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阳光明媚, ...

  •   阳光明媚,气温正好。左一赋将最后一趟学校宿舍的行李开车运回家,刚回到家中小区的单元门门口,路上碰到低两层的邻居打招呼:“小赋,搬东西啊?”
      “是啊,最后一趟了,阿姨好。”左一赋回答,继而点头应和一声,礼貌地笑着,眼尾狭长,收拢至眼皮褶皱的阴影中。
      “小赋好,慢点儿啊,哦对,你妈妈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她这几天出差,暂时不回来,碰上你告诉你一声记得招呼好自己。”这位阿姨说得时候略有点着急,走着踉跄了一小下。
      左一赋从开着窗户口探出头来,神情关切,“阿姨,小心。”
      “哎,没事儿。”邻居微笑道。
      “谢谢阿姨,我大概了解了。”
      左一赋将行李全部搬回家,心道也算是一个寂寥却自由放松的离校短假生活了。
      他收拾好行李,洗了洗漱,略作休息,然后到书房打开电脑登上求职单位网站查收自己投递简历的进度,发现其中几个更进一步,于是略感欣慰。
      左一赋点开手机新消息,发现朋友钟勉想约自己喝一杯,叙叙旧,时间地点为明天,他心想妈妈这几天不回家,不怎么管着自己,刚好离校休假,略聚一二尚可,便同意了这条邀约,预备明日按照时间、地点准时赴约,顺带听听兄弟的近期心声。
      第二天到达目的地,两人一接头,钟勉立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一赋。”
      “最近还好吗?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左一赋等拥抱结束,轻轻拍了拍钟勉的后背,关怀道。
      两个人走到一家咖啡馆,还没等坐下,左一赋便看到钟勉神情中露出的为难之色,他略带急切,开口道:“哎,一赋,你是不知道,我之前的女朋友和我提分手了,真糟心,本来好好的。”
      “人之常情,不必太过挂心,保重身体吧。”左一赋安慰他。
      “太倒霉了,我那迅疾而短暂的爱情。”钟勉哭诉道,看着坐在对面的左一赋略微颔首认真地听着。“哎对,你最近忙吗?过的如何?”
      “我妈最近出差,我一个人在家还挺清闲,忙着投职、找工作。”左一赋看着钟勉,面带笑容,眼神中有一点亮。
      两人聊完时已日渐黄昏,夏日的傍晚闷热中带着一抹清凉,青年们的背影在余晖中挺拔而瘦削,宛如拔节的竹,又如同高耸的树。走着走着,钟勉突然回忆起曾经两人一起度过的时光,倏忽间觉得感慨之至,想细致数落一番,又觉得不符合今天自己在聊天中提到的悲戚的主题,随即将话音停在唇齿间。
      “话说一赋,你今后会留在这座城市吗?”钟勉忽然间来了兴致,他冥冥中带着些许兴奋,看向左一赋。
      左一赋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钟勉忽然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左一赋的肩膀,“我觉得这座城市很像你,刚开始让人琢磨不透,渐渐的让人有些噤寒若蝉,慢慢相处起来达到一种收度。”
      “我有这么神秘而危险吗?”左一赋听着钟勉对自己的比喻和形容,嘴角忍不住溢出几声轻笑。
      “哈哈,哇,一赋,我们中学时非凡人物,不敢沾不敢沾。”钟勉大笑,望向左一赋,舒展的笑容里带着几抹揶揄。钟勉作为釜底抽薪、火中取栗、插科打诨的跳跃式人物,评判和打趣别人不在话下。他一个手越过左一赋的邻近肩膀,手搭在他另一个肩膀上,一边摇着一边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笑声突然有些合不拢。
      左一赋笑了,用手拍了拍钟勉的后背,“傻瓜,我可不敢当。”
      “还记得张奕宏吗?当时你和他因为小组课题的事发生了点冲突,他当时闹的挺不愉快的,我们背地里其实都偷偷站他的队,但是他当时一直不怎么满意,气势也很消沉,而且紧张兮兮的。”钟勉想起当年,像是打开了话闸子,忍不住回忆更多细节向左一赋诉说。
      “啊,是么,我还真没注意,当时事情一过就揭走了没多留意,张奕宏啊?”左一赋警戒了片刻,集中注意力想着钟勉刚才的话,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用鞋子在街道的路面上刮蹭了几下。
      “对啊,是他,他刚开始对你不错,后面出现矛盾以后就没怎么见他接近你了。”钟勉面露遗憾,郑重严肃地向左一赋说道。
