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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啊,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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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至,天还明亮着,马车的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谢春迟坐在宽敞的车厢内,双手摆弄着脖子上的长命锁,瞧着背后的镜子。
这个角度,只堪堪瞧到那人俊俏如削的下巴,和还算明亮的天空。
池烬在外边骑马,竟给谢春迟当起车夫来了。
谢春迟婉拒说这般实在太过于夸张显眼,池烬便暗自威胁,不这般便和她一个车厢坐着。
谢春迟这会和他同处一室便要脸红心跳,自是不肯的了。
从前是男女大防但不防“神仙”,现在呢,男神仙也得防了。
况且……
谢春迟又悄悄瞧了一眼镜子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发丝随风飞扬,有的轻轻搭在他的脸上,池烬轻轻勾起嘴角,他便听到外边人群对这人细细碎碎的欢呼声。
这人长得极具侵略性,怎么看也没有半分神仙的神性嘛。
从前她对池烬的身份很是十分认同,可她来到池烬身边生活了几日后,便隐隐起了怀疑。
这人称自己是神仙,怎的他身边的人便都如普通人一般,她还道神仙都是生活在神仙群里的呢。
大家都唤池烬“大人”,也不是神仙的称呼,倒像是她那边的。
但也有可能是一个神仙守一方城?
谢春迟垂了垂眸子,也罢也罢,往后再探探吧。
随着外头一声“吁“,马车稳稳地停住,有人敲了敲车厢:“到了,下车吧”。
谢春迟缓缓掀开帘子,池烬伸出手,让她扶着稳当当地下了车。
外头宾客可多着,众人看到她议论纷纷,猜测她是谁,与池烬是何等的关系。
谢春迟是第一次参加这般多生人,又这般热闹的宴会,见他们的视线都往自己身上来,便不住地往池烬背后藏了藏。
柳府的老爷亲自出门来迎:“恭喜大人啊,了却柳州一事,很快便能回京得赏了。”
池烬颔了颔首,并不流露出过多的喜悦。
宾客们纷纷暗道,这位国师大人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什么赏赐能入得了他的眼?
柳老爷迎着池烬入府,目光瞧到谢春迟,有些诧异:“这位姑娘是大人的伴?”
谢春迟忍不住为自己正声道:“我有请帖的,是柳蕴柳小姐邀请我来的。”
柳老爷诧异之色更添了几分,众宾客看向谢春迟的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
这柳家小姐想来对国师大人穷追不舍,国师大人身边这姑娘一看便与国师关系不一般,她俩怎会相识,柳小姐还邀她来宴?
说曹操,曹操到。
池烬才刚刚踏入府,柳蕴便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大人,您来了!”
她喜笑颜开:“柳蕴得了一壶好酒,大人可否来品鉴一二?”
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壶酒,酒香味瞬间席卷全场,谢春迟闻着,只觉有些晕乎乎。
其他人揶揄地扫向他们,纷纷看起热闹来了。
柳老爷瞥了眼柳蕴,有些无奈,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这孩子向来固执,等她见了池烬身边的姑娘,自会放弃。
谢春迟听到熟悉的热情声音,还想着出来打个招呼,只是怎的画风不太对劲?
这柳小姐这是看上池烬了呀。
池烬感受到身后人灼灼的目光,有些无奈。
他还想追求她呢,可不能让她给误会了去。
本来先前这傻姑娘就因为脑中所谓的“人神差距”,便对他止步不动,这会要是因着想和柳家小姐交朋友的缘故,又对他止步了可怎好?
于是,池烬声音淡淡:“不必了,柳小姐留着自个喝吧,我不日便要回京,便再次祝柳小姐寻得佳郎了。”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池烬委婉的拒绝。
柳老爷扯了扯女儿的袖子,想劝她下去。
国师大人给台阶了,咱跟着下便是,不然丢了脸面可怎好?
可柳蕴却不吃压力:“无妨,大人回了京,兄长今年也要入京赶考,以兄长的能力,定能在京谋得位置,届时柳蕴也跟着留在京中,亦能与大人见面了。”
“柳蕴也在京常住,那大人考虑考虑我呗!”
池烬皱了皱眉,他往后撇了撇头,余光里谢春迟还在那看戏,脸上没什么表情,池烬也分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真希望这傻姑娘能开开窍,吃个醋什么的。
只是这眼下的问题得先解决了才是。
他和柳家小姐交流不多,实在不知道她喜欢他什么,他便将她归为粉丝行列。
柳小姐当众示好可不少,他常常顾着女子颜面委婉拒绝,这现下她言行如此直白,池烬喜欢的姑娘还在现场,他实在无法再顾及别人的颜面了
池烬声音冷绝起来:“柳小姐自重,我不考虑。”
柳小姐皱了皱眉头,又见他身后好似藏了个人,猫耳发髻,宝石步摇,一看就是个女子。
柳蕴气势汹汹地往他身后一瞥,只见池烬伸手挡了挡,还掩护起起了身后人。
柳大人见事情好像不太妙,拉着女儿的手就要劝她下去。
柳蕴灵活弯腰一闪躲过了父亲,伸手就要去拽池烬身后的女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比我还好,让你选她,不选我!”
