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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颗糖-换房 片场不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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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师,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我多吃来衬托你的身材。”
这话原本是讽刺对方的,可说完,赵之洲认真打量了一会儿。
是错觉吗?进组这段日子,魏舒白好像比刚见面时更瘦了?
林盛:“这样刚好,镜头比较严格,特别是古装戏。不过舒白你现在保持就可以,饮食上也别控制太狠了,对身体不好。”
魏舒白点头:“这不,我今天就敞开吃了。”
薄到有些透的衣衫覆在他背上,从赵之洲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脊背像起伏的山脉。
这明明……都瘦到有些孱弱的病态了。
赵之洲微微叹气,拿起筷子继续吃。
其实他有点儿塞不下了,但想着如果他这会停下筷子,魏舒白说不定会有所顾忌,怕在镜头里比赵之洲胖,就不吃了。
盛扬影视城很大,好几个剧组同时在这儿拍戏,影视城外头的夜市摊生意因此爆火。
店里坐不下,各店都在外摆了板凳桌椅,从路口看过来,一条长龙,十分热闹。
吃完饭,众人慢慢走回影视城,魏舒白和赵之洲在队伍最后。
魏舒白是撑得有点走不动。他最近经常节食,胃已经好久没容纳过这么多的食物,只能慢慢走,走快了感觉下一秒要吐出来。
看着魏舒白一伸一缩的影子,赵之洲起了兴致,专门踩着他的影子走。
魏舒白走着走着,听到后面那人走路的节奏有点奇怪,便回头看了一眼。
赵之洲很专注,没发现魏舒白已经发现了。
魏舒白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就在赵之洲自以为掌握他步伐的频率时,魏舒白猛然加速,赵之洲信心满满的下一步就踩了空。
听到身后懊恼的呼吸声,魏舒白将手插在裤兜里,无声地扬起嘴角。
小屁孩,拿什么跟我斗……
北疆的战争持续了数年之久。
祝子推偶尔会将军中大小事讲给祝安听,每次听到“戚小将军”,祝安总忍不住紧张。
他害怕听到关于戚怀英的坏消息。
幸运的是,好像老天爷终于停止了对戚家的捉弄。戚怀英到达漠北后,重掌戚家军,几乎战无不胜。
他终于有了戚光那两个副将的消息,这日,他带着两个亲信,乔装打扮,混入仇人营中。
小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那顶最大的帐篷前。能够阻拦他们的士兵,全都没了呼吸,地上只有猩红的血液静静流淌。
帐篷里却映出舞女跳舞的身姿,歌声和笑声都令戚怀英愤怒。
他用长刀挑开帘子,慢慢走进帐内。
“舒白,你怎么来了?”
“我来向赵老师学习。”
赵之洲听见帐外有人小声交谈,看着帐中人影,眼前一亮。
“咔!”林盛喊道,“眼神不对啊,重来。”
赵之洲点点头,调整神色。
“你是谁?来人呐!人呢!”一人掷出酒杯。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夜闯我军营!”一人拔出武器。
少年将军目光狠戾,冲上去与二人缠斗在一起。
一位亲信欲上前帮忙,另一位却伸手拦住:“杀父之仇,让将军自己报吧!”
杀父之仇?
两位副将对视一眼,对刺客的身份瞬间明了。
可惜,搏杀中哪有分心的功夫。
戚怀英手握两把长刀,左刀砍伤一人胳膊,右刀砍中一人腹部。
他双腿一蹬,将二人踹翻在地,后退两步站定。
“杀你们的人,叫戚怀英。去了地下也给我记住,我是戚光的儿子!”
话音一落,长刀砍下。
二人的头颅咕噜噜滚出了帐外,少年阴郁的眼中有着大仇得报后的激动。
两位饰演舞女的女模特凑上来,笑道:“赵老师演的真好!”
“好帅呀!”轻佻的声音飘过来,伴随着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赵之洲朝两位穿着清凉衣衫的女孩点点头,神色平淡。
他看也不看正双手鼓得“啪啪”响的魏舒白,询问导演:“我演的还行吗?”
见林盛点头,赵之洲说了句:“导演辛苦了!”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顺从地让化妆师给他补妆。
魏舒白:“好威风呀戚将军,如今连我也不理了。”
赵之洲:“我为什么要理你?你是谁?”
魏舒白坐到他身旁,眨着大眼:“我是你的安安呀,将军,把人给忘了吗?莫非……是被美女把魂都勾走了?”
赵之洲挑眉问:“你吃醋了?”
魏舒白托着下巴笑:“是啊,人家好生吃醋呢。”
剧组化妆师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两位老师,打情骂俏可以,不要伤害我这个打工人可以吗!”
魏舒白笑得更开怀了,挪远了一点。
赵之洲问:“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好来看我演这场的吗?”
魏舒白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神情,说道:“哎呀,大晚上有点不认路,上完厕所出来跑别人剧组里了!一进去全是不认识的人,尴尬死了!”
他拿起杯子咕咚喝了几口水。
赵之洲定定地看着他。
魏舒白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蘸料调得有点太咸了,导致他此刻十分口渴,贪婪地撮着吸管。
赵之洲摇头,愉悦地瞅了瞅地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水杯。
魏舒白整晚都在看赵之洲演戏,看他跟孔雀开屏一样,舞刀弄剑,在女演员面前展现他的帅气身姿。
赵之洲瞧见他总瞅那些女演员,心中生气,将道具刀愣是耍出了破空之声。
林盛大为赞许:“武戏是真好!以前学过功夫吗?”
