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沉木遇寒柏,执念始生根 厚重的实木 ...

  •   厚重的实木门被沈舟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室内静谧得能听见落地窗外晚风拂过楼宇的轻响,与宴会厅的喧嚣彻底割裂成两个世界。墨屿站在落地镜前,早已重新系好领扣,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衬得愈发清贵冷冽。只是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始终覆着一层冰霜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暗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沿,冰凉的木质触感,竟压不住心底那股愈发疯长的躁动。

      他听见了脚步声,沉稳、从容,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弦上。

      墨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身上那股沉敛逼人的气场。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门口那道刚走进来的身影上,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临辞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淡淡扫过室内。他穿了一身深灰色暗纹西装,比墨屿的黑色多了几分冷硬的锐利,领口松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没有多余的配饰,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少年身形挺拔如松,明明比墨屿稍矮几分,可周身散发出的强势与疏离,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方才在宴会厅里,隔着人群与喧嚣,墨屿只惊鸿一瞥,便被彻底攫住心神。此刻近距离相对,他才更清晰地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眉骨锋利,眼窝略深,一双眸子是极冷的墨色,冷得像寒潭深冰,没有半分温度,眼尾微微上挑,平添了几分桀骜与狠戾。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色偏淡,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整张脸生得极具攻击性,俊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圈内那些精致柔和的Alpha或Omega的美,干净,狠戾,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又藏着身居高位的杀伐果断,像一柄藏在寒雾里的利刃,寒光乍现,便足以摄人心魄。

      而更让墨屿心神震荡的,是萦绕在临辞周身的信息素。

      没有刻意收敛,也没有肆意张扬,就那样淡淡地、却极具压迫感地弥漫在空气里。冷柏的清冽混着烈酒的醇厚,凛冽,干爽,带着不容侵犯的强势,丝丝缕缕地缠过来,不像普通Alpha的信息素那样具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统治力,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主权,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冷稀薄,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敬畏。

      这就是Enigma的气息,万中无一,凌驾于所有第二性征之上,连他这个素来以气场压制旁人的Figema,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隐性的精神威压,可非但没有排斥,心底那股本能的悸动,反而愈发强烈。

      沉韵乌木与冷冽琥珀的信息素,在墨屿周身缓缓流转,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收敛,却也没有肆意释放,只是温柔地、缠密地朝着临辞的方向蔓延,像是小心翼翼靠近的猎手,不敢惊扰,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临辞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撞进墨屿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半分的局促,临辞的眼神冷冽而直接,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屿的目光,直白,灼热,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而对方的信息素,更是毫无保留地缠了过来。沉木的厚重与温润,混着琥珀的冷冽与清贵,醇厚,绵长,极具穿透力,与他的冷柏烈酒气息碰撞在一起,没有激烈的冲突,反而像是天生契合,彼此缠绕,相互交融,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奇异而暧昧的氛围,静谧,却又暗流汹涌。

      临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天生感官敏锐,对信息素的挑剔到了极致,寻常人的气息靠近半分,都会让他心生厌恶,甚至直接动手驱赶。可面对墨屿的信息素,他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心底那丝极淡的涟漪,再次悄然散开,带着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能让他不反感,甚至生出一丝兴致的人。

      墨屿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平日里对下属的冷沉威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临少,久等了。”

      他的声音很低,磁性十足,在静谧的休息室里响起,像是大提琴的低吟,轻轻敲在临辞的心上。

      临辞缓步走进来,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没有半分讨好与怯懦,径直走到距离墨屿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这个距离,是安全距离,也是对峙距离。他抬眸,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没什么温度,却格外清晰:“墨总找我,有事?”

      简洁,直接,没有丝毫客套,符合他年少掌权、手腕狠绝的性子,也符合Enigma天生的倨傲。

      墨屿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却带着一丝偏执的温柔,与他平日里冷冽淡漠的模样判若两人。“方才在宴会厅,初见临少,便觉得一见如故,想请临少过来,聊几句。”

      “一见如故?”临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峭,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墨总这话,未免太客套了。我与墨总,今日初次见面,何来如故之说?”

