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小画家和医生daddy》漫浪西东

6、小黑子 第一次直播

　　早上六点半，林深准时醒来，起床第一时间便是要去溜小白。

　　小白很讲究，不愿意在家里上厕所，就算憋得不行，也一定要踩在外面的草地上才肯尿。

　　林深工作偏偏又忙，加班是常事，只能每天早起和晚上多溜一会儿，小白也聪明，白天不会喝很多水，在家里都乖乖的，偶尔监控摄像头拍到小白擅自上沙发睡觉，林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晚上回家再做扫除。

　　客房的门紧闭着，林深轻轻敲了一下门，没回应，奇怪的是小白也没回应。

　　推开门，客房里哪还有人。

　　林深看着那叠成一团“屎”形状的被子，正正好团在床中间，再走近仔细一看深蓝色的床单，上面沾着至少七八根白毛，林深失笑。

　　玄关处小白的牵引绳和背带都没了一套，林深大概知道他俩去哪儿了，径直走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南聿兴致勃勃地带小白在小区公园溜了半小时，宅男小画家难得呼吸到清晨新鲜的空气，不少路过的遛狗人夸小白长得好看，南聿心情很好地应着，说小白很乖，仿佛这真是他自己的小狗。

　　等回到家南聿就傻眼了，他忘了，他既没有自己家的钥匙，也没有林深家的，本来还想趁林深睡着偷偷干一回好事，这下好了，一人一狗站在门口干瞪眼。

　　也不知道林深醒了没，南聿看着还没到七点的时间，医生工作大概很辛苦吧，昨晚就吵醒了林深一次，算了，还是不敲门了，南聿想着，蹲在门口跟小白说话。

　　“饿了没？”南聿摸摸小白的小狗脑袋。

　　小白吐舌头摇尾巴，一看就是没听懂。

　　“想不想吃小狗罐头？”南聿又问。

　　这下小白听懂了，原地兴奋地转了个圈，嘤嘤嘤地撒娇。

　　“哎，也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才醒，你说林深有起床气吗，昨晚他还挺吓人的是不是？要是咱们再把他吵醒了，没准你要挨揍。”南聿恐吓小狗。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是要挨揍，昨晚把小白带上床睡觉了吧，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两个一起揍吧要不。”林深故作严肃道。

　　“你偷听别人说话还有道理了？”南聿先发制人。

　　“等会儿再收拾你们，先进来，把手洗了衣服换了，吃早饭。”林深笑着道，一看这就是没生气。

　　麻烦精，南聿边洗手边想，他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也是林深的，但在外面走了一圈，林深觉得脏了，要换也只能换那套睡衣了。

　　林深在门边给小白擦身体擦脚，看着南聿身上单薄的家居套服，站起身攥住了南聿的手腕，果然，冰凉。

　　A市这个季节的早晨气温还是挺低的。

　　“干嘛？”南聿不自在地甩开林深的手，林深手心火热，他也不习惯别人的触碰，这一下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真要揍人啊，这可犯法，不至于吧，不就带小白上床睡觉了一次嘛，小白天天被你这么擦，比我还干净呢，我等会儿把床单拆了都给你洗一遍还不行吗。”

　　这还不打自招了。

　　林深把家里空调调高了两度，他是发现了，南聿就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小破孩子。

　　“我联系了靠谱的开锁师傅，他大概八点半的时候会来，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林深说着。

　　“哦，谢谢你啊。”南聿觉得莫名其妙，“那你突然摸我干什么？”

　　“看你身上凉，外面那么冷，就穿这么点出去。”

　　“我身体好着呢，我不觉得冷。”南聿硬气道，但老天爷似乎要跟他作对，鼻尖突然就痒痒得不行，要打喷嚏，南聿绷着脸，硬生生忍住了。

　　一顿早饭吃得有些诡异，南聿莫名不自在，也就没多说话，倒是林深，端了一杯深红色的水给他。

　　“生姜水，加了红糖，你等会儿把这个喝了。”林深道。

　　“好，谢谢嗷。”南聿对别人的关心还是挺不自在的。

　　林深也发现了这点，“该我说谢谢，你早上帮我溜小白了。”

