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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共乘一骑 姜绾被他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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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被他阴鸷危险又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瞧得后背发毛,缩了缩脖子:“我没有想要改嫁……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陆凛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你最好是。”
山谷里忽然涌上来一大队人。
乌泱泱的瞧着约莫有上百号人数。
骑着马,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大声呼喊着,朝他们靠近。
陆凛眸色微闪,没动。
除了盛京来的两个贵公子,其他场上人都已习以为常,随手从马背后抽出长刀来御敌。
容璟城和梁觅察觉情况不对,也下意识往马背后抽,却只摸到两朵鲜艳的簪花。
突厥人来势汹汹,不过瞬息功夫便已经贴脸靠近。
姜绾回想起上次在妇人营看到的那些突厥人,心中还有些后怕。
若是此刻她会骑马,便能先骑着马跑回军营。
突厥人挥舞着弯刀,与底下士卒交手。
容璟城和梁觅两人作为外地人,身上穿着光鲜亮丽,马车又奢华无比,自然很快被盯上。
两人被团团包围住,来回交手不到五个回合便吃了亏。
突厥人招式灵活多变,弯刀使得出神入化,显然是打家劫舍惯了。
两人被锁链套住,拖在马后跑,无比狼狈又难堪。
前锋专门牵引火力,跟人打架吸引注意。
后面的人则围住了容璟城与梁觅带来的两个马车,将马车上贵重的东西全翻了个底朝天,尽数掳走。
还有人往坐席这边来,显然是大老远看到有女眷,被吸引过来。
突厥族群中女子是极为稀有的,因而他们常要到边境强抢北境女子回族群。
姜绾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捏住了藏在袖中银针。
自从上次妇人营出现过那种情况后,她便经常会在身上藏三根救命的银针。
陆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怕,我在呢。”
若是换个人对她说这话,她或许不会信。
但这人是陆凛。
她心中生出几分安心来,又有些担忧:“他们人数众多……”
几个突厥人已经提着刀冲上前来。
却见看清坐席上的陆凛时,齐齐变了脸色:“北境侯?!”
“通知兄弟们,快撤,不要……”
话没说完,人便被陆凛的刀劈成两半。
鲜血溅落。
姜绾心头狂跳。
即便见了许多次,可在看到陆凛杀人时,还是会忍不住心惊肉跳。
场面实在过于血腥。
她平日里偶尔自己做饭,剁个猪排骨都费劲,三五下未必能斩断。
陆凛杀人,却能一刀将人劈成两截。
她属实是想不出来他的臂力有多恐怖。
鬼使神差的,她极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昨日一早在校场上看到他晨练。
赤裸着上半身,一身的腱子肉,却并不是她见过的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
而是实打实搏杀场上拼杀练出来的肌肉,爆发性极强。
远处,容璟城和梁觅还在被拖拽。
姜绾心头一紧:“兄长……”
陆凛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只顿了一息,拿过旁边士卒手里的长枪,上马追了过去。
长枪从拖拽着那两人的绳索中穿插而过,翻了个枪花,将两根绳索绞到一起。
陆凛跳下马,手握长枪,挽着枪花蓄力一挑。
竟硬生生将两个突厥人以及他们骑的马全给掀翻!
容璟城与梁觅二人在尘土飞扬中愣神地望着抵住他们头顶绳索的高大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两个摔下马的突厥人注意到陆凛的存在,当机立断吹响骨哨。
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马球场。
突厥人收到信号,没再恋战,调转缰绳转头就跑。
姜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些突厥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怎的如此迅速?
简直像是行踪不定的伥鬼,到处烧杀劫掠。
她忽然后知后觉地对陆凛生出些敬佩来。
这些突厥人,谁都不怕,只怕陆凛。
他们时不时到处搞突袭,陆凛也时常跟着到处处理这些事情。
尽管北境城的百姓都不喜欢陆凛,拿他当煞星恶鬼,怪他不会治理城池。
可谁都不能否认,有陆凛震慑突厥人,北境才没被突厥人占领。
否则以大盛那点冗弱兵力,北境早已经被划入到突厥人的地盘。
陆凛擦拭掉身上的鲜血,走到姜绾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吓坏了?”
姜绾下意识摇头,又点头,又摇头:“不及上次山谷来得惊险。”
上次回去后,她好一段时间夜间都睡不好,总是做噩梦。
后来时常梦到外婆回来陪着她,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才渐渐又开始睡得踏实。
秦护卫走上前来:“侯爷,容公子与梁公子倒是无碍,只是……被吓晕过去。”
陆凛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秦护卫又道:“他们马车上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要去寻回吗?”