      “或许吧,站他的队?话说你当年就是这么给我当朋友的?”左一赋想到这里,略带不满。
      钟勉听到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转而面露无辜地用双手将左一赋两只肩膀扳过来让他正对着看向自己。“算是一种对别扭的人的一种支持吧,毕竟我记得他当时各方面尤其是家庭环境还挺不容易的,人也比较安分守己,再者我俩当时正好有些小矛盾,再好的关系确实也总有些磕磕绊绊。”钟勉诚恳道。
      “哇,很真诚,这个解释我还算喜欢。”左一赋坏笑。
      左一赋和钟勉两个人走在身旁车辆穿梭、高楼林立、市井繁华的街道上,路面上各式的灯光忽明忽暗、交相辉映,街道交错复杂、曲折回环,街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繁盛茂密。偶有几片新鲜、沁人、形状姣好的植物。夏日的傍晚,天边的落日铺染着饱满的橘红色,余晕层层叠叠挥就日落围绕的几圈。
      “那就好,一赋,你会原谅我吧?”钟勉放低声线,期待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如果不是你提起,我想到的可能会很少,你放心吧。”左一赋觉得钟勉依旧的,一如既往的,热衷于将他们俩延续至今的年少友谊维系得很好。
      少年的热忱、真挚、冀愿纠缠在光阴流转的岁月中,盘桓徘徊、兜兜转转、牵肠挂肚,凝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齿轮转动每分每秒的印记,最后定格在偶诉衷肠的几个时分。
      “你突然让我觉得世界很美好,我想这不是幻觉,这应该是储存在我记忆觉知里的烙印。”钟勉忽然肉麻道。“我认为这个世界是光怪陆离的,披荆斩棘也好,披星戴月也罢,都是混沌中求索之旅,这程中难免陡生波澜,志同道合的人似乎不可缺少。”钟勉回想起脑海中储存着的两人一同上学、一同面对老师斥责、一同放学回家,一起去外地参加比赛、一起游玩、一起把酒言欢的岁月。它们带着两个人独特的性格归属痕迹,将过往年岁中的沉积淬炼、萃取、汇聚。
      钟勉作为志向端正、品行优良的当代好青年,似乎想趁这时将左一赋按自己的意愿说教一番,或者命令其深刻内省并保持对两人牢固情谊的阐释、守护以及传递,但最终还是决定独自一人缅怀起来,将那段时光连同推心置腹、两肋插刀的故事段落放置在脑海中沐浴焚香、青灯古佛。
      “我对你一直以来的感觉似乎又爱又恨,在盘根错节的感情脉络里,我一面期望将最残忍的事物赋予你为你加冕,另一面却忍不住想将你剥皮抽筋,恨不得你身败名裂,但由于对你的需要、依赖与关注,盼你的征途绵延无垠却又占据了上风。”钟勉似乎想起了几段在探索自身内在需求时逐渐与他人分别的往事,为避免自省、目标与情感的背离,和血脉或者经年累月的蓄存的分割亦不能免俗。
      爱恨是根植于底层行为模式最基本的触动,它依着于病疮的愈合再复发、经年的龃龉以及对自我意志的偏离。在漫长的岁月中,出于复杂的环境、多变的情形以及意愿的相悖,爱与恨的交织在所难免,这是身而为人,行走于世间的无可奈何,光明坦途之外的意向中残存的症阻,也是一种人类复杂情绪的延伸。尤其作为少年成长、成形之路中的情绪波澜、能量维度以及动力系统,它塑造着一群人的观念态度、选择倾向以及存在指向,也成为情感的投射、冲突的延续以及认识改变的基础。
      钟勉说完,深觉自己表达的略微有些赤裸,似乎无不指向不可言说的一部分两人相处的矛盾中,不过他做了片刻的反省,随即又说道:“确实这种复杂、矛盾、纠葛的感觉似乎冥冥中构成了某种稳固的联结基础,它让我们长久以来的互动变得更加密切地关心对方本身,也不断驱使我回顾自我原本的意识状态,从一种对本我的探察中慢慢与对外界或者他人的考虑联系起来,这使得我对自己的认识或许更加立体,也让我长期保持着与你沟通、交流以及相处的兴趣。确实在当今这种快节奏的生活之下,挫顿、踟蹰与焦躁或许成为家常便饭,偶尔怀抱的兴奋、期许以及探索的想法反而成了奢侈。”
      “这或许也是一直以来我觉得和你在刚开始相处时感觉捉摸不透的导火索之一吧。”钟勉补充道。“爱与恨交织成为一种情感的黏合,将多变和斗转的注意力拉扯到慢慢的相处间,随着精力的投注,或许我们之间的联系日渐牢固。”
      “什么情绪?妒忌,羞愧,悔恨?爱恨纠葛?是不是收入问题啊?”左一赋忍不住打趣道。“总而言之,我还是不该抢你那杯饮料喝啊,钟大勉。”
