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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易感期 易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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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沐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1点了,打开家门,院子里的木槿树安静的沉睡着,无声无息,静谧又温柔细腻。
房门打开,宋听沐在玄关换了鞋,客厅里闫晓在打电话,听见声响叫了声“小沫”就继续通电话了。
宋听沐绕过客厅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打算洗个澡。
已经很晚了,但是从酒吧回来身上还染着淡淡的酒气,宋听沐爱干净,不洗可能会纠结的睡不着,撕掉阻隔贴,校服脱掉扔进阳台的洗衣机。
花洒出水,哗啦哗啦的水声开始拍打地面,玻璃门上挂着水雾。
热水浇洒在皮肤上,宋听沐猛然感到全身燥热,四肢无力,后颈处的线体发烫,脖颈酸痛,一阵阵强烈的麻意顺着脊椎往上直窜。
宋听沐弯着身子抵在洗漱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纤长的手指挂着水珠,想要隐忍痛感,却压不住喉间低低的闷哼。
忽然,一股淡淡的花香侵入肺脏,宋听沐一惊,很明显,这是他的信息素扩散了,他有易感期了!
是“有”不是“到”。
宋听沐是假性Beta,除了信息素一般人闻不到外,他还和Beta一样没有易感期。
他今年17了,在这之前他从未有过易感期,安安稳稳的过着每一天,不用担心受怕易感期带来的不适。
可今天他突然有了易感期,燥热感让人心烦意乱,脑海里恍惚中浮现出一个人。
季时安。
他快速淋了会儿水,胡乱擦干穿上睡衣,打开床头翻出一支细窄的透明针管,是高一检查身体时医院赠送的一次性无痛抑制剂。
他忍着燥热与灼痛,颤抖着手,对着后颈腺体轻轻一按,细微的刺痛里,揪心的疼痛渐渐缓解,早已翻涌的信息素也渐渐有所压制。
宋听沐大口呼着气,爬上床,很累,翻过身子,面朝天花板,进屋时没开灯,只有浴室发出的暖光,昏沉中宋听沐合上了眼,迷迷糊糊的躺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闹钟不知是没有响还是响了没听到,闫晓早上起来吃饭时没见到宋听沐,以为已经去上学了就没有在意。
吃完早餐上楼打算收拾一下就去上班,路过宋听沐卧室门口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很熟悉,但一时没有想起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推开宋听沐卧室房门,棕木门敞开,刚刚那清淡的香味变得越发浓郁,闫晓以为是宋听沐新买了什么香薰,想进屋瞧瞧。
进屋后,一眼就看到宋听沐蜷缩在床榻上,脸颊发烫,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她慌张的去□□上的“Beta”,手背抚上宋听沐的头,滚烫的热流蔓延至手心。
宋听沐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头晕眼花,五脏六腑泛着恶心,腺体发烫,浑身无力。
闫晓连忙打电话给公司和学校请了假,带着宋听沐去了医院。
“孩子这几年信息素防御是怎么做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闫晓想了想回答:“初三那年孩子自己开始用过阻隔贴,上了高中基本天天带,我们平时都很忙,没时间留意。”
医生脸上闪过惊愕和气愤:“孩子分化后就应该做好信息素防御了,你们做家长的,忙里满外孩子都不愿意管了是吗?”
医生长呼一口气:“初三才开始,还是孩子自己注意到的,你们这是想害死他吗?”
闫晓一脸迷茫,迷茫中又带着害怕和担忧:“是是,我们考虑不周,医生我儿子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医生开了药,让闫晓自己先去领药,说领完后再细讲,排队领药的人很多,长廊里堆满了人,闫晓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医生起身去了宋听沐暂时的病房。
宋听沐输着液,床位靠窗,人正在看窗外的水池,另一床没人,上面放着闫晓的包,和来时披在宋听沐身上的毛毯。
医生敲了敲病房门,走进室内,“小沫是吗?听你妈妈这么叫你。”女性Omega坐在他病床边,看了看输液瓶,还有不到一半,“平时在学校,总是带着阻隔贴会有不适感吗?”
宋听沐答:“偶尔觉得没用,还是可以嗅到别人的信息素,但身体上好像没什么不适感。”
“日常生活里,有没有产生过奇怪的想法,比如……很想和一个人待在一起。”
“没有。”
医生点了点头,“初中和小学接触的Alpha和Omega多吗?”
宋听沐想了想如实回答:“不是很多,我以前都在农村生活,前几年才搬过来,农村学校Alpha和Omega一般都被调到城里了,我身边大多数都是Beta。”
医生倒了杯水给宋听沐,宋听沐接过说谢谢。
“怪不得病情现在才露头,已经很幸运了,你信息素防御做的太晚了,很容易使腺体破损的,还好最脆弱的时候没有过多的信息素影响它发育。”
医生长叹了口气,“我看检查报告显示,你本身Omega的属性在慢慢萌生,你体质特殊,易感期会很难受,我给你开了口服抑制剂,每天两只,以后每一次易感期也一样,一般会持续一周,还是要做好信息素防御。”
宋听沐乖巧的点了点头,眼角轻微泛红,想哭,但大脑居然在混沌的情况下将酸涩忍住了。
“受苦啦,好好休息。”
安慰的话如掐住了命闸,宋听沐猛然低下头,先前的隐忍一攻而破,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他哭的无声无息,医生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床上咬紧下唇的“beta”。
宋听沐手指打颤,“啪”一声响,脸上一闪而逝的麻痛,情绪蔓延至大脑,世界好乱,心里的叹息如洪水泛滥成灾,意识被一声鸟叫唤醒,他眼泪还在滴答落着,恍然间想要遏制住自己,他不想哭的,真的不想。
宋听沐,你不该这样的。
女医生回到诊室,闫晓10分钟后才急忙赶回来。
“医生,药领回来了,都需要怎么吃啊?”
“给孩子讲了了,这你不用操心了。”医生在敲键盘,目光并没有看闫晓,闫晓自顾自点着头,坐办公室的候诊椅上。
医生将资料整理好,打印了一份,关掉原来的页面,敲了敲桌面示意闫晓往前座。
“国庆带孩子再来一趟,做一个全面检查,这是孩子病情情况,看看吧。”
闫晓接过,很难见的认真看着打印出来的三张纸。
“腺体坏根清除手术!?”闫晓大惊,将纸压在桌面,“怎么会这样?”
医生皱眉:“那是检查后如果腺体已经有损坏才会做的,危险不大,但孩子真是病了,那是很受罪的。”
闫晓眼眶湿润了,睫毛轻颤,手捂住胸口,和无数个不能接受现实的家属一样,心里难安,但她更多的好像不是因为孩子的病,更像是在为自己的苦而痛苦。
有爱自会牵挂,无爱只为命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