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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公是不能变成老板的 但是大舅哥 ...

  •   话音刚落,内室里气氛顿时一变。

      李瑾脸上笑意也消失不见,他问程析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世子压根没有质疑程析所说的真假,这让程析有些意外。但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承认说自己昨夜溜进二公子小院捉鬼了吧?

      因此他沉吟了一番,道:“从济州而来,恐早已失效了。护身玉佩尚且会挡灾而碎,佛珠有镇压邪祟之力,但绝不至于离了人身就能一直存在法力。”

      李瑾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一旁的李玠却冷冷出声:“兄长莫要听他胡言,若是没用,摩诘兄怎么命人千里迢迢而来,只为送一串数珠?”

      李玠此人实在貌美,但神情冷硬脾气古怪,言语之中又对这个什么“摩羯”十分信任。

      程析暗自腹诽:怎么回事?这二公子居然还是个信奉摩羯座的玄学爱好者?他不会还搞星座歧视吧?

      不对,唐朝有星座吗?

      他念在对方坐轮椅,选择性忽略了那刺人的语气,默默在视网膜的AI系统里输入搜索:【大唐摩羯座道行高吗?】

      结果系统自动纠错匹配,刷出一大排资料。读完界面上的字后,程析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摩诘,维摩诘。

      王维啊!!

      什么叫做留学留的不是时候啊!!

      曾经有个top大诗人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他选完留学时间后才想后悔莫及。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王维已经因为舞狮子被发配出长安了?

      否则,就凭这顶流诗人与歧王府的关系,他哪怕做小厮打工,也可以拿个绝版签名的!

      歧王家两兄弟看着程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李玠率先哼了一声:“我乏了,先回去休息。”

      程析意识回笼,也跟了上去:“不行,我得跟着你。”

      李玠自行摇着轮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我不喜生人。”

      此时正值午后,室外天光照进来,程析终于看清了这位二公子的全貌。

      当真是个放在22世纪能直接送进顶级游戏公司copy脸部建模的绝版美人。眉眼如墨画,哪怕坐在轮椅上,背脊也挺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孤傲。

      程析看了又看,脸色又变了。

      是视网膜UI上弹出的结果——【当前目标磁场扫描完毕,未见异常能量附着】。

      奇了怪了,这李玠在白日里竟全然不见分毫阴森鬼气,那昨晚西院铺天盖地的磁场乱流到底是怎么来的?

      既然这公子体质这么差,连西院门都难出,那翠儿的鬼魂又为何偏偏又要奔他而来?

      “二公子,你听我一言,我这是为了你好啊。”程析死皮赖脸,吃到个美人眼刀,“我是从外面来的,最近长安不太平,府里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还在犹豫是否要告知鬼魂一事,身旁的李瑾却突然开口道:“府里又死了人。”

      李瑾脸色平静,仿佛司空见惯,李玠的反应却极大。

      “哗啦——!”

      只见他猛地攥紧了身侧那道用来隔断内室的帷帘。

      那帘是用玉珠穿成,这人看着病弱,手劲不小,竟生生将那名贵的帘串扯断了!

      “欺人太甚!”李玠咬牙忿忿道。

      圆润的玉珠劈里啪啦地砸了一地,四处滚落。室外的侍从听见动静,扬声问:“世子大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无事!”李瑾大着舌头,迅速回应,“本世子喝多了,手滑砸了东西。你们叫外头的门客先等着!”

      因为方才那一通突如其来的盛怒,让李玠眼下浮出了一片病态的薄红,原本苍白的面庞顿时生动了几分。

      纵使程析向来自诩直男,也被他那张脸引得连连偷看。

      李瑾安抚完外面的侍卫,对亲弟弟和善道:“那就这么定了,你若是实在不喜他,晚上让他睡在廊下就是,又不会打扰你睡眠。”

      李玠依旧执拗:“不需要!”

