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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意不意外 反转,空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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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枪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之中。
靳迟屿不知所踪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港岛商界,掀起滔天巨浪,靳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董事们议论纷纷,一派乱作一团,靳墨言一系,却暗自窃喜,靳迟屿不知所踪,那这个机会岂不非他们莫属吗?
所有人都认定,靳迟屿在枪案中凶多吉少,即便不死,也早已狼狈不堪,根本不可能再参与竞标,这场关乎靳氏未来的重磅竞标,已然成了靳墨言的囊中之物。
原本定于枪案当日召开的竞标大会,因突发恶性事件,被港府相关部门紧急叫停,现场一片混乱,参与竞标的企业纷纷离场,等待后续通知,靳秉晟坐在会场车内,看着警方封锁的现场,听着手下汇报靳迟屿毫无踪迹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
靳秉晟坐在一旁,神色平静,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眼神清澈,语气轻柔,看着靳秉晟,轻声说道:“爸,如今大哥他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接手项目,安抚集团董事?”
他的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仿佛只是在为集团考虑,没有半分心机,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狠厉,靳墨言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儿子看似温和,实则是个白切黑的角色,心思深沉,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难对付,只是眼下,两人目标一致,他也没有过多防备,只当是真心与自己结盟,助自己夺权。
“放心,这次竞标,跑不了。”靳墨言得意洋洋,语气笃定,“港府已经通知,三日后重新召开竞标大会,到时候没有靳迟屿阻拦,这份项目,必定是我们靳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靳秉晟闻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欣喜,他要的,从来不是帮靳墨言夺权,而是借他的手,除掉靳迟屿,再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坐上靳氏掌权人的位置,在他看来,靳墨言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靳迟屿失踪,靳秉晟志得意满,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装作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陪着靳墨言安抚董事,拉拢势力,处处表现得温顺听话,让靳墨言对他愈发信任,放松警惕,却在暗中,悄悄收拢势力,布局夺权,只等竞标大会结束,得偿所愿。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靳迟屿已然出局,竞标项目非靳秉晟莫属,靳墨言也将借着此次机会,崭露头角,集团内部的势力,彻底倒向了靳秉晟与靳墨言一系。
简策等人急得团团转,四处派人搜寻靳迟屿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看着集团乱作一团,看着靳秉晟一系嚣张跋扈,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等待,期盼靳迟屿能够平安归来。
……令所有人都不知道,靳迟屿根本没有逃离,更没有出事。
枪案当日,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脱身,借着海边栈道与礁石的掩护,顺利摆脱袭击者,随后便前往了自己提前备好的隐秘藏身之处,彻底隐匿踪迹。他之所以选择失联,一是为了避开后续追杀,麻痹对手,二是为了暗中调查枪案真相,查清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三是为了布局竞标大会的反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反转。
这几日,他在隐秘住处,从未停歇。
一边通过手下的心腹,收集靳秉晟策划枪案、暗中操作竞标的所有证据,将其勾结外部势力、恶意袭击、违规操作的证据,一一掌握在手;一边联系港府相关部门,提交竞标方案的补充材料,说明当日突发状况,申请正常参与后续竞标;一边暗中调动自己隐藏的势力,稳住集团内部的忠心下属,防止靳秉晟趁机夺权。
谁也没想到……制造这场案件的人,是当天受伤被送进医院的靳秉晟!!!
