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人》儿沐

26、后记｜03 程家传统 程家一年一

　　程家一年一度的派对，仍举在那棵占半个客厅的大枞树前。
　　四兄弟都到齐：程睿嘉、Rafe、柏臻、尚皓。
　　今年多了一位新客人——韩以恒。
　　派对很随意：家常菜、热红酒、那几个永远玩不腻的桌游。
　　真正的重要时刻，是一起围着大枞树拍照——这是程家从小的传统。
　　枞树亮着金色微光。
　　饰物是睿嘉与芷岚下午一起挂的——
　　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手艺很好，但完全不张扬。
　　「来，我们拍照。」
　　Rafe 端着杯子：「大家到位——来张照片。」
　　韩以恒下意识往旁边挪：「我帮你们拍？」
　　程睿嘉抬眼：「不用，进来坐。我们有专业人士。」
　　旁边传来很小的抱怨：「……我是制作人，不是背景板。」
　　是尚皓。边调灯边自言自语，但动作超快。
　　大家找好位置——
　　睿嘉坐中间，芷岚在他右边；
　　以恒被 Rafe 推到芷岚旁边；
　　尚皓站到镜头后，按倒数。
　　柏臻：「第一张，全闭眼！」
　　大家全部闭上。芷岚偷笑；以恒听得出来。
　　「第二张，搞怪！」
　　这次五个大人全部配合，照片里会留下不可取代的黑历史。
　　「第三张，互相看！」
　　眼睛齐刷刷打开。
　　所有人都自然地看向左右——
　　芷岚和以恒，不约而同看向彼此。
　　程睿嘉耸肩：「我看空气。」
　　全场笑翻。
　　——
　　交换礼物
　　吃完甜点，派对进入最安静、也是最期待的仪式——交换礼物。
　　芷岚先拆。
　　里面是一只干净利落的智慧腕表——测心率、记睡眠、追步数。
　　「这……很适合你。」她说。
　　以恒对她那种「为你挑最好、但不说」的贴心一清二楚，只说：「我会用。」
　　轮到他。
　　礼物盒很轻，外面是熟悉的 hanE logo。
　　芷岚掀开。
　　里面躺着一条玫瑰金项链——坠子像一片翼，线条干净。
　　一看就是他的品味：低调、精准、耐看。
　　她怔两秒：「……这是？」
　　以恒只说：「戴戴看。」
　　他绕到她身后，把项链扣好。
　　指尖碰到她后颈一秒，她整个人微僵又微暖。
　　她低头，看见那片淡淡发光的翼：「好漂亮……谢谢你。」
　　她抬眼：「可是相比之下，我的礼物——」
　　以恒摇头，语气平平，却比任何夸张告白都沉：「妳的全部，我都喜欢。」
　　——
　　把照片放上 INS 那一刻
　　程睿嘉拿起手机：「我要发照片了。」
　　Rafe 伸手：「等一下，我先选、我先修。」
　　修图师模式开。
　　Rafe 抬头：「以恒，你 OK 吗？这张有你。」
　　以恒想都没想：「没问题。」
　　程睿嘉侧头，看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也不是考核，
　　是知道、理解、并默许的那种安静微笑。
　　像在说——我看到你了，也看到你对她的心了。
　　那一瞬间，
　　这个家的圣诞节，
　　正式跟以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