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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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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现在先一篇一篇分析哪些你确认是真的，哪些你确认是假的？”
艾莉将第一篇稿子放在桌子上，两个人一起看，此时的情形，让方青只想两眼一闭，撅过去，看着自己写的关于自己的言情小说，全身的细胞像长了毛刺，在血管里穿梭，所到之处，汗毛到处致敬。
艾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尴尬，微笑，“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就是来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我是旁观者，有助于你更理智地分辨。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舒服，我可以不看，你写下来，可以吗？”
方青深呼吸一口气，“没事，我们继续。”
来都来了，不能讳疾忌医。
艾莉突然想起，“在这之前，我先问一句，这里面这个艾莉，是我？还是虚构的一个人？”
“虚构的吧。”方青支支吾吾。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艾莉微笑，“来，首先我们分析第一篇。”
是叶渡抱着方青睡觉。
是跨年夜那一晚，虽然过去已久，但是方青还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喝酒。
“哪些地方可以确认？”
“醉酒，他俩睡觉，这两件事可以确认。其余的……应该是假的。”方青接着说，“叶渡话少，我俩很少说话的，平时交情一般，所以他不可能抱着我睡觉，叶渡那个人挺成熟的，把……当作安抚娃娃也不太可能。”
说出来真的太羞耻了，把室友当作yy对象，方青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你确认对方没有这么想？”
“嗯，他家挺有钱的，要什么有什么，还是学校的校草，追他的人非常多，有过女朋友。”
“行，那我们把真实的部分划出来。”
第一篇分析结束，方青臊得浑身是汗，一分一秒，流逝的除了他的时间与金钱，还有那浑身的汗。
艾莉看他满脸是汗，将抽纸放到了他手边。
“谢谢。”方青抽出两张纸，擦汗，脸上的汗直接将两张纸浸透。
时间已至。
“我们今天分析了第一篇，你回家按照这样的方法，把你确认为真实的部分标注出来，最好能跟对方或者其他人确认一下，最后再重新写一次文档，只留下那些真实的部分。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方便联系我。”
“好的。”
走之前，方青有点犹豫。
艾莉再一次跟他保证，“你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只有我们俩知道。”
听到艾莉再一次保证，方青才安心离开。
————
“喂，你好，我的饭还有多久？”
“我到公司楼下了。”
“公司？你等下，我看下我是不是写错地址了。”
过一会，再次传来声音，“抱歉，我选错地址了，你点送达吧，把那份外卖吃了吧，我重新点一份。”对面就挂掉了。
同一家公司的还有另外一杯咖啡的外卖。
在18楼。
方青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加，“叮——”一声，门开了，方青走到那家公司门口，需要指纹才能打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的区域是暗的，方青疑惑地按响门铃。
随后，一阵脚步声朝方青这边走过来。
当人站在玻璃门前，按下“unlock”键，方青愣住，叶渡看着他。
方青愣了一秒，一只手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你的外卖。”
叶渡接过袋子，“谢谢。”
方青转身打算走，突然想起，刚才转出去的红包，刚才那位顾客也没有收。
在叶渡疑惑的眼神中，又转回来，“那个，刚才你们公司有位顾客点错单了，她让我把这份外卖留着。我给她转红包，她没收。你……你能帮我转交给她吗？”
“可以。”
“我微信扫给你。”
“我们没有联系方式？”他怎么记得他们好像加过联系方式。
“有有有。”方青赶紧从搜索栏中找到叶渡，并把钱转过去，“谢谢。”
说完，方青转身离开。
结果，又刹住脚了。
他看了一眼叶渡手中的咖啡，“你吃饭了吗？”
“没有。”
“这份饭可以给你吗？这家店我去过，挺干净，味道也不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试一下。”
方青有种很怕他，但是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良心上过不去的感觉。
“谢谢。”
“我先走了，再见。”方青赶紧扯，生怕下一秒又开始脑补他和叶渡的小说情节，18楼啊，小说里面是15楼啊。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从22楼开始倒数，
“
电梯正一层一层往下走，还没到15层，叶渡盯着电梯显示屏。
22，
21，
20，
19，
18，
……
”
数字一层一层逼近，方青脸越来越红，生怕旁边的叶渡看出什么端倪，不敢动，余光中叶渡还没有从玻璃门离开。
方青大步走进电梯，长舒一口气。
要疯了！
方青走后，叶渡才走回办公室。
他提起手中的外卖，单子上写着“蔚*”，蔚这个姓氏少见，他们公司只有一个。
第二天，宁秘书过来找蔚蓝，让她去叶总办公室一趟。
蔚蓝瞪大双眼，转过身，马上打开邮件，检查昨天发的哪封邮件有叶总，哪封邮件有可能出错。
宁冉看着蔚蓝一系列操作，在背后憋笑，宽慰蔚蓝，“没事，放轻松。”