      他向来不喜这些虚伪的客套话,更不喜旁人这般刻意的接近。若是换做旁人,敢用这种说辞靠近他,他早已转身就走,甚至不会给对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可面对墨屿,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下文,心底那点兴致,反而越来越浓。

      墨屿也不恼,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暗流,愈发汹涌。他承认,自己方才的说辞确实牵强,可面对临辞,他所有的冷静与克制,都在一点点崩塌,只想找一个理由,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也好。

      “是我唐突了。”墨屿微微颔首,态度难得放低了几分,“只是方才在宴会厅,临少的风采,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临家年少掌权,临少二十一岁便独掌大局,在海外与灰色地带开拓出一片天地,手段魄力,让墨某十分佩服。”

      这番话,并非客套。

      他早已让沈舟查过临辞的底细,自然清楚这个少年的厉害。二十一岁,本该是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年纪,可临辞却早已背负起整个临家的命运,面对家族内部的尔虞我诈,外界的虎视眈眈,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稳住了临家的局面,甚至让临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手段之狠绝,心思之深沉,绝非同龄人能比。

      这样的人,配站在他身边,配让他动心,配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

      临辞闻言,眸色淡淡,没有丝毫的得意与骄傲,仿佛墨屿口中的这些成就,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墨总过奖了。墨氏在墨总手中,同样蒸蒸日上,墨总二十四岁掌权,杀伐果断,黑白通吃,圈内无人敢惹,比起我,墨总更胜一筹。”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恭维,也没有贬低,只是陈述事实。

      他对墨屿,同样有所耳闻。墨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二十四岁便接手整个墨氏集团,面对家族内部的争权夺利,商业对手的恶意打压,短短几年时间,便将墨氏打理得井井有条,版图不断扩大,涉足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势力根深蒂固,是整个圈子里公认的顶尖人物。

      Figema的特殊体质,强大的精神力,沉敛的气场,让墨屿天生就带着一股领导者的风范,素来是旁人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两个人,同样年少有为,同样身居高位,同样杀伐果断,同样拥有特殊的第二性征,天生势均力敌,天生相互吸引,也天生相互对峙。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缠绕,交融,愈发浓郁。

      沉木的温润,琥珀的冷冽,冷柏的清冽,烈酒的醇厚,四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醇厚,凛冽,温柔,强势,奇异又和谐,像是为彼此量身定做一般。

      墨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胸腔里的躁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一个人,如此执着,如此渴望,如此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他是Figema,天生强大,向来只有旁人臣服于他,被他的气场压制,被他的信息素掌控。可在临辞面前,他却心甘情愿地收敛自己的锋芒,放下自己的骄傲,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臣服的悸动。

      这就是Enigma的魅力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临辞。

      墨屿看着临辞冷冽的眉眼,看着他桀骜不驯的神情,心底的执念,愈发根深蒂固。

      他想要这个人,想要他的人,想要他的信息素,想要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藏在身边,独占,不让任何人觊觎,不让任何人触碰。

      “临辞。”墨屿忽然开口,没有再叫“临少”,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你是Enigma。”

      这句话落下,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临辞的眸色,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冷冽刺骨,原本温和些许的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冷柏与烈酒的气息,猛地朝着墨屿压过去,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Enigma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临家最高的机密。对外,他一直以Beta的身份示人,极少有人知晓他真正的第二性征,知道的人,要么是临家的心腹,要么,已经永远闭上了嘴。

      墨屿竟然知道。

      临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指向墨屿,语气冷得像冰:“墨总,倒是好本事,连我的底细,都查得这么清楚。”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与戒备,周身的压迫感,瞬间飙升到极致。若是换做旁人,敢私自调查他的身份,敢这般直白地戳破他的秘密,他早已动手,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面对墨屿,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没有立刻发作,心底却在快速思量。墨屿到底知道多少?他调查自己,目的是什么?

      墨屿感受到临辞骤然变得凌厉的气场,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信息素,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站得更加笔直。他迎着临辞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坦诚:“我没有恶意,只是方才在宴会厅,感受到你的信息素,便猜到了几分,后来让沈舟去查,才确认了此事。”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狡辩,坦然承认自己调查了他,因为他知道,在临辞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的隐瞒与狡辩,都是徒劳,只会让对方更加反感。

      临辞盯着他看了许久,墨色的眸子里,冷光闪烁,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他能感受到,墨屿的气息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真诚,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偏执的占有欲。

      良久,临辞周身的凌厉气场,才渐渐收敛,信息素也恢复了先前的平淡,只是眼神里的戒备,依旧没有消散。“墨总查我,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想绕圈子,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墨屿看着他,眼底的暗流,彻底翻涌上来,不再掩饰,不再隐藏,直白而灼热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带着一丝偏执的坚定:“我想认识你,想靠近你,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直白,大胆,毫无保留。

