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狩猎 苏清鸢回到 ...
-
苏清鸢回到星陨城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没有回苏家，而是直接去了异能学院的档案室。
尘民没有户籍，没有登记，甚至没有名字。他们在星陨城的记录里只是一个数字——几号杂役，几时入职，几时离职。
凌烬的记录只有一行字：
“编号0473，尘荒区第三区，入职三月，离职原因：不详。”
苏清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详。
一个人消失了，记录上只写“不详”。
她合上档案，走出学院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星陨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美。异能路灯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商铺里传出音乐和笑声，空气里飘着烤肉和美酒的味道。
但苏清鸢只觉得冷。
她站在学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异能者，忽然想起凌烬说过的那句话——
“尘民的骨头很脆，但他们的恨，能撑一百年。”
她以前不懂。
现在她懂了。
因为她的恨，也开始撑了。
“苏小姐。”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苏清鸢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站在阴影里。斗篷很大，遮住了那人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
“苏小姐认错人了。”那人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凌烬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叫凌烬的人。”
苏清鸢盯着那双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她认得出那双眼睛。
灰色，平静，像深渊尽头的死寂。
那是凌烬的眼睛。
“你来做什么？”苏清鸢的声音在发抖。
灰色斗篷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来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顾言泽还没死。”
苏清鸢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家把他送到了北境的禁忌之地，那里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禁术，可以用生命力换取异能的极致突破。”灰色斗篷的声音越来越低，“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顾言泽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他。”灰色斗篷里的人后退一步，重新融入阴影，“就像他一直在看着我一样。”
“等等！”苏清鸢冲上去想抓住他，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阴影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着一枚玉扣。
苏清鸢捡起玉扣，看见上面刻着两个字——
“玄寂。”
她把玉扣贴在胸口，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玉扣是温热的。
凌烬还活着。
但他不想让她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