靳秉晟算准了一切,安排好所有人手,既想除掉靳迟屿这个心腹大患,又想顺利拿下竞标项目,一举两得,彻底掌控靳氏,如今…在他看来,靳迟屿的失联,要么已经葬身枪林弹雨,要么早已逃离港岛,不敢再露面,这样,他就以为这场竞标他赢定了。
实则……靳迟屿还是发现了。
靳秉晟为的就是扰乱视线,好让大家打消对他的怀疑,亲自策划,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外,直至受伤,送去医院的路上,他认为这场计划天衣无缝。
但靳迟屿太清楚靳墨言的性子,看似人畜无害,温和谦逊,实则心思深沉,白切黑的本性,藏得极深,这个人,比靳墨言更难对付,表面上依附靳墨言,实则一直在暗中坐山观虎斗,等着他和靳墨言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手段阴狠,心思歹毒。
只是,如今虽然确定了幕后黑手,但始终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指向他。以他所料,这场计划天衣无缝,连靳迟屿都有些棘手。
从前,他念及同族情分,加之忙于稳定集团,对靳墨言的小动作,一直有所忍让,没有过多计较,可此次,靳秉晟策划枪案,想要他的命,还想趁机夺取竞标项目,掌控靳氏,他能忍,但他动了纪晚舟,这一点,他再也不会退让。
既然对方手段尽出,不留余地,那他也不必再顾及情面,势必先下一城,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让他们的所有算计,都变成空欢喜一场。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重磅竞标大会,重新召开。
会场内外,戒备森严,媒体云集,所有参与竞标的企业,悉数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靳氏集团的席位上,想看看,失去靳迟屿的靳氏,该如何应对这场竞标,靳秉晟与靳墨言,又是否能顺利拿下项目。
靳墨言身着华丽西装,意气风发,带着林姝,靳秉晟与一众心腹,早早来到会场,坐在靳氏的核心席位上,神色得意,昂首挺胸,接受着众人的目光,仿佛已经拿下了竞标项目,胜券在握。
靳秉晟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时不时轻声与靳墨言交谈,语气恭敬,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眼底,却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只等竞标结果宣布,便开始自己的夺权计划。
大会准时开始,主持人依次介绍参与竞标的企业与方案,各家企业代表依次上台,汇报自己的竞标方案,阐述项目规划与优势。
轮到靳氏集团时,靳秉晟整理了一下西装,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准备上台汇报,他早已准备好激进狠绝的方案,信心满满,认为自己的方案,绝对能碾压所有竞争对手,顺利拿下项目。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会场大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缓步走入会场,步伐沉稳,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来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底带着锐利的锋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不是失踪多日、众人以为凶多吉少的靳迟屿,又是谁?
靳迟屿的出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会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靳秉晟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他死死盯着靳迟屿,失声喊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靳墨言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也没想到,靳迟屿竟然还活着,竟然还能出现在竞标会场,他的所有计划,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简策等人看到靳迟屿平安归来,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喜与激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靳迟屿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没有理会靳秉晟的失态,缓步走到靳氏集团的核心席位,目光冷冽地扫过靳秉晟与靳墨言,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开,我的位置,你也配坐?”
短短一句话,气场全开,瞬间压制住全场的氛围。
靳秉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却被靳迟屿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让出了核心席位。靳墨言坐在一旁,神色复杂,快速收敛眼底的慌乱,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装作关切的样子,说道:“迟屿,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我们都很担心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人畜无害,可靳迟屿早已看透他的本性,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回应,径直坐下。
主持人见状,连忙缓和氛围,邀请靳氏集团代表上台汇报。
靳秉晟还想上台,却被靳迟屿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缓步走上讲台,气场强大,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因为之前的枪案而露出半点狼狈。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冽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各位,我是靳迟屿,此前因突发意外,未能按时到场,在此致歉,接下来,由我来汇报竞标方案。”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停顿,开始从容汇报靳氏的竞标方案。