      李瑾理也不理,转头又对程析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做长明的伴读,旁的也不用你做,端茶倒水守着人就够了,若有不懂之处,学着府里其他人怎么做即可。”

      李玠像是还想反抗,奈何长兄强势安排,他又把话憋了回去。这时方才转过头,冷冷地扫了程析一眼。

      那双眼瞳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神色里是全然的冷漠与排斥。

      因为坐在轮椅上,李玠从下向上看人时,程析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如同鸦羽般,根根分明的睫毛。

      那睫毛极长,到了眼角处自然地勾勒出一抹上挑的弧度,配着眼尾尚未褪去的红色,整个人宛若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靡丽极了。

      一和他对上视线,程析便觉得浑身隐隐发麻,宛若神经义体漏电。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在心里暗自嘀咕:此人绝对是讨厌死他了,敌意这么重,让他灵敏的第六感都感知到了。

      可能是因为看得有些入迷,李玠脸色更差,仿佛十分厌恶般转过脸去,不和他对视。

      程析这才下意识抖了抖,从麻酥酥的陌生状态缓过来。

      他自觉没有热脸贴冷腚的道理,纵然二公子位高权重长得又美,对自己恶意这么大也不行。

      于是他也板起脸,对李瑾道:“既然二公子不愿意,那我还是继续做西院门外夜巡的吧。”反正现在的薪资他觉得不错,还能包吃住。

      李瑾稳如泰山:“你现下月钱翻倍。”

      “呵。”程析冷笑,大义凛然道:“伴读一事,最讲究主仆缘分,当然要听从二公子心意。没有缘分,世子还是不要强求比较好。”

      说罢,他潇洒拍了拍衣衫下摆,转身就向外走。

      一只脚刚迈出内室的门槛,忽听李瑾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那……翻十倍呢?”

      二人只见程析以一种违背了人体工学的速度,迅速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这和钱没关系哈!没关系。”

      程析在收回脚的一瞬间,已经打开心声输入法查大唐银钱和22世纪信用点的汇率了。

      算出来一笔巨款后,程析和善转身:“主要是我看世子这么有诚意,实在不好驳了您的面子,刚才我也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活儿我能胜任。”

      说完他瞬间移动到了李玠的轮椅背后。

      “你确定能胜任吗?”李瑾轻笑出声,“刚刚还说没缘分呢。”

      “瞧您说的,工作经验没有可以学,缘分也可以培养!”

      程析把双手搭在轮椅推手上,露出一个充满狼性的微笑:“二位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抗压能力强、服务意识高。”

      “只要您给我一个成长的机会,我一定紧紧围绕在二公子的周围,找准用户痛点,精准解决一切隐藏需求!致力于把端茶倒水打造成一套完美的闭环,实现主仆关系的双向赋能!”

      李瑾:“……只是端茶倒水,为什么要打痛点?”

      李玠则是眉头蹙起。

      他第一眼就不喜这小厮满口胡言的做派,本想冷声训斥,只是大抵因为刚才发了火,气血翻涌,还未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惊心动魄,脊背微微弓起,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泛起一层艳丽的红。

      程析眼疾手快,极其狗腿地凑上去给他顺背。

      那手法轻柔仔细,眼神充满慈爱,仿佛手底下抚摸的根本不是一个大老爷们,而是一颗金灿灿的元宝。

      程析边摸边偷看,心想:好贵,不对,好美,也不对,好贵……

      李玠出了一身薄汗,好不容易平复,靠在椅背上低喘。隐隐的药香中,一缕湿润的发丝贴在他血色未褪而显出病态红色的腮边。

      程析盯着,觉得心里像被小钩子挠了一下,痒得不行。

      好在李玠很快就自行恢复了力气,嘴唇重新变为苍白,摇着轮椅就想走,程析连忙敬业地跟上去。

      二公子这轮椅不知是谁做的,十分稳当。程析亦步亦趋地走在轮椅后,绕过一处山水造景,想到李瑾这个hr不在,便问李玠道:“二公子,你确定不要我跟着你啊?”

      李玠先前一直拿他当空气,此时才停住轮椅,回眸给了程析冷冷的一瞥。

      那眼神确实充满厌恶,只是程析被他那冰霜般的眼神一扫,心里莫名痒得更难受了。

      他心里咂舌:怎么上学的时候被教导主任这么看一眼,只觉得恐惧想跑,现下被他这么看着,不仅不想跑,反而生出了更多逗弄的心思呢?

