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鸢尾吻过海平线

21、潮汐 潮汐

　　十月的月亮湾，海风已经带了凉意，却吹不散礁石旁两人身上的滚烫。
　　朴安抱着栖然转了好几个圈，直到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才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手臂依旧紧紧圈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橘红色的夕阳落下来，海面泛着连片的暖光，晚霞漫过天际，和她们初见时的那片绚烂一模一样。风卷着细沙擦过脚踝，海浪一下下拍着礁石，声音温柔又清晰。
　　朴安的耳朵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了层淡粉。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的紧张还没完全散去，眼底却有什么东西碎碎地亮着。栖然的心跳得飞快，一下下撞着胸口，指尖攥着朴安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布料上还留着朴安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炭笔与阳光的气息。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风声、浪声仿佛都远了，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一下下缠在鼻尖。
　　朴安抬手用指腹拂开被风吹到栖然脸颊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朴安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她的动作放得极轻，低头时，温热的呼吸落在栖然的唇瓣上。栖然下意识抿了抿唇，眼睫不停发颤。
　　“然然姐……”朴安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还带着没散的紧张。喊完这声，她没再说别的，微微低头，轻轻覆上了栖然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少年人笨拙的试探，没有半分逾矩，只是轻轻贴着，感受着彼此唇瓣的温度。
　　栖然愣了一瞬，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原本攥着外套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抓着朴安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朴安察觉到了她的回应，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稍稍重了些，却依旧温柔，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惹得栖然心口一阵发软。
　　风拂动两人的头发，发丝缠在一起，朴安的发梢扫过栖然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朴安才轻轻退开，额头抵着栖然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微微喘着气。她看着栖然泛红的眼尾，还有微微肿起的唇瓣，忍不住又低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然然姐，”朴安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里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亮，“你是我的了。”
　　栖然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腰上稳稳的力道。她看着眼前泛着光的海，还有漫天温柔的晚霞。
　　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朴安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嘴角慢慢扬起来。
　　海浪依旧一下下拍着礁石，海风卷着两人的气息，飘向远处的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