      “照猫画虎我还不会吗?可我时至此刻,还是觉得有点走不出去这失恋漩涡。”钟勉感觉意识又有点被拉回到今天下午聊天最开始的爱情失利中,肺腑间感到一阵揪痛,他喃喃着,随即又语调悲慨。
      “你要不看一看失恋逃脱手册,或者回去听听音乐什么的,又或者重新出发?”左一赋又切换到耐心劝解的角色。“任何的悲观、厌世、消极都于事无补,这毕竟解决不了你的人生难题,何况青春年岁、光阴百代,你也应该看一看余下的种种。”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商铺在夜色微露中亮起灯火,商场周围出没着一堆一堆零散的小贩。
      不一会儿,钟勉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发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电话的那边时问候与关心。“一赋,你等一下。”钟勉对左一赋轻声说道。几段来回的交谈后,钟勉将电话挂断,随即他对着左一赋微笑示意。
      “可是我还是有些走不出去,我想这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或许它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恢复,我当下还是无法完全忘怀。”钟勉说到这里不勉有些垂头丧气的,他皱起眉头,面部表情作懊恼状,似乎想遗忘脑海里的某些细节。
      突然间,走到一条小巷中,钟勉忽然意识到记忆中的一部分片段,他拉着左一赋的手腕说:“对了,前面有一家植物店,我带你进去逛逛。”
      两人走过几条街巷,来到拐角处,钟勉带着左一赋走近植物店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口处。植物店门店标头部分底部用木制条一条一条粘贴,全部木制条上面的中部用英文单词覆盖,整个店铺既清新又复古,别有一番风味。店内铺设木质地板,柜台上放置着一格一格的植物。店内灯光明亮,店的中部摆放着一条长柜台,上面陈设着数盆小型植物盆。小型植物盆的盆底是较为柔软的黑褐色土壤,土壤上面种植着多种形状不一的绿色植物,迷你小型、经济便携。
      左一赋和钟勉进入店中后,钟勉的视线落在一格兰叶上,“一赋,你需要一盆君子兰吗,我可以给你送一盆,摆在你家作为装饰或者空气清新的辅助。哦对了,你再看那盆仙人掌,状态看起来不错。”随后,钟勉让店老板帮忙将那碰看过的君子兰拿到商店中部的长柜台上,他又仔细端详了片刻这盆君子兰的状态、长势以及土壤。
      “下次吧,宝贝,我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没有机会打理。”左一赋细致观察了片刻钟勉挑选的这盆植物,略感遗憾地皱皱眉。

      左一赋回家之后打开电脑、网址以及求职网页,突然惊喜地发现自己被一家商企录用了,他感到很满意。过了几天,他准备了一身正装、背包以及日常办公生活用具,来到了这家商企的入职接待处。随即他被相关接待人员领走去填写了几个入职的相应信息资料、证件凭证以及个人简历等。走了一系列流程以后,他被带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中。
      刚开始的工作任务确实不算太难,左一赋一直这么觉得,并且他还希望任务可以再少一点,这可以适当摸鱼,增加一部分生活的乐趣,他不想整天沉浸在忙碌中,不过他确实不介意有什么有趣的安排。
      任何的困难可能都会成为一种牵绊,阻碍左一赋在公司一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边浑水摸鱼的矛盾内心。无奈所有的桎梏都像虬结的树根一般在心头盘桓,这是左一赋不愿承担的,也是他不想面对的。
      突然间同公司的职员找到左一赋,来到他的办公室中,询问他有关某些工作细节的事项问题,职员敲了敲他的门,走进他的办公室,来到左一赋的办公桌前。职员看到左一赋还在抬头盯着电脑处理一部分要紧的事务,便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左领,你看你有时间的话过去总经理办公室一趟吧,他找你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处理。”
      “雾雾同志你好,来,坐吧”左一赋安顿这位来办公室找他的女同事。