陆凛摆摆手:“都是些破烂,无需费神,你先带他们回吧。”
“是!”
事情解决得极快。
显然这些人跟在陆凛身边,对于如何处理突厥人偷袭已经极有经验。
人都走了,场上只剩下姜绾和陆凛俩人。
陆凛扭头看她:“现在还觉得你那些盛京来的世兄靠得住?”
姜绾摸了摸鼻子:“方才谢谢你救……”
话没说完,嘴巴便被人给捏住。
陆凛脸色有点冷淡:“你是什么身份?用得着你来替他们道谢?”
姜绾:“……”
好嘛,又把人给惹毛了。
她温顺地摇了摇头。
陆凛这才松开了她的嘴。
姜绾讨好地解释:“他们是我母亲带来的人,若是他们在这里出事,我母亲难辞其咎,所以这声谢谢是替我母亲说的,不是替他们。”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我是陆家的寡妇,也是兄长的弟媳,自然不会为了外男来同兄长道谢。”
“我有分寸的。”
陆凛勉强接受了她的这个解释,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姜绾等了一会,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我们不走吗?”
陆凛望向她:“你不是想学骑马?”
姜绾有点害怕:“在这?万一突厥人去而复返怎么办?”
陆凛哼笑出声:“他们没那个胆子。”
姜绾心头安定几分,惊惧过后,忍不住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兄长真厉害。”
陆凛也扯了扯嘴角:“自是比你那些盛京来的花架子世兄要强些。”
姜绾:“……”
这人有完没完?
陆凛将她带到一匹黑马前:“今日你先用我这匹吧。”
带来的小母驹约莫在方才时受了惊跑进山里走失了。
姜绾没接触过马,有点害怕:“你骑的马,会不会脾气也很大,不让我骑?”
“脾气……也很大?”陆凛寡淡的眉眼低垂,轻飘飘地往她脸上扫。
姜绾调转口风:“就像铁头一样。”
陆凛轻声哼笑,“伸手,抓住马鞍,借这里的力攀上去。”
姜绾有点呆:“怎么攀?”
陆凛伸出手掌:“踩着我的手,上去吧。”
姜绾愣了下:“踩你?”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马腹上的脚蹬。
陆凛心情尚可,难得耐心解释:“你没骑过马,下肢又绵软无力,这么高的脚蹬,你上不去。”
姜绾不懂,只能迷迷糊糊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掌:“那……那我踩了?”
陆凛:“嗯。”
姜绾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我若是从马上被甩下来,兄长会接住我吧?”
她从前常看到各种新闻,都是演员从马背上摔下来,落下腰上、背伤等。
着实有些吓人。
陆凛眸中溢出几分隐秘笑意:“摔不着你,莫怕。”
姜绾这才点了点头,手攀在马鞍前,脚尝试踩在他的手掌上。
陆凛垂眸,扫了一眼掌中红靴。
御赐的靴子制得小巧别致,倒钩的船型小靴子,鞋尖还坠着一颗珍珠,颤颤巍巍地在他掌心抖动,很是惹人怜爱。
他稍一发力,将人给托了上去。
姜绾跨坐在大马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陆凛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她还是第一次坐上马背,没有想到马背高度比她预想中的要高得多。
黑马似乎察觉到马背上的人有些不安,前后走动了两步。
姜绾吓得下意识想要趴下,拉近与地面的距离,腿也下意识夹紧了马肚子。
陆凛拉着缰绳,耐心安抚:“别怕,坐直。”
“腰腹发力绷紧,脚踩着脚蹬,别夹马肚子。”
姜绾慌了一瞬,后背被人轻拍安抚,格外熟悉。
她没多想,很快放松下来,按照陆凛的指使坐直了身体,开始尝试用缰绳驱动黑马。
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实在太神奇了。
像是坐在高跷上望着地面,有点危险,也有点吓人,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刺激。
尤其是她轻轻扯一下缰绳,黑马便听话地调转方向以后。
就像是曾经养的一只小狗,她第一次用零食教会了小狗“坐下”的指令。
每扯一下缰绳,马儿便会根据她的心意来调整方向。
好似马儿真能听懂她的话。
太神奇了。
就是跑起来风还挺大的。
骑服布料轻薄透气,她被冻得有点难受,但架不住骑出感觉来,怕被陆凛发现,只能偷偷忍着,压下喉间痒意。
她绕着球场慢慢走了两圈,停在陆凛面前,兴奋道:“兄长,我会了!”
