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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欺负,会面 被心怀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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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她的手之前,影山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朝雾没有挣脱,只是抽回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乖乖地不动弹了。影山借着低头看笔记本的机会瞥了她一眼,觉得她的脸颊好像透着点粉,嫩嫩的很可爱。
安静垂下眼睫的样子软乎乎的,好像被人更过分地亲近了也不会反抗一样。
影山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热,都怕把对方的手给攥化了,但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收得更紧。
他忍不住想——
他和朝雾的关系,好像变好了。
几分钟后。
坐在奈见对面的中分猫猫垂着眼,终于注意到影山这家伙明明是被补习的对象,却根本没有动笔的意思,反而是他们三个在笔记本上不停为他写写画画。
不对。
那家伙的手根本没有拿上来吧。
国见视线一凝,忽然发现奈见的左手也隐于桌下。
是巧合吗?
国见眉头微动,手边的一支笔被他不小心碰了下去,在金田一要弯下身帮他捡的时候,他率先躬身下去。
手指抓住了笔,但视线却像是提前想好了落点一样往上一抬,然后,瞳孔骤缩。
朝雾的手被影山那家伙霸道地攥在掌心里,只露出一点点粉粉的指尖,当他在桌下捡笔的时候,朝雾有一个明显缩手想要收回的动作,但影山却十分强硬地用力收紧手指,最终也没让她挣脱。
……这家伙。
国见没有丝毫停留,把笔捡起来就直起了身,他掀起眼皮,没有任何犹豫地对上了影山的视线。
影山意外平静地看回来。
但那种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冷的压迫感,强硬,精密,笃定,他以前只有在球场上十分专注投入的时候、或者遇到强敌十分兴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眼神。
国见:……?
他握笔的手指猛地一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
虽然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但朝雾不善交际、性格温柔、单纯到会被一丁点善意轻易触动、十分不擅长拒绝别人这件事,简直显而易见。
不然早在影山臭着一张脸行为怪异地跟着她,空口白牙就敢让她帮忙补习整个国中的知识点的时候,她就该狠狠拒绝的。
或许是缺少亲人的陪伴和教导,朝雾虽然会本能地用疏离的外表保护自己,但她却完全不擅长应付某些入室抢劫般步步紧逼,得寸进尺的强硬家伙。
甚至,她大概一点也不知道,在她以为安全的“朋友”面前暴露自己好欺负的事实,有多么的危险。
影山即便是草履虫,那也是一只可恶至极的本能会为自己谋取好处的邪恶草履虫。
“喂,你是不是该动动笔了,”国见忍不住冷声对影山说,“拜托别人帮忙补习的是你吧?”
“你的手不应该听话点吗?”
一旁的金田一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从自己好友的语气中听出一种控制不住的火药味,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奈见习以为常地闭了闭眼……倒是没关系啦,这种小场面她在帝光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了。
一般这种情况,把水端平就行。
她不动声色地将脚往前伸去,轻轻碰了碰国见的鞋尖,于是,正和影山阴阳怪气的少年忽然噤声了。
他眼藏惊讶,意味不明地看向奈见,但奈见只是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桌下的鞋尖小鸡啄米一样再次碰碰他,轻声赞同道:“我觉得国见君说得对。”
然后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影山终于慢吞吞地将右手从桌下拿出来,不情不愿地执起笔。
国见:“……”
或许是他僵住的反应太明显,奈见有些担忧地、问询般地望着他,桌下却更加过分地踩了踩他的脚尖。
大家都穿的是室内鞋,轻薄,干净,因此那点小猫伸爪般试探轻踩的力道也被感受得异常清晰。
国见呼吸微滞,嗓子卡壳了。
“好啦好啦,”金田一一无所知地打着圆场,“国见不要生气,喂影山,你也给我把刚才讲的题做一遍!”
国见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影山也撇了撇嘴,拧着眉头开始绞尽脑汁地做题。
奈见悄咪咪地收回脚尖。
但下一秒,已经快要收回准备搁在自己凳边的那只脚忽然毫无防备地被人轻轻夹住,动弹不得,奈见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发现是对面少年的一双大长腿伸了过来,完全突破了彼此的安全区域,将她禁锢。
奈见心里微微一跳,立马用力想要缩回脚藏在凳下,但那双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轻巧巧地伸长、往上交叠一夹,精准地锁住了少女纤细的脚踝。
“……”
这下是真的动不了了。
她睫羽一颤,忍不住抬眼,正好对上了国见正看向她的眼神。
对方冲她微微挑了挑眉。
明明表情看起来平淡友好,温和无害,但动作又那么放肆大胆。
奈见再次尝试抬脚逃脱,但又怕动作太大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引起更多麻烦,即便是挣扎也显得柔柔弱弱。
对面任由她动作,慵懒地垂下眼睑,唇角翘了翘,但就是不放。
于是奈见果断放弃。
爱夹就夹吧,她反而挺喜欢这样隐秘的小亲昵,对她来说,朋友还是粘人一点的比较好。
可惜国见穿的是长裤,不然在交互之间,小腿上的肌肤会不经意间擦过、相贴,温热又柔软,会很舒服吧。
奈见微微有些遗憾地想。
对面的国见看着奈见完全乖巧下来的样子,只觉得心中隐约升起一股浓稠又恶劣的愉悦。
看吧。
这么好欺负。
被心怀不轨的家伙洞悉了弱点的奈见,怎么可能不被顺势抓住软处,加以利用呢。
一直状况外的金田一:?