　　“小白可爱嘛，我愿意跟它玩，他也愿意跟我玩。”南聿得意道，趁机提了心里想的，“你白天工作那么忙，要不我带着小白玩吧，它一只狗在家多可怜啊。”

　　“可以，那就多谢你了。”林深很痛快地答应。

　　南聿对洁癖精的好感瞬间多了一个度，笑着喝杯子里的豆浆，看向也正在进食的小白，小狗精，连吃饭都那么可爱，慢条斯理的，知道他在看，还抬头冲他摇尾巴。

　　“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等会儿我把小白的饮食习惯整理好发给你，小白就拜托你了。”林深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笑着道。

　　“你这就把钥匙给我了，你不怕我偷偷在你家里搞破坏啊？”南聿有些震惊，他不过也就跟林深打过这短短两次交道，林深就放心把家里钥匙给他了？

　　“敢搞破坏，我回来揍小白，把小白揍得嗷嗷叫。”林深慢条斯理地剥鸡蛋壳，说得一本正经。

　　南聿真差点信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以强欺弱，有本事你跟我对揍。”

　　“行。”林深点头。

　　南聿笑出声，觉得林深也没有那么古板。

　　“那我也给你我家的钥匙，这叫礼尚往来。”南聿想了一下道，觉得这样很公平，完美的解决方案。

　　林深去上班了，南聿在沙发上抱着小白，环顾干净整洁的房间，心里蠢蠢欲动。

　　要是他真搞点破坏，像林深那样的人，肯定会受不了，也许会抓狂，会很生气，会吼人。

　　那还是不要搞破坏了，南聿打住幻想，林深真板着脸，看着气势还是挺吓人的。

　　“小白，你爸平时打不打你啊？”南聿认真地问，开始思考林深说那句“揍得小白嗷嗷叫”的话。

　　小白听不懂，只会摇尾巴，小狗眼睛欢喜地看着这个陪他玩的人。

　　“他是不是把你揍得嗷嗷叫？你告诉我，我帮你。”

　　小白嘤嘤嘤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正好在监控里听到这句话的林深：.......

　　林深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一个幼稚的小朋友，一个只会吃饭睡觉撒娇的小白，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他兀自笑着摇摇头，换好了工作服。

　　“林医生，谈恋爱了？”旁边的张医生凑过来，贼兮兮地问，“这一大早如沐春风啊，连换衣服都要看手机，还笑得这么开心。”

　　林深算是医院里公认的黄金单身汉了，人长得帅，专业技能过硬，看着冷但性格挺好，时不时请大家吃点东西，说点冷笑话，不抽烟不喝酒，板板正正的。

　　好几个林深手下的病人都给林医生抛出过橄榄枝，男的女的都有，就连同事也有跟林深告白的。

　　“啧啧啧，谁啊，谁这么有本事，能把林医生追到手？”张医生看林深没有反驳，更好奇了。

　　“没有的事儿，看我家狗呢，不听话，趁我不在家又上沙发了。”林深回道，“等我回家揍他。”

　　林深家里养了一只西高地，这大家都知道，毕竟林医生婉拒别人约会时，就会说要回家遛狗，很急。

　　“没意思。”张医生道：“你上辈子得是和尚，清心寡欲，佩服。”

　　林深笑一笑，去门诊了。

　　林深在有条不紊工作时，南聿也顺利进到家门，在直播间炫耀小白。

　　“可爱吧，特别乖，特别听话，给你们看它粉色的爪垫。”南聿还是不露脸，但是把小白抱在怀里，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很开心。