她有些破防,这国师什么眼光,放着她这个要家世有家世,要容颜也有容颜的好女子不要。
只见池烬带着谢春迟闪身一躲。
有池烬挡着,柳蕴自是拽不到谢春迟,可这动作也足以让她看起池烬身后人。
她们对上视线。
现场安静了几秒,看热闹的看热闹,担忧的担忧,警惕的警惕。
只见柳蕴眼睛一亮,好似闪起了星星眼:“啊,是你,小美人!”
现场的人呆愣了一瞬,什么情况?
谢春迟也呆愣住了。
可柳蕴已经成功牵上了这漂亮姑娘的纤纤细手:“我们一起去玩耍!”
她瞧了瞧自己怀里的酒壶,又兴奋地举起:“有些人品味不来的,咱俩去品!”
谢春迟眨了眨眼,就要伸手去接。
一只大手下来,就将柳蕴举出的酒壶夺了去。
池烬:“她喝不了酒。”
柳蕴现下已然完完全全地“移情别恋”了,相比池烬,谢春迟这样的小花仙子的样子她更更更喜欢!
她恶狠狠瞪了眼池烬:“那我带她玩别的。”
池烬没理她,只是看了眼谢春迟,温声问她:“你想去吗?”
谢春迟只是沉吟了几息,便痛痛快快地点了头:“你去参宴吧,我和柳蕴一起去玩儿。”
她指了指脖颈上的金项圈,反正这上边有镜子神器,她时时刻刻能看到他,她亦然。
行吧。
池烬挥了挥手便放她去了。
谢春迟跟着柳蕴离开时好似听见有人谄媚地向池烬道:“大人不必那般纠结,一并都收了也不过分。”
池烬冷眼睨他:“哦,你有几个?”
那人愣了愣,如实回答:“小人不才,家中有一个妻子,六个妾室。”
池烬笑得恶劣:“那真是糟了,本来一夫一妻,到了地府也成眷侣,而你有七个,到了下面得撕成七份,不然哪里够分?”
在场许多人白了脸。
这……不会是真的吧?
听说这位国师大人是在国祈之日从天而降,身带神器,又对他们大乾做了不知多少事,人人道他是神仙下凡,指不定地府就是这么一条规则呢!
有些没纳妾的人,便坚定了这一初心,纳了的,只好努力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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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烬丢下这话后便不再管那人,他径直入了席座。
听着其他人恭维的声音,同时还时不时瞥向手机,去瞧谢春迟在做甚,安全与否。
谢春迟被柳蕴拉到了花园里玩耍。
谢春迟还想着柳蕴被池烬拒绝会不会感到不自在,待会她问她和池烬什么关系她该怎么回答,没想到柳蕴倒是完全没有不高兴。
惹得谢春迟主动问她,柳蕴道:“噢,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啊,不是真心的喜欢,下一个更乖!”
谢春迟噗嗤一笑:“你好有趣。”
柳蕴笑嘻嘻道:“哎呦,别管这个了,我们去玩好玩的。”
“你喜欢放风筝,投壶,骑马,还是蹴鞠?”
蹴鞠?
听到这两个字,谢春迟眼前一亮。
这她可心心念念好久了呢,在谢家的时候,从不被允许,只在书上见过,后来遇到了池烬,他说有机会带她去蹴鞠,却也没找着机会。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了,自是喜不自胜地点头。
只是柳蕴一拍脑瓜:“蹴鞠得好些人呢,近日我那些玩伴连参宴都没空来,蹴鞠更是约不着了,改日我们再蹴鞠吧?”
“好吧。”谢春迟略显失望,不过投壶听着也好玩。
柳蕴一拍手掌便提议,“投壶的话,我寻我兄长来给我们当裁判怎么样?”
谢春迟想着也许这些玩的规则便是如此吧,她便点了头。
若她此刻眼眸向下一扫,许能看见长命锁背面,那镜中人咬牙切齿的表情。
池烬眼神恨恨,他特地打探过了,那柳扶安今日本该在书院备考,怎会还在府中?
早知他来,池烬也不会想着带谢春迟来凑个热闹。
不过就是池烬不带,谢春迟也会来赴柳蕴的约便是了。
柳蕴唤了个丫鬟去寻兄长,这边池烬也坐不下去了,他朝在坐宾客道了声失陪,便起身,打算去寻谢春迟。
柳扶安向来对他这个妹妹有应必求,听她寻他,他便暂放下了书本。
本是来应妹妹要求,却不曾想在这儿见到了那日有个惊鸿一面的姑娘。
她真的来了。
柳扶安顿了步子,几秒后才故作镇静地向前去。
他摇了摇折扇,声音温润如玉:“谢姑娘?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