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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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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师，来了啊。请进，请进。”余惠热情地欢迎方青，又朝里面喊，“高岑兴，方老师来了，赶紧出来。”
“你好。我是方青。”方青点头。
“方老师，你先坐，喝杯水。我去把那小子叫出来。”
余惠去高岑兴房间，将人逮出来，一把把高岑兴推到方青面前，“快去打招呼。”
方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高岑兴撇过头，生气地说，“我说了，我不要家教，我不要。你给我布置那么多作业，写都写不完，现在又找来一个家教，你是想逼死我吗？”
余惠讪讪笑道，“方老师，别介意，小孩子乱讲话。”
方青问，“高妈妈，您还另外布置了一些什么任务？”
高岑兴跑进去，把他妈买的那几本练习册报出来，“英语、数学、物理，几大本，怎么做得完？”
方青劝说余惠，”高妈妈，我们今天来试课数学，如果确定以后由我辅导，您可以不用再单独买练习册。”
“那当然，这不是你没来之前才买的吗？”
“真的？”高岑兴受宠若惊。
“当然，只要你学习成绩进步了，妈妈肯定不逼你做另外的练习册。”
“好。”高岑兴领着方青，去房间辅导功课，”方老师，走，去我房间。”
等方青进房间，高岑兴就马上把门关上。
“老师，我们开始吧。”
在另一间房间，余惠正打开手机看监控，看方青辅导得怎么样。
一个小时过去。
试课时间到，高岑兴满意，余惠也听满意的。
“谢谢方老师。”余惠殷勤地把方青送到门口，“老师，那我们以后就每周二、周四晚上19：30，周六上午9点，你看怎么样？”
“可以。”
方青除了家教课，还有兼职外卖，代驾，他跟叶渡说，他现在更需要结钱快的工作，其实，没说谎。家教课周结月结都随意，外卖和代驾都是单结，如果在公司坐班，他只能干一份职业，赚得肯定没有现在多。
方青穿着反光的代驾背心，骑着可折叠的车到一家饭店门口，这家店以羊肉为特色，烤全羊和羊肉煲很出名。
“感谢叶总，我们先走了。”一众人从店里出来。
蔚蓝和门口其中一个代驾对视上，方青？！“方青！”
她冲到方青面前，“你怎么在这？”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背心，“你在代驾吗？你接的使我们的单吗？”
方青很想默默她可爱的脑袋，但是忍住了，宠溺地笑，“是，不晓得是不是你们下的单？”
后面的其中一个同事问，“蔚蓝，这位是?”
蔚蓝转过身，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在做代驾。你们是哪一位下单的啊？”
“我的代驾还在路上呢。”
“我的也是。”
”我打电话了，不是他。”
“大学生怎么干起代驾了？”
“还能是什么，没找到工作呗。”
方青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眼神变淡。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
“喂。你好，我已经到门口了。”
叶渡走出门，其他人给他让出门口的区域，方青拿着手机，看着他。
“你是给叶总代驾啊？”蔚蓝吃惊地问。
“好像是。”
“你好好保重，他好凶。”蔚蓝附在方青的耳边说。
方青微笑。
“你的车在哪里？”
“那里。”叶渡指了一个方向，随后把钥匙交给他，对着后面的人说，“介绍下，我的大学室友方青。”
刚才那些叽叽歪歪的人闭嘴了，蔚蓝耀武扬威地看着那些势利眼。
“我们先走一步，再见。”
“叶总，慢走。”
“再见。”
方青将折叠车放进后备箱，随后打开车门，叶渡早已坐在了副驾驶。方青有点诧异，看了一眼叶渡。
“有什么问题？”叶渡问。
“没事。”
方青跟着导航走，或许是上一次俩人有点不欢而散，所以这次没什么话聊，又或许因为俩人都话少。
“在前面那个便利店停一下，我买瓶水。”
“哦，好。”
停在路边，方青打了双闪。
方青见他有些难受，又想次上次他生气，想要弥补，“你需要什么，我帮你买吧。”
叶渡看了他一眼，“买一瓶苏打水。”
方青下车，叶渡跟着下车，“我去就行。”
“我出去透口气，有点反胃。”
方青赶忙把人扶着，叶渡有种他生大病的错觉，看着方青，方青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被他看得有点脸热。
方青将他扶到路边，放着，去买苏打水。
叶渡接过苏打水，方青问，“你今天喝了很多酒？”
“不算多。”
“那你空腹喝的？”
“差不多。”
“菜不合胃口吗？。
“不太习惯羊肉的味道。”
“哦哦。”
方青转头又回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到叶渡家。
方青停好车，松开安全带，连忙跑去副驾驶扶叶渡，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方青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家里有米吗？我给你熬点粥。”
“谢谢。”叶渡看着方青的身影，有点疑惑。
方青在厨房里面忙活，熬了一锅小米粥。
他把小米粥端出来的时候，叶渡皱着眉头在沙发上假寐，听到动静，睁开眼盯着方青。
“好了。”
“谢谢。”
方青从衣服袋子里掏出榨菜，“配这个，解腻，你试试。”
“刚才买的？”
方青点头。
照顾病人的本能反应，方青用勺子搅拌粥，希望能加速冷却。
叶渡盯着方青，这人很会照顾人，自己的生活苦不堪言了，还想着照顾别人。
方青将小米粥放到叶渡面前，把榨菜撕开，“配着吃，会好受些。”
“谢谢。”
“不客气。”
等叶渡吃完，方青把碗收进厨房，洗好、放好。
方青走过来，“我先走了。”
“谢谢。”叶渡再次感谢。
“不客气。”
方青走了，轻轻关上门。
他分不清在叶渡面前是他本人还是小说里的人。
人是可怕的，记忆混乱，有些记忆是拼接而成，而这些记忆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照顾叶渡，靠近叶渡，成为了一种本能反应。
“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在他面前，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
“怎么说？”
“会想要照顾他，会想要离他近一些。”
每见一次面，他想要离叶渡更近一步的想法就更深一点。
“你担心给他造成困扰？”
方青点头。
这是他的事，他的病，如果因为这个给别人，带来什么麻烦，方青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方青疑问。
“结合你的情况，初步判断是你被现实逼迫，想要找个依靠，对方让你觉得是个可以依靠、可以依赖的人，所以衍生出另一个人格，幻想这些情节。”
叶渡确实是个可靠的人，小说里面帮他去找便利店老板要钱那件事是真的。
方青迷惘，“那我为什么知道方大勇的存在，却不知道那个人格的存在？”
“因为你潜意识不希望自己有这种想法。”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尽快确认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假的，只留下真实的部分，从现在开始，写日记，只写做过的事，不要写想法。同时，如果你内心煎熬，你可以离对方远一点，避免见面。”
“好。”
做完心理咨询之后，方青收到蔚蓝发来的信息：【方青，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喝芒果酒。】
发了一张大大的笑脸过来。
方青不自觉就露出笑意，有些人就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譬如，蔚蓝，譬如，曹言。他们会想尽办法什么都不求地把他拉出阴暗的沼泽地，并且以不容拒绝的方式闯进方青的生活。
很幸运，方青周围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