陆凛嗤笑:“这算什么会了?路边瘸腿的老婆子都比你走得快。”
姜绾被损了也不恼,只是仰着小脑袋冲他得意:“哪有一步登天的?我能驾着它小跑两步,已经很厉害了!”
她坐在马背上,只能俯视陆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从高处俯视陆凛,他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好相处一些。
没那么阴冷,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忽然,陆凛攀住了她的马鞍,跟着上了马,将她整个人环住。
姜绾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滚烫身躯,有点傻眼:“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陆凛将臂弯里的豆绿色兔绒披风袄衣裹到她身上:“今日就到这,该回了。”
姜绾忍不住想往前挪:“这不合适吧……”
虽然马背上的是双人软鞍,可男女共乘一骑未免太暧昧了些。
她看不见陆凛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怕什么?谁敢议论,本侯拔了他的舌头。”
姜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大片:“我的马车呢?我可以坐马车……”
她话没说完,便感觉到腹部被人拍了拍。
身后传来极淡的声音:“绷紧,别塌腰。”
姜绾下意识照做,察觉两人越发亲密后,又有些恼了:“兄长!”
她涨红了脸,下意识左顾右盼,才发现她的马车早跟着秦护卫他们回去了。
整个球场上除了他们二人,哪还有旁人?
陆凛摸了摸她的脑袋:“放松些,躲我怀里,没人会瞧见你。”
姜绾还不待反驳,只觉手里的缰绳被一双滚烫的大掌夺走,身后的人再次贴了上来。
“驾!”耳边响起厉呵声。
黑马像是终于扬眉吐气,猛地窜飞出去。
因着惯性,姜绾狠狠被嵌进他的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骑服布料轻薄透气,她原本坐在马背上有些冷,这会被他拥着,后背好似全然没有遮挡般贴在他胸膛。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肌起伏的轮廓。
他用披风将她裹住,把她脑袋往怀里按了按:“怕冷便往里缩着些,别探头。”
马背颠簸,她被他环在怀里,随着奔跑,两人的身体反复上下轻微摩擦着。
她的脸色越发滚烫,挣脱不得,干脆摆烂地缩回他的披风里,眼不见为净。
可眼睛瞧不见,其他感官又开始作怪。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冷冽清爽的薄荷气息,也能听到他胸膛里心跳震颤的声音。
不仅是胸膛,她的股后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随着黑马的奔跑不停来回摩擦。
她的腿先前自己骑马时被吹得有些冷,靴子里的脚已经凉得没了只觉。
这会被他滚烫又紧密地贴着,不仅手脚俱暖,后背都出了一层细细的蜜汗。
姜绾想到什么似的,又探出头来:“到军营外数百米处便放我下来罢,莫要叫人瞧见咱们这般。”
陆凛挑眉:“我说了,没人会议论你。”
姜绾恼道:“万一让世兄们瞧见,传到我娘耳朵里怎么办?”
“我不想让我娘担忧!她本就不喜欢我与你走得太近!”
“为何?本侯待你不好?”陆凛的声音冷淡了些。
姜绾低着头,睫羽轻颤:“我只是想让我娘安心些。若她看到我与你走得近,定然会担心。”
陆凛嗤笑:“你待在本侯身边,自然衣食无忧,安全无虞,有什么可担忧的?”
姜绾急了:“那不一样!你的名声都那样了,我娘肯定会担心啊!”
陆凛沉默,驱策着马跑得更快。
姜绾被扑面而来的冷风打得睁不开眼,只得又缩回到他披风底下。
腰间箍着她的手越收越紧。
姜绾察觉到他的怒火,尽管腰间被箍得生疼,也只能生忍着。
怕惹怒了他,真被他带回军营里,万众瞩目,过分惹眼。
不久后,军营里嘈杂的训练声隐约传来。
姜绾知道这是快到了,忙不迭去扯他的衣角。
陆凛却并未有要停下的意思。
姜绾有点着急了,又扯了扯他的衣领:“兄长,你放我下来!”
陆凛只当做没听到,驱策着马一路进了大营。
姜绾心头微跳,甚至听到了士卒们一路跪拜行礼的声音。
他故意的!
