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造物主男友》厌恶暧昧情思

2、守则 苏晚把

　　苏晚把那张纸条拍了照，发给中介。

　　中介没有回复。

　　她又打了一通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中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苏小姐，怎么了？”

　　“我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对任何住户说我爱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介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那张告示上的规则……您都看了吗？”

　　“看了。我以为那是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中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到的事情，“那些规则是真的。7号楼的住户都知道。您……您一定要遵守。”

　　“为什么？如果有人违反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苏晚几乎以为他挂了。

　　“会消失。”中介说，“违反规则的人，都会消失。”

　　然后他挂了。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403的门还是关着的。她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搞清楚这栋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先去物业问了一圈。物业办公室在一楼，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报纸。

　　“你好，我是7号楼404的新住户。”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7号楼的……那些规则。是真的吗？”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像是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恢复正常。

　　“什么规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张告示，贴在电梯口的——”

　　“那张告示被撕掉了。”男人打断她，“没什么规则。你正常住就行。”

　　苏晚知道他在撒谎。但她没追问，道了谢就出来了。

　　走出物业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正拿起手机，在发消息。她看不清他发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追着她。

　　苏晚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翠湖小区不算大，七八栋楼，一个中心花园，一个篮球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小区。

　　但7号楼确实不一样。

　　其他楼的一层都有住户，阳台晒着衣服，门口摆着花盆。7号楼的一层是空的，窗户上贴着报纸，看不到里面。单元门也比其他楼新，像是换过的。

　　苏晚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注意到一个细节：7号楼的垃圾投放点，和其他楼是分开的。其他楼的垃圾箱在单元门口，7号楼的在小区最角落，用铁皮围起来，上面还加了锁。

　　她在小区论坛上搜了一下“翠湖小区7号楼”。

　　没有结果。不是“没有相关帖子”，而是“该关键词已被屏蔽”。

　　苏晚皱眉。她在搜索框里打了“翠湖小区”四个字，这次有结果了。都是一些普通的帖子：停车位纠纷、物业费涨价、楼下广场舞太吵。

　　没有一条提到7号楼。

　　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苏晚回到7号楼，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他从楼梯间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苏晚认出他是403的住户——那双拖鞋，鞋码对得上。

　　“你好，我是404新搬来的。”她主动打招呼，“你住隔壁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很快，像是确认什么。然后他点了下头，没说话，快步走向403。

　　“等一下——”苏晚叫住他。

　　男人停下，没回头。

　　“你知道那些规则吗？就是那张告示上的。”

　　男人的背影僵了一下。很短暂的僵硬，但苏晚看到了。

　　“遵守规则。”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如果违反了呢？”

　　男人终于回头了。帽子下面是一张很干净的脸，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睡好。

　　“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打开403的门，进去，关上。动作很快，像是在躲什么。

　　苏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403的门上，贴着一张纸。

　　很小的一张，被门框遮住了一半。她走过去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没有手写的痕迹：

　　“本户住户已入住36个月。超出平均居住时长24个月。”

　　苏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记住了那个数字：36个月。

　　她回到404，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午的资料。

　　什么都没查到。翠湖小区7号楼像是被从互联网上抹掉了。没有新闻报道，没有论坛讨论，连房产交易记录都查不到。

　　她只找到一个东西。

　　是一个已经注销的微博账号，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年前发的。只有一句话：

　　“我老公在翠湖小区7号楼消失了。没有人信我。”

　　苏晚盯着这条微博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敲门声。

　　咚咚咚。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隔壁。

　　403的方向。

　　不是正常的敲门。是很急促的、毫无规律的砸门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挣扎。

　　苏晚想起守则第六条：“如果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当做没听到。”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砸门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了。

　　走廊里恢复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隔壁门开的声音。很轻的“咔哒”一声，然后是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往楼梯间走了。

　　苏晚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403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很暗，看不清。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403的住户是不是搬走了？”

　　苏晚打字：“没有。我刚看到他。”

　　中介：“不可能。403的住户三天前就搬走了。物业已经退了押金。”

　　苏晚的手停在屏幕上。

　　她重新看向猫眼。

　　403的门——

　　关上了。

　　关得严严实实。门口的拖鞋也不见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