      在等级森严、规则严苛的ABO世界里,Figema与Enigma,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彼此天生相吸,却也天生相斥,从未有过Figema主动向Enigma表露心意的先例,毕竟,Enigma的强势与冷傲,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可墨屿不在乎。

      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在乎所谓的规则,更不在乎临辞的冷硬与难驯。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份心意,强烈到无法抑制,强烈到愿意放下一切,去争取。

      临辞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想到,墨屿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活了二十一年,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Alpha的示好,Omega的倾慕,他见得太多,也厌烦得太多,向来都是直接拒绝,不留半分情面。可墨屿的这句话,直白,坦荡,带着偏执的认真,没有丝毫的轻浮与虚伪,反而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心底那丝异样的涟漪,再次扩大,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却又不讨厌。

      他看着墨屿深邃的眼眸,看着对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执念与渴望,看着眼前这个素来冷冽淡漠、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他,放下骄傲,直白表露心意,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临辞沉默了许久,唇线抿得更紧,墨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先前的戒备与疏离:“墨总,你我都是身居高位之人,都清楚,感情这种东西,最是无用,也最是累赘。”

      他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见惯了人心险恶,见惯了利益交换,从来不信感情,也从来不需要感情。对他而言,只有权力与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东西,感情,只会成为软肋,只会影响他的判断,只会让他陷入危险。

      墨屿自然清楚他的顾虑,也知道,想要让这个冷心冷情、被权力与防备包裹了多年的少年接受自己,绝非易事。可他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越是难驯,他越是想要,越是高岭之花,他越要折下。

      “我知道。”墨屿点头,语气坚定,“但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利益算计,是真心实意。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等你愿意放下防备,等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温柔而执着,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在静谧的休息室里,久久回荡。

      临辞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

      他能感受到墨屿的真诚,也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这样一份浓烈而纯粹的心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也是他从未想过会拥有的。

      他习惯了冰冷,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忽然有一个人,带着满腔的热忱与执着,想要走进他的世界,想要温暖他,想要守护他,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舟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里面的气氛。“总裁,临少,宴会快要进入尾声了,几位合作方的老总还在外面等着,想与您见一面。”

      墨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悦,被打断了与临辞独处的时光,让他心生烦躁。但他也清楚,这场宴会,他身为墨氏总裁,不能缺席太久,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

      他看向临辞,眼底带着一丝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临辞自然也明白,这场会面,该结束了。

      他收回目光,周身的气场,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冷冽疏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容,从未存在过。“墨总,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便转身,想要离开。

      “临辞。”墨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临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还有事?”

      墨屿看着他的背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我不会放弃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临辞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迈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姿挺拔,冷冽桀骜,仿佛刚才休息室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看着临辞离去的背影,墨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空气中,还残留着冷柏与烈酒的气息,与他的沉木琥珀气息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

      他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

      临辞,你逃不掉的。

      不管你有多冷,有多难驯,我都会一步步靠近你,一点点温暖你,直到你,属于我。

      沈舟走进来,看着自家总裁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周身气场沉敛,却又带着一股浓烈的执念,不敢多言,只是低声汇报:“总裁,合作方的几位老总已经在宴会厅等候了,另外,临少的详细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稍后会送到您的书房。”

      墨屿缓缓睁开眼,眸底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威严,只是那深处,依旧藏着对临辞的执念。“知道了。另外,加大对临家的关注,尤其是临辞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还有,查一下临辞近期的行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要再和他见面。”

      “是,总裁。”沈舟立刻应下,心中愈发清楚,这位临家小少爷,在自家总裁心中,已经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往后,圈子里怕是要掀起一场波澜了。

      墨屿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冷冽,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迈步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早已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猜测,墨屿与临辞在休息室里,到底说了什么,为何墨屿会主动邀见临辞,为何向来冷情冷性的墨总,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如此特殊。

      众人的目光,在墨屿和临辞身上来回游走,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临辞已经回到了窗边的位置,重新拿起了一杯威士忌,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目光淡淡望向窗外,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与目光,都与他无关。只是他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时不时,会下意识地瞟向墨屿的方向,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墨屿一进入宴会厅,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从容地与几位合作方老总寒暄交谈,语气淡漠,举止得体,恢复了往日那个杀伐果断、冷冽疏离的墨氏总裁,只是那双眼睛,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临辞的身上,目光灼热而执着,从未离开。

      两人一个在宴会厅中央,众星捧月,一个在角落窗边,清冷孤傲,却隔着人群,一次次目光交汇,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无声的拉扯与对峙,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蔓延,相互缠绕,让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奇异而紧张的氛围。

      宴会渐渐进入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临辞也没有多做停留,与几位相熟的临家合作伙伴简单打了招呼,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宴会厅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了墨屿的声音。

      “临辞。”

      临辞脚步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截清冷的下颌线,语气平淡:“墨总还有事?”