　　【呜呜呜呜是西高地，好可爱，小鱼儿养狗了，隔着屏幕摸一下。】

　　【这个时间点小鱼儿竟然直播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养得真好，一点泪痕没有，毛毛也顺滑，不愧是小鱼儿。】

　　小白兴奋坏了，以前主人离开家后，它只能自己玩玩具，隔着窗户看楼下的人，再等待主人回家。

　　今天却有人一直陪着他玩。

　　南聿摸摸小白的耳朵，没忍住低头亲了小白的脸蛋，也被小白用舌头舔脸了，小狗温热的舌头没什么味道，但是痒痒的，南聿乐得呵呵笑。

　　“这不是我的小狗啦，是邻居的，我帮忙照顾一下。”南聿道。

　　【小鱼儿刚才是不是露脸了？我靠，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我感觉到了，好帅！！】

　　【截到了截到了，高糊，看不到眼睛，但是光看鼻梁好挺，绝对是帅哥。】

　　【让那些平常叫嚣的黑粉来看看，再说我们小鱼儿是见光死呢？】

　　【这么糊一张照片，能看出来什么，没准是专门漏出来的，心机男。】

　　【说小黑子小黑子就来了，管理员等什么呢，封他啊！】

　　【看吧，还说不是故意的，捂嘴来了。】

　　.......

　　南聿抱着小白撸了一会儿毛，再看弹幕就吵起来了。

　　他从大一便开始玩着直播画画，四五年积攒下来，在这个平台也有五十多万粉丝，比起那些大体量的主播连零头都算不上，但在冷门绘画圈，还是挺有名的，日常直播也总有几千到一万人观看。

　　南聿不接广告不露脸不陪聊，纯爱直播听别人夸他画画好看，但随着粉丝数量上来，乌烟瘴气的弹幕也多了。

　　刚才露脸了吗？

　　“小白今天陪我一起画画。”南聿看着那些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弹幕，平常道。

　　先把上午的工作量画完，到要下线去吃午饭的时候，打开弹幕，南聿看到还在吵，在线人数也比平时多好多，竟然快到三万，攻击的言论管理员都删不过来。

　　南聿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平时他那点纯天然黑粉战斗力没这么强。

　　争吵的内容不过是围绕他的脸，南聿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关了直播后，低头问趴在他腿上打盹的小白。

　　“我帅吗小白？”

　　小白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以为南聿忙完了要陪它玩了。

　　“小狗精，给你开罐头。”南聿笑着道。

　　小白更高兴，在他腿上来回踩，南聿及时抱起它，小白估摸着得有二十斤，圆嘟嘟地像个白色煤气罐，这一脚踩到他小弟上，那指定得鸡飞蛋打。

　　南聿给小白开了一个罐头，自己拿起手机看直播的后台数据，在开直播不到一小时后，便有一大波人涌入了直播间，那个数量不太对。

　　但他这个体量的小主播，又不靠直播挣钱，别人搞他干什么？

　　南聿又打开了微博，看见自己超话的一些老粉们都在说这件事情，为他打抱不平。

　　南聿想了下，拿着手机挪到小白身边。

　　小白吃什么都很专心，也不像别的流浪小狗那样着急，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倒是跟林深很像。

　　“小白，跟哥哥一起拍张照吧。”南聿摸摸它的小狗脑袋。

　　小白大方地退了两步，还伸爪子把罐头往南聿的位置扒拉了下，这是以为南聿也饿了，要把食物让给他。

　　小狗精，南聿心都软了，他趴下身，以一个有些别扭的角度，拍了一张和小白的合照。

　　小狗可爱，人......也勉强看得过去吧。

　　南聿撑着到现在都没睡觉，想要试试强行掰一下作息，眉眼间困顿的神色非常明显，笑着起来有点懵懵的，全靠五官硬撑颜值。

　　——和小白的第一张合照。

　　南聿随意编辑了文字内容，发了第一次露脸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