他的方案,依旧是稳扎稳打的风格,兼顾商业价值与社会意义,规划周全,风险可控,远比靳秉晟准备的激进方案,更具可行性,更贴合港府的招标需求。
说完,他看向会场的各位,语气坚定:“我将遵守市场规则,合法参与竞标,此次方案,诚意满满,规划周全,恳请各位评审,客观评判。”
随后,他缓步走下讲台,回到席位,全程从容淡定,气场全开,先下一城,彻底占据主动。
股东和高层人员经过紧急商议,当场宣布,靳迟屿的竞标方案,符合所有要求,最优胜出,顺利拿下此次重磅地标项目。
结果宣布的那一刻,靳秉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所有的得意与算计,瞬间化为泡影,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仅没拿下竞标,还会因为枪案与违规操作,身败名裂,面临法律的制裁。
而靳墨言,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脸上温和的伪装,彻底碎裂。
他原本以为,靳迟屿失踪,靳秉晟胜出,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得偿所愿,夺权上位,可没想到,靳迟屿竟然平安归来,不仅逆转局势,拿下竞标,还一举扳倒了靳秉晟,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期待,全都成了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靳秉晟看着台上意气风发、气场强大的靳迟屿,心底又恨又怕,他清楚,经此一役,靳迟屿在靳氏的地位,彻底稳固,再也无人能撼动,而他的白切黑本性,也被靳迟屿看透,日后,再也没有机会翻盘。
靳迟屿坐在核心席位上,目光冷冽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靳秉晟,看着脸色阴沉的靳墨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从未想过要退让,面对靳墨言的狠绝,靳秉晟的白切黑,他唯有强势反击,才能守住自己的位置,守住靳氏,才能不辜负纪晚舟曾经的付出。
此次竞标反转,他先下一城,彻底粉碎了对方的所有阴谋,让靳墨言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空欢喜一场。
会场内外,掌声雷动,靳氏集团的员工,忠心董事,纷纷松了一口气,满脸欣喜。
靳迟屿站起身,接受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可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远在英伦的身影。
竞标会场的喧嚣渐渐散去,港岛的商界格局,因这场反转彻底洗牌。
靳迟屿站在会场外的台阶上,晚风卷起他西装的衣角,周身的冷冽气场尚未褪去。这场谋划已久的夺权阴谋,终究以靳秉晟的失败彻底落幕,而靳氏集团的掌权权,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再无任何人能撼动。
简策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欣慰:“总算结束了,迟屿,这次,你让外公刮目相看。”靳迟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港岛的海岸线,夜色沉沉,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心底那处隐秘的柔软,这场仗他赢了,赢得名正言顺,赢得底气十足,可他没有半分狂喜,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始终是远在英伦的那个身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只是不想白费他的心血。”
简策先是一怔,随即了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早就猜到,靳迟屿即便在生死关头、夺权紧要时刻,也从未放下过纪晚舟。
那支远赴英伦的精锐,是靳迟屿藏得最深的温柔。
“听说,你手中的那支精锐,远赴英伦?”简策看着他,忍不住开口,“外公没别的意思,其实……你可以跟他报一下平安,他若是知道,也会安心。”
靳迟屿指尖微顿,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不用了…他想要清静,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他比谁都清楚,纪晚舟决然离开,是为了摆脱港岛的纷争,是为了回归自己的学术生活,是为了不再被他的情绪、他的困境牵绊。他暗中派人保护,是克制不住的牵挂,是心底最后的执念,却不能,也不该去打破纪晚舟刻意维持的平静。
只要知道他平安,只要他能在英伦安心做自己的学术,不受这场纷争波及,就够了。
这份沉默的守护,不必言说,不必知晓,只要他安好,便足矣。
他转身坐上车子,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车窗外,路过半山别墅的方向,心底又泛起一丝涩然。那盆栀子花,他让人悉心照料着,即便花期将过,也依旧好好摆在窗台,人去花还在,牵挂也从未消散。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靳迟屿靠在后座,闭上眼,连日的蛰伏与紧绷终于松懈,可心底的念想,却愈发清晰,他赢了竞标,扳倒了对手,稳住了集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他在枪林弹雨中脱身、在蛰伏时布局的,从不是权力,而是那份对远隔重洋之人的挂念,是不想让纪晚舟的心血白费的执念。
他终究,没有辜负那个人曾经的陪伴与付出。
他平安,他赢了,而那个人,也该安心了。
而远在英国的纪晚舟,还在为他的下落担忧,整夜未眠,守在电视前,等待着他的消息,还不知道,这场竞标,已然反转,他牵挂的人,早已平安归来,逆风翻盘。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一场酣畅淋漓的反转,靳迟屿用实力,守住了一切,也让靳墨言的所有算计,都变成了空欢喜。而这场风波过后,他与纪晚舟之间,相隔的山海,终将再次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