收工。
魏舒白高兴地搂着赵之洲的肩膀,喊:“粥粥!你刚才打得真好,林导都夸你呢!你听到没有!”
赵之洲的面色从阴转晴:“听到了听到了,魏老师。”
“男人就是要拍打戏,这样戏路才广!有了林导这句夸,等这部剧播出,肯定有好多人找你!唉,真羡慕你啊!我明天开始就要演苦情戏了,眼睛都得哭肿咯呜呜呜呜呜……”
“不是好多演员拍哭戏,都是滴眼药水吗?”
“假哭?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第一部男主戏,口碑就从这打出去了!话说其实我很擅长哭的,你还没看过我哭吧?我告诉你,明天你可有眼福了!”
“看你哭,我可舍不得……”
“好阿英,你心疼了吗?”
“……”
魏舒白嘻嘻哈哈笑着,仍在赵之洲耳边说个不停。
他只是微笑,偶尔插上几句。
星悦酒店。
魏舒白揉揉笑得发酸的脸颊,看着桌子上的剧本。
明天的戏很难演,他其实非常紧张,晚上才缠着赵之洲,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缓解焦虑。
魏舒白背台词背到一点才睡觉,睡前还做了几组俯卧撑。他有心再练练台词,但熬太晚会水肿,上镜就不好看了。前天就有演员脸太肿,在镜头里完全没法看,气得林盛大发雷霆。
魏舒白和赵之洲当时站在一旁,脸色凄然,狐死兔悲状,事后约定好每日都坚持跑步。
魏舒白专注身材管理,可赵之洲最近的心思,却在别的事情上。
他一有空,就和人打听,谁住在魏舒白的隔壁,或者对面,或者对面的隔壁。
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只在吃饭、休息时,一个个找,偷偷问对方住在哪层。
如果是不同层,他就敷衍两句然后走开;问到同一层的,他就说,他助理也住那层,问对方住几号房,想跟他换。
“你怎么不叫你助理换?”邱若灵不解道。
哪有艺人为了助理换房间的。
赵之洲沉默两秒,说:“我的好多东西都堆在他那,我房间东西少,换起来方便。”
邱若灵点点头,心想这人看起来脾气不好,对下属倒是挺照顾的,随即报了自己的房间号。
赵之洲一算,那正好是魏舒白房间对面。
没等他提,邱若灵神秘地笑道:“想跟我换是吧,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赵之洲如愿以偿,偷偷搬到了魏舒白对面。
第二天,他特意早起了十五分钟,坐在床尾,整装待发。
听到对面房门一响,赵之洲立刻开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咦”了一声。
魏舒白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他素面朝天,正朝身上套着一件薄外套。
赵之洲?
魏舒白眼神微微一亮,喜色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住这儿来了?”
声音里带着点儿鼻音,萌萌的。
赵之洲心头颤了颤,说道:“昨天换过来的。”
“这样啊。”魏舒白穿好外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再多问,默默站了一会,“那以后方便了。走吧,跑步去。”
跑了半小时,天色慢慢大亮。
回酒店稍作洗漱后,二人一起向影视城走去。
走着走着,魏舒白突然笑了一声:“这就是不红的好处了,还能这样走过去。要是太红,哪敢在街上这样走。”
赵之洲肯定地说:“你会红的。”
“你也会红的,”魏舒白笑了一下,“我们都会很红的!”
魏舒白向化妆间走去,出来时变成了少年祝安。
18岁的造型和16岁相比,不仅束发款式变了,发簪也换了,眉宇之间多了两分成熟和坚定,但仍然很青涩。
这两年,父亲开始与他讨论朝堂中更为重要的事情,有时还会采取他的建议。
祝安跟着祝子推去民间暗访,调查贪腐等事。当他看见衣不蔽体、易子而食的百姓,还有尸横遍野的受灾村庄,心中和父亲一样痛。
而这两年,戚怀英的名字屡屡从北疆传来。他收复了好几座失落的城池。朝堂之上,关于戚怀英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但有一件事,没人敢把消息送去北疆,传到戚怀英的耳朵里。
戚夫人去了。
戚怀英离京时,戚夫人被软禁在戚府。不久后,她大病一场,缠绵病榻。
骤然失去长子和丈夫,次子才十六岁就远赴沙场,幼子入朝为质……接二连三的冲击导致戚夫人一病不起,这病勉强拖了三个月,她终于咽气了。
祝安忧心忡忡,不知道戚怀英回来会有多难过。
是的,戚怀英快要回来了。祝安对此既担忧,又欣喜。
今日朝堂之上,刚传下圣旨,戚怀英戍疆有功,周王要封他为镇北大将军,命他五日内回京谢恩。
祝安刚从天外天吃完酒,蹦蹦跳跳往回走。
戚怀英要回来了,他得挑件礼物祝贺他。
送什么好呢?祝安在脑中搜索这两年攒下的奇珍异宝。
他拐过长岁街,却看见平日紧闭的祝府大门敞着,衣物绸缎散落一地,乱糟糟的,像遭了土匪打劫。
祝安心中一惊,就要冲进去,可下一秒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晕倒在地。
祝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十分安静。
“你醒了。”
祝安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竟然不陌生,正是以前常来父亲书房的一位伯伯,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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