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修仙：我用数据卷翻修真界》爱吃皮蛋辣椒

80、 风眼裂隙 东南三

　　东南三十里，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不过片刻路程。“青霖”小队保持着警惕，快速穿越崎岖不平的谷外地带，避开了几处明显有修士对峙或潜伏的区域，约莫一炷香后，便抵达了洛青锋所说的位置。
　　这里的地貌确实奇特。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岩地中央，赫然裂开了一道长约百丈、宽窄不一的巨大地缝。地缝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扭曲，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丑陋伤疤。最为奇异的是，地缝中并非漆黑一片，也没有涌出地火或毒气，反而向外持续喷涌着相对“温和”的灰白色气流。
　　这些气流并非普通空气，其中蕴含着精纯但依旧混乱的星辰之力，如同被过滤了一遍，少了些狂暴，多了些规律的“流质”感。气流喷涌时发出“呜呜”的声响，时高时低，确实如同风箱喘息，故名“风眼”。
　　而在地缝边缘，特别是几处气流喷涌最集中的“风口”周围，散落着许多非天然的巨石。这些巨石半埋于地下，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风化层，但裸露的部分，依稀可见人工雕琢的痕迹，以及残破的、与“星骸殿堂”所见风格类似、但更加古朴粗糙的星辰纹路。有些巨石排列隐约成阵，只是大多残缺不全，掩埋在岁月的尘埃与后来的落石之下。
　　此刻，已有数人立于地缝之畔。除了青衫抱剑的洛青锋，还有那位气息渊深的玄袍老者——神兵阁悬剑长老莫问心。此外，还有三名神兵阁弟子，两男一女，皆背负长剑，气息凝练，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显然也是门中精锐，此刻正谨慎地探查着那些古阵残迹。
　　“青霖”小队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三名弟子目光扫来，带着审视，尤其在焕然一新的青霖和气息沉凝的林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莫问心长老只是淡淡瞥来一眼，那目光却仿佛实质的剑锋，让除林晚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神魂一凛。不过那目光并无恶意，只是最平常的打量。
　　“林道友，诸位道友，有礼了。” 洛青锋迎上几步，拱手为礼，神色依旧平静认真，“这位是我师叔，莫问心长老。”
　　“晚辈林晚（叶知秋/赵烈/韩清/韩澈/陆明心），见过莫前辈。” 众人不敢怠慢，齐齐行礼。面对一位元婴剑修，应有的敬畏必不可少。
　　莫问心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金石之音：“不必多礼。青锋既邀你们前来，自有道理。此地古阵残迹，与谷内气息相连，或为稳定入口之一。你等既有探查之能，便协力为之。事成之后，各凭机缘。” 言简意赅，点明了合作的基础是能力，目的是入谷，之后便各走各路。
　　“谨遵前辈吩咐。” 林晚应道。对方的态度很直接，反而让她安心。
　　“林道友请看，” 洛青锋引着林晚走向一处较大的风口旁，那里有几块倒伏的、刻有相对完整纹路的巨石，“此地阵纹，与谷内混乱星力隐隐呼应，但其流转节点多有淤塞、断裂。我师叔以剑气试探，发现其深处仍有微弱灵机，若能疏通引导，或可借古阵之力，暂时抚平此处风口下的狂暴星力，开辟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只是这阵纹破解……”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神兵阁剑道通神，攻坚破锐无双，但对这种精细的古阵解析、灵力疏通，并非所长。
　　林晚会意，目光落在那残破的阵纹之上。“混沌灵枢”无声运转，开始扫描、记录、分析。同时，她对韩清韩澈示意：“韩师姐，韩师姐，你们来看看。”
　　韩氏姐妹上前，仔细观摩阵纹，手中出现小巧的阵盘和探测法器，神情专注。叶知秋也带着青霖靠近，青霖对星辰之力敏感，或许能提供不同视角的感知。赵烈和陆明心则与那三名神兵阁弟子一起，负责警戒四周。那三名弟子虽然看似冷漠，但举止有度，并未因修为或出身而显露轻视，只是沉默地履行着职责。
