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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八月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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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晚上的江宁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热,宁河边稍微凉快一点,有稀稀拉拉的人在岸边乘凉,还有人在钓鱼。
“哎!我这里有条大的!快点看!”一个穿的花衬衫的小青年使劲往回扯着杆,兴奋地喊着同伴。
“来了来了!真的好重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扯着线往岸上拉。
“上来了上来了!让我看看……这是什么?!”花衬衫急不可待地冲过去,入眼的却不是想像中的大鱼,而是一具白花花的,肿胀发臭的无头尸体。
“快报警!”
江宁市刑侦支队队长念安今天本来是轮休的,正窝在家里啃汉堡打游戏呢,被一个电话轰出去了,连警服都没穿,穿着件黑T破洞牛仔裤就骑着小电驴出现场了。
“哎让一下,让我看看。”堂堂队长兼法医主任被拦在了警戒线外,原因竟然是没穿警服。
“啧。”他从兜里摸出警官证往一脸严肃的小实习生面前一晃,抬腿就往里蹦。
“安队!快点过来看!”副支队长苏砚清一个滑铲过来,递上一副蓝色的橡胶手套。
“呃啊,让让,你们爸爸来了。”念安戴好手套走过去,扒拉开蹲在地上围欢尸体的几个人。
“咋样?”苏砚清凑过来,看清楚之后惊天动地地呕了一声。
“切口从第七颈椎处离断,创缘整齐,一刀到底。”他偏了偏头,凑近了看,“手法很利落。凶手有解剖学基础,至少系统学过人体结构。”
“哇,变态。”苏砚清一一记下。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念安拨了拨创口周围的软组织,“头呢?”
“没确认,头还在找。”苏砚清回答。
念安抬起头,目光扫过河岸和堤坝,“尸体位置不太对——她不是从这里漂下来的。如果是上游漂下来,应该卡在转弯处或者水草里。但她正好被拦在河堤边的浅水区上,还是被人钓上来的,像是有人故意把她扔在这里的。”
苏砚清在后面拿本子记着:“你的意思是,抛尸现场和溺亡现场不是一个地方?”
念安没有立刻回答,站起来往河堤上走了几步,目光从河面扫到岸边,又落回尸体上:“她应该是被淹死之后,头再被割掉的。然后凶手带着头走了,把尸体运到这里,扔在宁河的浅水区,像摆了一个……展示品。”
他偏了偏头往后看,“这个位置能看得到河堤上的人,能看到警车的灯。他选这里,可能不只是为了抛尸。”
“好了,现场看得差不多了,留一点人继续找头看看能不能找到吧,但别抱太大希望。其他人把尸体拉走回市局,扔我那法医室里啊,我解剖完开会。”念安脱下手套伸了个懒腰,坐上其中一辆警车的副驾驶,苏砚清冲过来坐到他旁边。
回到灯火通明的市局,下班心切的念安火速穿好防护服戴好口罩护目镜手套就冲进法医室了。
几个小时后他出来,护目镜在眉骨处留下了一条红红的压痕,乍一看有点滑稽。
“爱妃们!会议室集合!开案情会!”念安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响彻市局,吓得苏砚清从会议室滑着转转椅“呲溜”一下飞出来,“安队!人已经到齐了,就差你了!”
“哇,今天这么自觉?”念安拿着初步检验报告往里走。
“不是,是技术队小周在整理案卷时发现了两起类似案例,我们怀疑是连环杀手,想着等你报告出来对比一下。”苏砚清边说边推开会议室大门,“哦对了,上面来了个心理医生给我们当顾问,也在里面,长得特别好看。”
“哟,这年头还有姑娘学犯罪心理学。”念安走进去径直坐在了主位上,苏砚清坐在他旁边,把一杯咖啡推了过去,“谁跟你说是女的了,人家是男的。”
“嗯?”念安摊开检验报告,摆摆手示意苏砚清先闭嘴。
“死者是20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根本死因是入水溺亡,肺部膨大,按压有血性泡沫溢出,肺肝肾硅藻检验呈阳性且与现场水样一致。但她在入水前就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自救与抵抗能力,受害者□□有重度撕裂伤,有明确生活反应,是生前伤,会□□大范围软组织挫裂,出血量足以造成失血性休克前期状态,严重但尚未直接致死,颈部断端苍白干涩,平整并无试切创,无生活反应,断离位置是第七颈椎处,凶手有一定解剖学基础。根据创面推测凶器是一把单刃大型砍切类锐器,刃长大于等于15厘米,覆盖颈前到颈后,应该是屠刀一类的刀具。根据胃排空、尸斑、蝇蛆和巨人观程度判断死亡时间是前一天凌晨一点左右,死者右臂内侧有淤色指印,应该是凶手暴力控制受害者留下的,死者左手五指指甲中发现了少量人体皮肤组织,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已经送去对比了。”
“有没有什么想法?”念安咬着吸管,把图片传到大屏幕上。
“安队,这里是那两起案子的案卷,你看看是不是相似的,是的话就申请合并吧。”小周把案卷调出来推到他面前。
“受害者死因都是生前溺水,头从第七颈椎处截断,死前均遭到性侵,推测凶器均为单刃大型锐器……一样的,可以合并,去申请吧。”念安把电脑推回去,“谁来分析一下?”
无人吱声,警员们一个个都低都头装孙子。
念安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眯了眯狭长漆黑的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极强,“不讲话是吧?”
苏砚清老老实实地举手,“报告,没什么好讲的,就等DNA检验结果出来抓人呗。”
“傻子,万一验不出来呢,那皮肤组织未必是凶手啊,我们要推测凶手的心理和下一步行动啊,我们要阻止他继续作案啊!”念安一脸嫌弃地给了苏砚清一巴掌。
“那我真不会,我不是学这个的。”苏砚清躲开他的手。
“我来吧。”会议室角落一个干净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