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孟砚坐镇野渡 也许你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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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回到军营后便洗把脸睡了，一会五更天她还要起来，得早些休息，养好精气神。
而长孙承璟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孟砚今夜的话和行为。
“孟砚你真的很过分。”
长孙承璟气得将被子拉来盖住整个头。
一到五更天了便有人去叫醒了孟砚，孟砚伙同众人吃点东西后，便下令集结了两万人冲着野渡而去，她在前头坐镇。
城门上放哨的士兵瞧见不远处浩浩荡荡过来的孟家军，赶忙跑去通知白凌和长孙承璟。
可怜了长孙承璟，刚要有一点睡意就被吵醒。
“殿下，大事不好了，孟家军打过来了。”
长孙承璟闻言惊坐起来：“他孟砚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吗？”
兵卒急得满头大汗：“这可如何是好啊，殿下。”
“来了多少人？”长孙承璟询问。
“回殿下，目测有万人起步，只看见头还没看见尾，整个部队浩浩荡荡的，就连写上了孟字的军旗也多举了两面，甚是招摇，而且那个孟家军的主帅也亲自上阵了，就是早些时候挟持您的那位。”
“你先下去，通知城门做好防守，我马上过来。”
长孙承璟赶忙起来，但一宿没睡感觉自己很是疲惫，他洗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精神片刻，便冲着城门直冲冲过去了，白凌早已等候在城门上。
“太子殿下，您可来了，您看孟家军的人已然在路上了，这队伍还没走完。”白凌说着目前的情况。
长孙承璟放眼望去，天色微亮，这孟家军来的队伍确实人数庞大。
“您早些时辰说什么来着，还好末将留了一个心眼，将桓城那两万兵马调了过来，这次未雨绸缪可真是做对了。”白凌一脸的得意洋洋。
长孙承璟闻言却是一惊：“你说什么？”
该死的白凌，你竟敢罔顾命令私自把桓城的兵力调过来，可此刻即便要发作也已经太晚。
白凌冷哼一声：“太子殿下，末将是皇上派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末将带兵打仗那么多年，经验有的是，还望殿下有些时候不要太固执己见，以免耽误战事，无法同皇上交代。”
见白凌搬出父皇压自己，长孙承璟虽不喜，但此时他并不想逞口舌之快。
“油都备好了吗？”长孙承璟询问。
“全部备足了，只要他们敢兵临城下，我们就倒油点火，把他们烧个精光，势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白凌眼神微收，咬紧了腮帮子说道。
不多时，孟砚带着大部队来到了野渡城门下，她抬眸望去，和长孙承璟打了一个照面，随即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表情复杂多变。
“不好，他们有投石机。”
长孙承璟瞥见孟家军队伍里拉着数量巨型投石机。
白凌也瞧见了。
“太子殿下毋慌，我们城楼位置修建得比较高，但凡距离远了他都投不过来，只要他一想靠近，那我们便撒上油点上火丢下去，看他怎么过来。”
长孙承璟：“……”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尤其是在看见孟砚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神情后，他有预感今日是守不住野渡城的，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个自负的白凌。
“主帅，从北域出发的两万大军还有大半个时辰才能抵达桓城。”一将军收到消息后便疾步往孟砚身旁走过去附耳低声说道。
孟砚听完抬头看向长孙承璟，只见他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片刻，待北域大军即将抵达桓城，我们再行主动出击，吸引走野渡的注意力和兵力。”孟砚交代。
于是将军传令完毕，所有人突然席地而坐，倒把城楼上已然准备好防备的人都给惊了一下，白凌侧身微微向前：“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来了却不开打，难不成眼神不好，是在等天亮吗？”
闻言长孙承璟默不作声，他观摩着楼下孟家军的人数，约莫就有两万人，虽然此刻野渡城内有三万人马坐镇，可昨夜粮草已然被烧了大半，再加上桓城过来的将士图速战速决，未曾带够粮食。
白凌皱眉，继续猜测道：“莫非，他们是在玩缓兵计？”
长孙承璟依旧不搭话，心里却也是写满了各种揣测，他料想孟砚不会轻易攻击这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传闻中他爱护同袍，曾多次单枪匹马跑回去营救自己的同袍战友。那孟砚是想要做什么呢？长孙承璟不由得一阵感慨，这打仗，原来打的也是人心啊。
可他一直看不懂孟砚这个人，更别说看透他的心了。
之前瞧着他冷淡的模样，还以为天性如此不喜言谈，又或者是常年在军中，无暇交往朋友所以不知道如何相处。
也许你不是没有心，是对我没有心。
不多时，再次有人来禀报孟砚，说北域的部队只差八百米便可抵达桓城了。
孟砚嘴角上扬，大声的下令道：“投石机准备！”
于是所有人迅速起立，负责投石机的队伍将投石机缓缓往前推。
一将军来到孟砚身前：“主帅，末将想领一队人马去城楼下打一仗，杀杀敌方的锐气，也给我方增强士气。”