　　初步观察后，韩清抬头，语气带着一丝惊叹与凝重：“此阵……并非单一阵法，而是一套复合的‘引星’、‘定脉’、‘辟空’古阵的残部。原本作用应是接引天上星辰之力，稳定地脉，并开辟通往特定地点的空间通道。如今星辰之力源头混乱（指向谷内），地脉恐怕也因星陨而变，空间结构更是脆弱，导致阵法大半失效，剩余部分也只能本能地引导、过滤部分星力，形成这‘风眼’。”
　　“能修复吗？或者暂时激活可用部分？” 林晚问。
　　“修复绝无可能，材料、手法、对阵法的完整理解都缺失。” 韩澈摇头，“但暂时激活……或许可以。阵纹核心的灵力通路虽断，但一些基础的能量转换和引导结构还在。我们可以尝试以自身为引，以特定频率和属性的灵力，注入几个关键的‘阵枢’和‘流转节点’，像疏通河道一样，暂时打通一条能被阵法承认并加持的‘小路’。只是……”
　　她看向那幽深的地缝，和其中喷涌的灰白气流：“这需要精准控制灵力属性和输出节奏，必须完全契合残留阵纹的‘韵律’，否则很可能引发阵法残余力量的反噬，或者惊动下方更狂暴的星力乱流。而且，我们不知道这‘小路’能维持多久，通往下方多深。”
　　风险依旧很大，但比起直接硬闯谷口那翻腾的星力光雾，这无疑是一条更有希望的路。
　　“需要怎么做？” 洛青锋直接问道。
　　韩清与韩澈快速交流几句，又结合林晚“混沌灵枢”反馈的几个关键数据点，很快制定了一个方案。
　　“此阵残部，大致可辨出五个相对完好的次级‘阵枢’。” 韩清在地面用灵力勾勒出简图，点了五个位置，恰好环绕最大的风口，“需五人同时出手，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为基，但灵力波动频率必须调整至与对应阵纹残留的‘星辰属性韵律’一致。林师妹擅长解析调控，可为总枢，协调众人频率。叶师弟的青霖可居中调控，以其星月之力为引，增强与阵法共鸣。我与妹妹负责维持外围稳定，防止能量逸散或反冲。”
　　“五行灵力……” 洛青锋略一沉吟，看向己方三人。他自己是纯粹的金（剑）属性，另一名男弟子主修火系剑诀，那名女弟子则是水土双修。再加上林晚的木属性，赵烈的火属性（可调整），恰好凑齐五行，且都有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灵力足够精纯。
　　“可以一试。” 莫问心长老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青锋，你主金位。林小友，总枢之位，关系成败，你来。其余人等，各就其位，听林小友号令。”
　　元婴长老一言而决，无人异议。众人立刻按照韩清指示，分别站到五个“阵枢”位置。林晚居中，面向风口。洛青锋（金）、神兵阁火系弟子（火）、赵烈（火，需稍作调整）、神兵阁水土女弟子（水土）、叶知秋（木，辅以青霖）分居四方。韩清韩澈在外围快速布下一个小型的“五行轮转护灵阵”，既做保护，也方便林晚调控。陆明心与另外两名神兵阁弟子在外围警戒，莫问心长老则负手立于稍远处，气机若有若无地笼罩全场，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保障。
　　“诸位，听我指令，徐徐注入灵力，切不可急躁。我会以神识引导各位调整频率。” 林晚沉声传音，随即闭上双眼，“混沌灵枢”全力运转，将五个阵枢位置的阵纹韵律、对应修士的灵力属性、以及青霖居中散发的星月引子之力，全部纳入掌控。
　　“开始！”
　　五人同时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脚下阵枢。林晚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不断微调着每一股灵力的波动，使其与脚下古老阵纹那微弱而固执的“记忆韵律”逐步吻合。
　　起初，阵纹毫无反应。但随着灵力频率越来越契合，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头，开始微微震动，表面的尘土簌簌落下，残破的纹路一点一点亮起了极其黯淡的、对应五行的光晕。
　　“稳住！青霖，引星力为桥！” 林晚低喝。
　　叶知秋肩头的青霖清鸣一声，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星月光华，射入五个阵枢灵力交汇的中心。这道星月光华如同催化剂，又像是最后的钥匙。
　　嗡——！
　　五个阵枢的光晕骤然明亮！残破的阵纹仿佛被瞬间贯通，一道道细微的灵光沿着古老的轨迹流淌、连接，最终在风口上方交织成一个直径丈许、略显虚幻的、缓缓旋转的五行星芒图案！
　　图案成型的刹那，下方风口喷涌的灰白气流骤然一滞，然后仿佛被无形之力梳理，变得柔和、平顺，并且向着五行星芒图案中心汇聚。图案中心，光影扭曲，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的灰白色漩涡通道，隐约显现出来！通道内星光点点，却不再狂暴，而是有序地流向深处。