国见怎么又一下子心情变好了?
……
学习小组的目的很单纯。
但过程好像不是很单纯了。
连续几天课后补习被争抢身旁位置的奈见,有些感慨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熟悉且微妙的氛围终于回来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在朋友们中就是被关注和在意的绝对中心,只需要偶尔端端水保持场面和平——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接下来几个月应该会很充实。
周六一大早,奈见背着瑞希准备的一书包的礼物,准备去拜访月岛家。
得知她要回以前的“家”过夜,瑞希十分不舍地将她送上了公交车。
没过多久,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熟悉。
地广人稀,青山遍布,公路两边还有人正在务农,给人一种朴实自然、时光缓慢的感觉。
下了车,走到与记忆中相比没有丝毫变化的一户建街区,那种恍若隔世、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奈见望而却步。
她的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好半晌。
奈见知道,走过这条街再转个弯,她就能看见自己长大的院子,但那栋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个等她回家的身影了。
她没有感到悲伤,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回来。
奈见不由得想起瑞希来接她的时候说的话,他有一个能逆转时空回到过去的神器——时回香炉,说是能帮她改变人生,弥补遗憾。
她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和遗憾,只是……如果能再见姥姥一面,再次感受她的怀抱,和她说说话,或者见一见素未谋面的父母,或许也不错吧。
“愣在那里做什么?”
清冽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奈见缓慢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拐角处走出两道身影,一个冷冷淡淡,身姿高得惊人,一个不太起眼,但像只与主人阔别已久的小狗一样激动得浑身颤抖。
“奈奈!!!!!!”
山口忠带着哭腔大喊着冲了过来,蛋花眼里射出两束夸张的眼泪,几乎是痛哭着扑过来抱住了她,语无伦次:“啊啊啊奈奈……你,还好吗,我……呜呜呜……”
奈见就像个吸食别人情绪的妖怪一样,感受着对方无比外放的滚烫爱意和毫不遮掩的心疼,忽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样,连世界都变得清晰了。
明明好朋友哭得那么惨,自己的心中却像是被注入热流一样被慢慢填满。
“小忠,我没事的。”
奈见伸出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脊背。
“奈奈总是说自己没事,但明明就很有事啊……”山口忠闻言更加心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他都不敢想在断联的这25天零8个小时里,奈见有多难过煎熬。
奈奈这么好,怎么会有人忍心抛下她呢?他恨不得自己已经倍速长大,有能力把她好好供养保护起来,再也不用经历那些颠沛流离的事情。
“太吵了,山口。”月岛萤皱眉走到两人身边,一手接过奈见的背包,一手按住山口的额头将他从奈见身上无情推开,“不要在外面大喊大叫。”
“好的,阿月,”山口习惯性地回了一句,眼睛却根本离不开奈见,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奈奈……”
“小忠好像总是比我先流泪啊。”
奈见温柔地看着他,山口的脸蛋在她一众建模怪朋友中只能说是清秀,但那些小雀斑却十分生动,被眼泪沾染得湿漉漉的,像委屈又善良的小土狗。
山口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咬着嘴唇狼狈地说:“我讨厌一切会伤害你的事,特别讨厌。”
“……我知道。”奈见忍不住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忠最好了。”
她话音刚落,山口哭得更凶。
“适可为止吧,山口,”月岛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不善地斜了山口一眼,眼镜冷得反光,“哭成这样,难道还要这个小可怜反过来安慰你吗?”
“抱歉,阿月!”
山口被那凉嗖嗖的一眼看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挺直地站了个军姿,将哭声强逼回去。
奈见:“……不要自然地嘲讽我,谁是小可怜啊!”
月岛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凉凉:“谁让别人担心还嘴硬说自己没事,谁就是小可怜。”
说完不等奈见回话,月岛已经用钥匙打开院门,领着两人进了朝雾家的院子。
他熟稔地随手将背包放在廊下,“妈妈出去买菜了,我们先在奈见这边待会儿,昨天全部都收拾好了——”
近三年间一直义务帮忙维护房子的月岛,此刻比奈见更像朝雾宅的主人。
“萤。”
奈见再也按耐不住,伸出双手用力环抱住月岛的腰,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蹭蹭,持续感受。
月岛愣了愣,双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奈见一句闷闷的“我很想你”中,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一手扶着她单薄的肩膀,一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脑勺。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息。
山口在一旁看了两秒,眼睛又热了,顶着两个蛋花眼感动无比地再次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奈见,将她像块小奶酪一样夹在了两人中间,用力压扁。
他的手很长,因此同样环住月岛的腰,和奈见的双手重叠在一起热乎乎地覆盖住。
草莓小狗大逆不道地一次性抱了两个,惹得月岛一边护着奈见的后脑勺,一边嫌弃地抽出手死命推着他的脸。
“太用力了,会压到她!”
“呜呜呜阿月,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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