她心中生着闷气,冷不丁头顶披风被扯落。
陆凛已率先下了马。
不等姜绾反应,他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姿态仿佛是在抱他的女人。
松开她时,他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士卒们瞧见了,脸上是早已习以为常之色。
只有几个刚刚马球场上回来的小厮目瞪口呆地盯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有些傻眼。
是容璟城与梁觅身边的人。
姜绾也恼了,脚一落地便将他推开:“你故意的!”
陆凛冷淡地将马鞭丢给秦护卫,睨她一眼,语气森冷疏离,更甚从前:“那又如何?与本侯共乘一骑回来,难道还给你丢人了?”
姜绾只觉得他不可理喻,揪着她一句错话不放,便能不顾她的想法,强行将她带回来。
她分明提前好声好气与他沟通了,让他帮忙提前放她下来。
他呢?
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大庭广众之下刻意摸她的脸对她姿态轻薄。
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与顾虑!
她恼怒道:“这根本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兄长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你是男人,自然无人说你闲话,我是个寡妇,兄长明知这些,做事之前能不能也稍微顾及我一些?”
“我娘看到我与你在一处会担心的,她又不长住北境,让兄长与我避讳着些,不过是想让母亲安心!”
陆凛冷着脸:“我说了,是你们庸人自扰,本侯身旁是北境最安全的地方,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护卫和四周的士卒察觉情况不对,忙都装作忙碌跑远了点,生怕会被波及。
姜绾被他过于自负的态度气笑了,“是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兄长可真自负啊。”
她深呼吸一口气,满腔怒火在他高高在上又固执的眼神里喷涌而出:“你身边最安全,兄长不若去北境城问问,有谁家愿意将女儿送来你身边?”
“兄长自己在外名声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是吗?”
“于他们而言,你是比突厥还要恐怖的洪水猛兽!”
“姜绾,你别得寸进尺。”陆凛暗含警告,眼神森冷地盯着她。
姜绾怒火上头,心头早憋了许多话,干脆趁着这个空一吐为快:“我先前就给你提过退伍伤兵的惠民政策,你不仅不推行,还让人将闹事的伤兵打了一顿!”
“平日你对下属也总是板着脸无比严苛,几句话不对便要将人开膛破肚,要么就丢去喂狼。”
“你像个杀人狂一样,谁敢安安心心待在你身边?”
四周士卒听得心里直竖大拇指,若非不合时宜,他们都想全体起立给姜大夫鼓掌了。
说的全是他们的词儿啊!
姜绾气得眼眶通红,憋屈了这么多天的怒火一股脑全部宣泄出来,朝他吼道:“我娘就是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哪天丢了小命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陆凛脸色绷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神情无比骇人。
周身的气场阴鸷威严,盯着她时,眼神异常阴森。
姜绾竟从里面看出了森森杀意。
没有眼花,也没有错觉。
就是直白又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真的想掐死她。
就现在,就在这。
姜绾满腔怒火被后背升腾起来的阴冷感扑灭,头皮发麻的感觉一路从后脑勺蔓延向后背,传遍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直面死亡的感觉。
又来了一次。
姜绾忽然委屈起来,觉得自己的话一点也没说错。
谁家好人没事敢待在他身边?
她没想哭,但情绪一激动,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自己掉下来。
姜绾忽然捂住脸,猛地蹲下缩成一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
“明明就是你做错了,凶什么啊……”
“北境侯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想杀我……呜呜呜呜……”
委屈和恐惧像是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潮水,她的心脏瞬间被下压到水底几百米深处,恐怖的压力和窒息感让她无所遁形。
她控制不住情绪。
如果不哭的话,心脏就要爆炸了。
她哭得惊天动地,委屈又崩溃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乌泱泱的士卒们听得心疼不已,抓心挠肺。
那团糯叽叽的绿色小白菜就蜷缩在北境侯脚边上。
北境风雪数载,向来荒芜苦寒。
好不容易就出了这么一株小绿苗。
平日里他们都拿她当宝贝似的敬着供着。
可这会谁也不敢壮着胆子去哄人。
铁头嗷呜嗷呜地赶来,一脑袋将陆凛拱开,护犊子似的将蹲着蜷成一团的姜绾护在身后。
雪狼怀里的哭声更大了,一抽一抽的。
角落里,李军医无声地对着楚卓的轮椅,上去就是一脚。
“咕噜咕噜……”
楚卓被轮椅带着,轻飘飘停在陆凛和姜绾中间。
“……”
他尴尬又僵硬地舔了舔嘴唇:“啊哈哈……那什么……我……你们……那个飱食应该快好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