　　“通道成了！” 韩清低呼，但神色依旧紧张，“通道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而且不知通向何处、有多长。必须快速通过！”
　　“神兵阁弟子先行，青锋断后。” 莫问心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小友，你们紧随其后。”
　　“是！” 那三名神兵阁弟子毫不迟疑，其中火系弟子当先跃入那灰白漩涡，身影瞬间消失。水土女弟子紧随其后。接着是赵烈、叶知秋（带着青霖）、韩清、韩澈、陆明心。
　　林晚看向洛青锋，洛青锋对她微微颔首：“林道友，请。”
　　林晚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漩涡。一阵熟悉的轻微撕扯和空间转换感传来，但比进入秘境时柔和得多。眼前光影流转，片刻后，脚下一实。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略微倾斜的、布满嶙峋怪石和微弱星辉苔藓的斜坡上。头顶不再是暗红色的秘境天空，而是翻滚涌动的、五彩斑斓的星辰光雾，但距离颇远，且有稀薄的灰白气流如同帷幕般在周围流转，将大部分狂暴的星力隔绝在外。脚下斜坡向下延伸，没入更深处朦胧的星辉与黑暗之中。空气中星辰之力的浓度和精纯度，远超谷外，但也更加混乱，带着各种奇异的属性。
　　这里，已经是“星陨谷”的内层区域！
　　身后光影闪动，洛青锋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他刚一出现，头顶那灰白漩涡便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噗”的一声溃散消失。上方的灰白气流也重新变得混乱起来。通道果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众人齐聚，皆安然无恙，心下稍定，但立刻被谷内奇诡而压抑的环境所慑，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多谢莫前辈，多谢洛道友。” 林晚对洛青锋拱手道。没有对方提供的线索和协力，他们绝难如此顺利进入内谷。
　　“各取所需罢了。” 洛青锋还礼，目光扫向下方深不见底的谷内，“既已入谷，前路莫测。林道友，我等就此别过，愿各有所获。”
　　“洛道友保重。” 林晚点头。临时合作结束，接下来便是各自的机缘与险途了。
　　两队人马互道珍重，便欲分道扬镳。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众人侧上方不远处，那片相对“平静”的灰白气流帷幕，突然被一股暴烈的赤红火光狠狠撕开！数道身影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略显狼狈地冲了进来，正是以炎狂为首的几名赤阳宗弟子！他们显然用了某种强力的破禁手段，强行从另一处薄弱点闯了进来，但人人气息起伏，显然消耗不小。
　　炎狂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林晚等人和洛青锋，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与凶光。
　　“真是冤家路窄！” 炎狂狞笑一声，周身火焰升腾，“没想到你们倒有本事，先一步找到了这安稳入口。不过，既然撞上了，那就把之前在石林没算完的账，还有你们身上从殿堂得到的好处，一并留下来吧！”
　　他身后几名赤阳宗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刃，杀气腾腾。他们虽然刚消耗不小，但人数与“青霖”小队加神兵阁三人相当，且对林晚等人怀有必得之心。
　　洛青锋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挡在双方之间，冷冷道：“炎狂，此地已入内谷，危机四伏，你确定要在此刻动手？”
　　“洛青锋，这里没你的事！” 炎狂对洛青锋显然也有些忌惮，但贪念与恨意压倒了一切，“这是我赤阳宗与青云宗的私怨！你若插手，便是与我赤阳宗为敌！”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刚刚进入内谷，尚未探寻机缘，便已遭遇强敌。
　　林晚眼神冰冷，手已按在“青木剑”剑柄之上。看来，这内谷的第一关，不是险地，也不是异兽，而是这纠缠不休的——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