      “不了左领,就是告诉你有时间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其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不左领你先忙吧,我就先出去了。”
      “没关系,不是很忙,要不你先坐下我们可以慢慢聊。”左一赋微笑着,盯着她不紧不慢地说。
      “谢谢左领,左领任职不久,我相信还有很大一片天地可以供左领闯荡。”女同事坚定的看着左一赋,眼神中流露出肯定,此时此刻她看着左一赋,似乎感觉很熟悉,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偶然间遇到的一个人。
      “谢谢你的鼓励,我想这对我应该很重要。”左一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他口中的雾雾女同事,放缓放轻语调对着她说道。
      “以后如果有什么叨扰,我可能还要多多讨教一赋你了。”女同事对左一赋一晒,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很乐意啊,你可以多多的来找我,我们可以有时间好好聊聊。”左一赋笑了,他轻抬起下颌,直视着她的眼睛。
      “所以左领怎么想到来我们这里啊,有时候我都不经意间觉得左领是因为来公司探查的时候看到了在公司的我,所以才生出如此的想法。左领打算在公司里长久的留下来吗,我可以哪天陪你好好了解一番这个地方,或者带你去转转我们这里的一些秘密基地,这可能会帮助你达到更好的完成目标或者任务的助力。”
      “雾雾同志你的想法很危险啊,我觉得哪天说不定总经理带着你出去面壁,你应该好好地端正自己的想法,这对你的前途是有利的,毕竟我看你年纪还很小,应该抓紧自己现在的年华好好把自身想法端正端正。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就先留下了,至于会不会长久的呆着,这可能还要综合考虑多个方面的问题,这片地带还蛮繁华的,我相信你也会很喜欢吧,很感谢你想带我多了解公司各个方面的想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可能会邀约。”左一赋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前,拿起纸杯给女同事倒了一杯热水。
      女同事含蓄地接过热水纸杯,将里面的热水慢慢饮尽然后对着左一赋点头致意,微微一笑。
      “好的,左领,您说的我会认真听取的。”女同事谦虚地回应他。
      左一赋内心对这位女同事产生了几分肯定之情,他觉得她颇具几分积极求取之感。他想着慢慢地对她多些照料之感。
      女同事感觉得到了一小部分鼓励,也算蛮高兴的,她心里略感慰藉。
      左一赋觉得当下得构想一部分和同事间的牵扯问题,任何的固执己见会阻挡一部分他的生存,所以他决定开阔自己的一部分想法。当下的问题是公司可能需要一定的变通之法以此抵御外部的侵蚀。多次的考量增加在此地的生存之法,这是左一赋存留的内在支持。因为这涉及一定的他的想法的延伸,他需要好好地应对。
      即刻的想法存留在他的内在之中,这印证一种可能之项。
      突然,女同事发现自己的控制器承载一定动向,她觉得大吃一惊,务必得得过且过的告辞一段和左领的相处之多。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再待待。
      左领实在是太优秀了呀,我心生佩服,女同事心想。经年之想总会沉积在心里。
      随后,女同事和左一赋告别完,蹑手蹑脚地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因为她略害怕吃闭门羹。
      左一赋在办公室中构想一番自己紧接着的日子,也会联想到公司的一小部分诡秘之处。因为他发现女同事兼具一个控制器。
      总有一部分是无法用语言过多谈及的,左一赋觉得绸缪有所之图,毕竟总有力所之及是不可或缺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总归有一些用途。难免沦为退缩的掣肘是必经之路的推动感。左一赋觉得,快了,快了,春天快到了,总有盛开想象。忙碌过后总有惊喜。
      他总觉得自己内在被挟持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来的时间还有点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