      墨屿快步走到他身边,周身的气息,在众人面前,依旧冷冽,只有靠近临辞时,才会变得温柔几分。“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必。”临辞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的人,在外面等我。”

      墨屿也不勉强,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舍:“路上小心。”

      简单四个字,却藏着无尽的关切。

      临辞没有回应,径直迈步走出宴会厅,身姿挺拔,消失在夜色之中。

      墨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周身的沉木琥珀信息素,不自觉地蔓延开来,带着浓浓的执念与思念。

      沈舟站在他身后,不敢打扰,只是默默等候。

      良久,墨屿才缓缓收回目光,眸底一片深邃,语气冷沉,却又带着一丝温柔:“走吧,回别墅。”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的城市街道,窗外霓虹闪烁,流光溢彩,却丝毫入不了墨屿的眼。他靠在车后座,闭着眼,脑海里,全是临辞的身影,冷冽的眉眼,桀骜的气场,清冽凛冽的信息素,还有那双墨色的、藏着万千情绪的眼眸。

      Figema与Enigma,天生相吸,天生相斥。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好走。临辞的冷硬,临辞的防备,临辞的孤傲,都是难以跨越的阻碍。可他不怕,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执念,去融化那块寒冰,去驯服那匹野马,去让那朵高岭之花,只为他一人绽放。

      与此同时,临辞的车子,也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他坐在车后座,闭着眼,周身冷冽的气场,依旧没有消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那份慌乱与异样,从未停止。

      墨屿的眼神,墨屿的话语,墨屿的信息素,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二十一年,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样复杂的情绪。不讨厌,不排斥,甚至有一丝兴致,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Enigma天生孤傲,不屑于与任何人相伴,可面对墨屿,这个同样强大、同样偏执、同样让他心生异样的Figema,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一个人,站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临辞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冷光微动,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墨屿。

      这场相遇,这场对峙,这份纠缠,才刚刚开始。

      谁输谁赢,谁臣服谁,还未可知。

      车子缓缓驶入临家老宅的庭院,临辞下车,走进那座恢弘却冰冷的别墅。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只有冰冷的家具与昏暗的灯光,一如他这些年的生活,孤独,冰冷,只有权力与算计相伴。

      他走上二楼,走进自己的书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墨屿的身影。

      沉木遇寒柏,执念始生根。

      这场始于一场宴会的极致拉扯,这场Figema与Enigma的强强对峙,注定会在这个浮华奢靡、暗流汹涌的圈子里,掀起一场惊天巨浪。而两人之间的信息素纠缠,心意博弈,也将在往后的日子里,愈演愈烈,再也无法分割。

      另一边,墨屿回到别墅,立刻让沈舟将临辞的详细资料送到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页页仔细翻阅着资料,目光专注而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临辞的童年,临辞的经历,临辞的喜好,临辞的习惯,临辞在临家的夺权之路,临辞在海外的打拼历程……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看着资料里记载的,临辞这些年经历的风雨,承受的压力,面对的危险,墨屿的眸底,掠过一丝心疼。

      这个少年,看似冷硬桀骜,无所不能,实则,也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孩子,早早便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墨屿指尖轻轻划过资料上临辞的名字,眼神温柔而偏执,心底暗暗发誓。

      往后,换我来守护你,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让你再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他放下资料,拿起手机,翻遍了整个通讯录,却没有找到临辞的联系方式,眸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没关系,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去靠近,去了解,去温暖,去拥有。

      墨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临家老宅的方向,夜色深沉,霓虹璀璨,可他的目光,却只锁定那一个方向,执念深重,势在必得。

      沉木的气息,在书房里缓缓弥漫,带着对寒柏无尽的思念与执念,跨越夜色,朝着那道冷冽的身影,悄然蔓延。

      而远在临家老宅的临辞,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沉木琥珀气息,微微垂眸,眼底冷光微动,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极隐秘的弧度。

      这场极致拉扯,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的日子,且看强强对决,且看心意相融,且看,万中无一的Figema,如何驯服同样万中无一的Enigma,且看,这对天生相吸又相斥的特殊存在,如何在暗流汹涌的世界里,相守相依,独占彼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