蔚蓝哭喊，“宁姐，记得等下来给我收尸啊。”
宁冉摸摸她的头，“乖，没那么严重。”
蔚蓝的主管站起来，宁冉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蔚蓝的主管才安心坐下来。
宁冉带着蔚蓝进去，“叶总，蔚蓝到了。”
宁冉准备离开的时候，叶渡让她留下，说一会就好。
蔚蓝嗡声叫了一声，“叶总。”
“昨天你点错外卖，那位外卖员让我帮忙把钱退给你。”
“哈？”蔚蓝一个问号脸。
“总共38.16元。我转给你。”
蔚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是我先点错了。”
“他已经把钱给我了，我转给你，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我把号码给你，你和他私底下说吧。”
“哦。”
叶渡将38.16转给蔚蓝，并且把方青的手机号给她。
蔚蓝把手机号码加进去，出来一个熟悉的头像，“方青？”
抬头大着胆子问叶渡，“叶总，昨晚的外卖员是方青。”
“嗯。”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和他是室友。”
“他来南市了？”
“对。”
“谢谢叶总。”
她昨晚看那个外卖员名字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同一个人。
蔚蓝出了办公室，马上给方青发信息：【方青，你来南市了？】
过了一会，对面才回：【对。你怎么晓得？】
【叶渡跟我说的。】
【你在叶渡公司上班？】
三年前毕业，就没听见方青的消息了，从不发朋友圈，从不在群里冒泡，大家都以为出省高就了，没想到他还在南市。
【对啊。叶总刚把昨晚那个钱给我。你干嘛那么客气啊，本来就是我点错外卖了。】
【外卖给我了，我付钱才对。】
【方青，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个面吧。】
当年要不是方青，蔚蓝毕业怕是都有点问题。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吧？】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下班？】
【好。】
方青和蔚蓝约在了一家火锅店。
“方青，等很久了吧？”
“没有。”
三十分钟在方青眼里不算久。
“今天临时有点事，抱歉。”
“真的没有等很久，我刚到不久的。”
外面都排队了，怎么可能刚到不久。
“方青，你最近……”蔚蓝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怕直接问方青，担心伤他自尊。
方青温柔地看着对面的蔚蓝，“没事，我知道你想问我的近况。”
蔚蓝点头。
“我最近在做外卖员，还有帮人辅导下功课。”
蔚蓝赶紧比了个“嘘”的动作，左右张望，靠近方青，“方青，小声点，这种事可不能宣传，不然等下被举报了。”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做很久的，暂时先过渡一阵子。”方青坚定地说。
蔚蓝看着眼前的方青，方青变了，比以前更加坚毅，善谈了些。
以前，他基本都是独来独往，作为同班同学，除了功课以外话，基本没聊过。因为他成绩好，别人都叫他高冷学神。
但蔚蓝知道，他只是内向话少而已，方青很热心的。
蔚蓝的高数不及格，有一次鼓足勇气去找方青，请他帮忙补课，她本以为方青会拒绝，没想到方青答应了。
“谢谢提醒。”
“我才应该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毕业证书都不一定拿得到。”
“不会的。”
“怎么不会？我还记得有一年我高数没及格，趴在你肩膀哭呢。你还安慰我说，‘是你教得有问题，你说你再想想办法。”
第五章是真的。
方青不记得了。
“那……”
“那什么？”
“没什么。”
……
“啊，吃太饱了。”蔚蓝抱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方青宠溺地看着她，蔚蓝真的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乖乖女，和曹言一样讨喜，如果有机会，他希望能介绍蔚蓝和曹言认识。
方青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悄悄把账结了，“我们走吧。”
“嗯。”蔚蓝走到收银台结账，服务员告知已经结完了。
她佯装愤怒地看着方青，“说好了，我请客的。”
方青笑着说，“怎么能让女孩子结账呢？让我表现一次。”
“可是……”可是你现在肯定缺钱啊。
“放心吧，吃饭的钱还是有的。走吧。”
“方青，你怎么这么好啊！”
在地铁口，蔚蓝跟方青再次强调，“方青，以后我们一定要多多联系，不准避着我，知道吗？还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要跟我说。”
“嗯。”
“虽然我可能大忙帮不上，但是小忙我肯定帮得上。”
“知道了，谢谢，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方青嘱托道。
“我走了，方青。”
等到蔚蓝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方青才转身离开。
方青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妈妈高素梅发来的信息——方青，快打钱过来，你想让我和你爸爸饿死吗！我和你爸爸要是死了，我们会一直缠着你。我当年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你怎么不去死啊？
以及蔚蓝发来的信息：【方青，我忘记问你了，你还喜欢喝芒果酒吗？】
【喜欢。】
【那我知道有一家，他们的芒果酒，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竟然还有人记得他喜欢芒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