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不作媚》执白锈

8、真相 变故发

　　变故发生在穆崆中举后的第三个月。
　　那夜，涂山白正在灯下看书，忽然感到一股妖气逼近。他猛地起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宿舍的门就被撞开了。
　　一只黄鼠狼精站在门口，獠牙外露，眼中闪着凶光："涂山白，你师父让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黄三郎？"涂山白认出了这只妖精，"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黄鼠狼精狞笑，"你师父说，你执迷不悟，让我来断了你的念想。这些凡人，一个都别想活！"
　　他扑向穆崆的床铺，涂山白大惊失色，飞身挡在前面，被一爪拍在胸口，鲜血狂喷。
　　"小白！"穆崆被惊醒，看见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这……这是什么？"
　　"跑！"涂山白大吼，"带他们跑！"
　　穆崆却捡起地上的木棍，挡在涂山白面前："我拖住他，你快跑！"
　　"你拖不住！"
　　"拖得住！"穆崆回头看他，眼神坚定，"小白，我力气大，你快跑，去叫人来！"
　　涂山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个傻子，三年了，一点没变。
　　"好，我跑。"他说。
　　但他没有跑。他站起身，身形开始变化。月白长衫碎裂，火红的狐尾在身后展开，耳朵变尖，指甲化作利爪。他挡在穆崆面前，对着黄鼠狼精发出一声长啸。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宿舍里一片死寂。
　　周文和李墨被吓醒了，看见涂山白的样子，尖叫着跑了出去。黄鼠狼精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原来如此，你化作男身，是为了这个凡人？涂山白，你真是狐族的耻辱！"
　　"闭嘴！"涂山白扑上去，与他缠斗在一起。
　　两只妖精在宿舍里大打出手，桌椅碎裂，墙壁崩塌。涂山白修为不如黄鼠狼精，很快落了下风，身上多了无数伤口。最致命的一爪，在他右眼下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模糊了视线。
　　"小白！"穆崆想要冲过来，却被气浪掀翻在地。
　　"别过来！"涂山白大吼，"跑！快跑！"
　　"我不跑！"
　　"跑啊！"
　　黄鼠狼精一爪拍在涂山白背上，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黄鼠狼精踩在他身上，狞笑道："涂山白，你为了这个凡人，值得吗？"
　　"值得。"涂山白看着穆崆，笑了，"他值得。"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黄鼠狼精举起爪子，正要落下，忽然一道红光射来，将他击飞出去。赤狐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黄三郎，我让你断他念想，没让你杀他！"
　　"赤狐大人，他执迷不悟，我……"
　　"滚！"
　　黄鼠狼精不敢违抗，化作黄光离去。赤狐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浑身是血的涂山白，叹了口气："白儿，你……"
　　"师父，"涂山白艰难地爬起来，"放过他，我跟你回去。"
　　赤狐看了穆崆一眼，那凡人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好。"她转身离去，"我在山外等你。"
　　涂山白变回人形，踉跄着走到穆崆面前。他想说什么，却看见穆崆眼中的恐惧——那是对妖怪的恐惧，不是对朋友的，好来穆崆跑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捡起地上掉落的玉佩，"我骗了你。"
　　涂山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他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出宿舍，走出书院，走进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