孟砚：“允了。”
于是将军带着一队人马欲往城楼而去。
长孙承璟拇指摩擦着食指，盯紧了下面的一系列动作。
白凌抬手，一行人将油桶提了上来。
“且慢。”
长孙承璟阻止道：“白将军是否想过，若是他们的投石机把火弹投上来了，这些油桶将会瞬间点燃，届时被烧的是我们。”
白凌略带犹豫：“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长孙承璟心下也有些迷茫了，父皇是真的想让我来收复失地吗？为何是派我一个没有作战经验的过来，再给我派一个不聪明的将军……
“把油桶全部撤掉！”
长孙承璟赌孟砚的投石机能投上来，因为这样会是他们减少人员伤亡的最好办法。
“撤撤撤，快撤走快撤走，等他们用云梯时再拿上来。”
白凌素闻孟家军英勇骁战之名，他也不太有把握，万一真给这孟砚投上来了……
算了算了，他决定就先听太子的，真有个什么好歹，皇上怪罪下来，他也能拉太子垫背。
“弓箭手准备。”
长孙承璟话毕，数位弓箭手向前站了出来。
白凌当下了然长孙承璟要干嘛，便抢话吩咐道：“你们可要给我瞄准了那几个投石的！”
瞧见一队人马走了过来，白凌啐了一嘴口水：“你大爷的。太子殿下，让末将下去会他一会。”
长孙承璟未出声，白凌默认他同意了，带着一队人马就出了城迎战。
长孙承境倒是有些许希望这白凌能死在下面，如此无用之人，即便是今日险胜，日后也会是军营的一大祸害。
霎时间两方正式交战，孟砚亲自走到军鼓前敲鼓为将士加油助威。
鼓声很大，响彻云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边的声音越大，那边桓城的状况就越容易被忽视。
……
“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璟儿他没上过战场，就连宫门也是极少出去，你竟然敢派他去对战素来英勇的孟家军。”
皇后戚氏端坐在一旁，掩面哭诉着内心的不满。
承恙皇眉头紧锁，端坐在另一旁无声叹息。
“我看你是当皇帝当久了，老眼昏花了，人虎毒还不食子，你倒好，还把自己的亲儿子往战场上送。”
承恙皇听得烦躁，举手按摩着额头：“行了，不要再哭了，哭得我脑子疼。”
戚皇后哪里肯搭理他，继续掩面哭诉着：“要是璟儿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活了，不活了，我随着他去死，这样你好立你喜欢的三皇子为太子，立李氏为皇后。”
“呜呜，母亲啊，当年你送我入宫，你说他会是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可你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你便睁开眼睛好好的瞧瞧啊，你瞧瞧他是如何对待我，如何对待你唯一的外孙的。”
承恙皇只得站起身来，左右踱步走着。
“那朕不是还派了一个白凌在他身边的吗？”
“你不要给我摆皇帝的做派，长孙郢。那白凌就是草包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仗十打九输，还不如派我们的侄儿戚轩过去，至少他有勇有谋，还能成为璟儿的一大助力。”
承恙皇刚一开口便被戚皇后骂了回去。
“是，现在不是皇帝和皇后了，是长孙郢和他的结发妻儿戚珠珠，那你倒是听我说啊。”
承恙皇转身看向她，焦急的开口。
“那你倒是快说啊。”
“你……你是不懂我的一番好心啊。正因为璟儿他常年待在宫里，没什么涉世的经验，我才喊他去战场看看的。他要多经历一些凶险的事情，他才能学会快速成长，而且璟儿有一颗仁德慈悲的心，有他在，伤亡不会太惨重。那白凌虽然是草包一个，但我也不是真的要把那几座城池夺回来。”
闻言戚皇后止住抽泣，抬头望向他轻声询问道：“夫君你此言何意？”
“早年父皇便同我说过，那五座城池本就是北耀国的，他们为了示好把五座相连的城池割让给了我们，自己家的军营则往后挪了数十里选择在北域戍边。早在璟儿回来之前我便派人去查过了，北域天寒地冻的，根本不能活人，可他们的人在那里一驻扎就是几代人啊，如今想拿回去，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何况去探查的人回信来说，孟家军入城之后，并未对当地的百姓有任何逾矩之举。”
承恙皇转身坐下：“户部尚书钱登的老母亲就在失陷的那座城池里住着，前些日子钱登一听说城池失陷便立刻进宫要向我告假回去接他的老母亲，第二日我却瞧见他按部就班来上朝了，你当是为何？”
“为何？”戚皇后追问。
“他言他准备动身前便收到了来自他老母亲的信，信里说孟家军入城后，不光没有烧杀抢掠，还主动帮着他们修缮家园，生怕城池失陷的消息传到其他地方，当地百姓的远亲会担忧不已，为此孟家军将士特地组建了一支队伍给当地的老百姓免费写信，并安排信使快马加鞭的给送走。”
“会不会是假信，实则是孟家军的人瞎说瞎写的？”
戚皇后可不太信会有将士入城而不大肆掠夺的，这人心都禁不起诱惑。
“不会，信里钱登的母亲说了一句他们平常联系都会提及的暗语。所以这便是我为什么要璟儿把那孟家军主帅招安的原因，如此有仁德之人竟然不是我北耀国的。”
承恙皇紧接着继续说道。
“你在后宫一向不干政，你不知道其实我们派在那五座城池守着的将士们并不安分，隔三差五就要去骚扰找茬在北域的孟家军。我也曾明里暗里提醒过，以和为贵莫要再发动士兵引起骚乱，那最终受苦的只有黎民百姓，可那些驻城的蠢货给我说什么是在同孟家军的开玩笑，日常玩闹，也是想偶尔去骚扰一下制造我们很强的表象，让孟家军规规矩矩的不要有别的心思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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