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良缘》青提气泡

52、谢珩的生日 十月二

　　十月二十，谢珩的二十三岁生日。
　　这是萧宝珞嫁到谢家后，第一次给谢珩过生日。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不是准备礼物（她已经准备好了），而是准备“如何让谢珩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因为谢珩这个人，从来不过生日。
　　“小时候过过。”谢夫人告诉她，“但他不喜欢热闹。每次过生日都板着脸，像在受刑。后来就不过了。”
　　萧宝珞听完，决定要改变这个状况。
　　生日当天，萧宝珞起了个大早。她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面——面是她跟厨娘学了半个月的成果，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没糊。
　　她把面端到谢珩面前。
　　“谢珩，生辰快乐。”
　　谢珩看着面前的面，愣住了。
　　“你做的？”
　　“嗯。”萧宝珞紧张地搓着手，“可能不太好吃……但我很努力了……”
　　谢珩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
　　“真的？”
　　“嗯。”
　　萧宝珞笑了：“那你吃完。不许剩。”
　　“好。”
　　谢珩把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然后萧宝珞拿出了礼物——一个靛青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竹子。
　　和一年前她在翰林院门口没送出去的那个香囊，一模一样。
　　谢珩看着香囊，手指微微发抖。
　　“你……”
　　“我重新绣的。”萧宝珞把香囊放在他手心里，“去年那个，摔坏了。我修不好了。所以绣了一个新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去年这个时候，我站在翰林院门口，举着香囊，哭着说‘谢大哥，生辰快乐’。你说‘不必’。我哭了好久。”
　　谢珩的手指攥紧了香囊。
　　“今年，”萧宝珞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不用说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收。”
　　谢珩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珞珞——”
　　“不要哭。”萧宝珞抢先说，“今天是你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我没哭。”谢珩说，但声音有些哑。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屋里没有风。”
　　“……面太热了。”
　　萧宝珞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面太热了。”
　　谢珝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大哥，这是我的礼物。”
　　谢珩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雕工精美。
　　“你以前的那方砚台坏了。”谢珝说，“我让人找了很久，找到了这块。你看看合不合适。”
　　谢珩摸了摸砚台，点了点头。
　　“合适。谢谢。”
　　“不客气。”谢珝笑了，“大哥，生辰快乐。”
　　“嗯。”
　　萧宝珞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看看谢珩，右边看看谢珝，心里暖融融的。
　　“谢珩，以后每年都过生日好不好？”
　　“好。”
　　“每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
　　“好。”
　　“每年都送你一个香囊。”
　　“不用每年。”谢珩把香囊系在腰带上，“一个就够了。用一辈子。”
　　萧宝珞的眼眶红了。
　　“你说什么呢……香囊用不了一辈子的……”
　　“那就用坏了再换。”谢珩看着她，“你绣的，用一辈子。”
　　萧宝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珩——你太讨厌了——又说这种话——”
　　谢珩递过帕子。
　　萧宝珞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扑进他怀里。
　　“谢珩，生辰快乐。”
　　“嗯。”
　　“以后每年都要快乐。”
　　“好。”
　　“我陪你。”
　　“好。”
　　谢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两个人。
　　“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冬日的阳光里，安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