      他自己没想明白原理,身体先背离了意志。一阵清风卷着王府宴席中的酒香拂过,李玠只见眼前这小厮冲着他伸出一只手,不知道要做什么。

      紧接着,那只手落在他腮边被吹乱的发丝上,将那发丝整理到了耳后。

      从未有下人对他如此过。

      李玠瞳孔微微张大了一瞬,紧接着就斥了一句:“放肆!”

      程析刚刚几乎是摸了把这娇贵二公子的脸,心里那股子痒意稍减。他满意地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人头发梳得松散,让人看着替他不舒服。

      还想给李玠推推轮椅,李玠这次反应更大,对他道:“松手。”

      见此人语气甚差,像是真的在发火。程析只好面上装乖:“二公子,您不让我推你,那我真的走了哦!”

      他噔噔噔走出两步,站到回廊里的一根红漆柱子后,又对李玠道:“您别去找世子告我状,是您放弃特殊服务在先的,我工钱还是要照领哦。”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那我先去找管事的领被子,晚上我陪您睡觉!别忘了!”

      见李玠完全不考虑叫他回来,程析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程析想着毕竟自己现在算得上是二公子手下的员工,还是不好走远,便找了个墙角蹲着,看远处的两个侍女扫秋叶。

      庭院里的银杏仅仅是略有黄意,掉了几片叶子,便被侍女拿着长柄竹帚飞快扫走了。

      程析所在的时代大多都是扫地机器人,很少见需要人手动清扫的工具,觉得好玩。又想着这之后可能是自己的业务内容,便和侍女搭话。

      “你们收这叶子做什么,有用吗?”程析见她们把落叶仔仔细细收到布袋中,也摘了落到身上的一片放进去。

      唐朝民风淳朴开放,侍女也不避讳他这个男丁,笑着道:“并非,是王爷叫我们做的,若是落得多了,要挨罚呢!”

      程析疑惑不已,心想这定然是王公贵族折腾下人的手段,便道:“这么麻烦,我看干脆摇一摇树,早点落光算了。”

      一人道:“这可不成,叶子还是越多越好的,王爷只是不想让二公子见到秋叶枯萎罢了。”

      程析心道:莫非这李玠是个矫情精?在这样的主子身边伺候,当真有点惨。便安慰侍女道:“春去秋来本是寻常,若是这么不想见,怎么不把枯叶黏在树干上?该落还是得落。”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深意,那两侍女却神色微变,一人道:“还是莫要说下去了!何人不知二公子他……”

      她话没说完,却听一阵细不可闻的低咳声传来。

      程析马上认出是李玠的声音,他连忙循声赶过去。没几步就到了西院,见连个守门的也没有,他便直接来到了李玠的卧房门前。

      房门半掩着没上锁,程析想了想,还是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大抵是因为想一个人待着,李玠房中只点了一盏幽暗的仙鹤铜灯。

      李玠和衣侧卧在榻上,身上只搭着一条月白色的软云衾。他的身形本就颀长,骨架比寻常男子要更宽阔些,只是如今病骨支离,显得单薄,深陷在柔软的锦缎里。

      李玠低低咳嗽,烛火晃动,映着他的脸与半截手臂。此刻那修长的手指正抓着锦被的边缘,手背青筋毕露。

      程析又看了会这人紧闭的双眼,心中忽然想,算了吧,脾气差些,忍忍就算了。

      他不和病秧子置气。

      提起那灯,程析想着这室内太暗,不如借着火再点一盏,忽地一阵风传来。

      风?

      这是室内,何来的风?

      “噗”的一声,手中的烛火瞬息而灭。

      黑暗瞬间如潮水般攻陷了他的每一寸视野。

      与此同时,视网膜UI蓦地亮起,红色警报瞬间占据大半面板。

      【高危警告!检测到环境磁场变动,未知高阶异能量体接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公是不能变成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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