,还要预留送粮车队回去的粮食,到将士手里的就更加拮据。也就只有等到你们城中人过阖家团聚、走马观花的灯会热闹日子,或者是将士们要出征的前两天,怕有去无回死在战场上才能吃几顿有大肉的饭菜。”

      孟砚谈话间面色变得冷漠异常,竟叫周围的人顿时不敢吭声,邹射更是大气不敢出。

      见状,孟砚缓缓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又插在了饭桌上,众人瞧去,竟只剩个刀头还在外面,只觉孟砚的力气好生强大,邹射更是被吓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浑身直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

      邹射的语气已接近崩溃。

      孟砚就跟插着玩似的,片刻后又将匕首从桌子上取了下来,整个动作看起来很轻松毫不费力。

      她将匕首在邹射胸前的衣襟上擦拭着木屑:“无论你是何人,有何身份背景,但若是再敢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造谣孟家军的主帅,我定将你头颅砍下,悬挂在城门三日。”

      周围的人这才彻底知道邹射是做了什么糊涂事,纷纷开始讨伐他。

      “邹小公子,你怎么能造谣孟主帅呢?我儿子就在孟主帅麾下,每每书信传回来都提及了孟主帅又带着他们打了胜仗,孟主帅还能在十万人群里喊出我儿子的名字呢。”

      旁边一妇人闻言也忍不住微微向前挪了两步指着邹射发问。

      “是啊,虽不知邹小公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可若不是孟主帅带着孟家军为我们在边关出生入死,我们哪能在京城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呢?”

      “就是,就是,邹公子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眼见身边的人都开始指责自己,邹射大汗直流,伸出手指指着孟砚又指向身边的人:“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话先摆在这,邹射转身就跑,两个同行的小弟也赶忙跟着跑了,原地只剩下一滩液体,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的尿液……

      孟砚不愿意寻衅滋事,随他而去,从兜里掏出银子,丢给了店小二:“我的饭钱和赔这桌子的钱。”

      见邹射跑了,二楼围栏边站着的人也悉数散去。

      一男子带着随从重新坐回雅间,继续喝着上等的茶水。

      “阿原,你去查一下方才掏匕首那人是什么来头?我瞧着他虽然身形不算高大,但有一手的好神力。”

      顾霆思吩咐着身边的随从阿原。

      “是,公子。”

      作为京城富商之一和这熙攘酒楼的东家,顾霆思心思细腻复杂,他猜测孟砚的身份决计不简单。

      “若是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一大助力。”

      ……

      几日后,孙承璟也来到了京城,正在熙攘酒楼入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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