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星耀》祀拾肆

3、初次争执 此时，

　　此时，星穹神域内，流传着关于那位蚀裔灵细作是否与那位来自异世少女有关的流言已经在帝国内传开。

　　“喂喂，你们都听说了吗？最近我听说他们在边境抓到了一位来自蚀裔灵派来的细作的气息，据说样貌和林深别野那位外来者很像。”

　　“听说了听说了，那位外来者当初可是圣女不顾长老的反对才被保了下来，现在我看啊，就是她偷偷向细作提供情报也说不定……”

　　“据说她还是来自异世，身上带着混沌邪气，还是十分棘手的异变体。”

　　“你们说，最近蚀潮越发越严重，会不会也是跟她有关?”

　　在星栖街道上，围着八卦的群众，他们细碎议论着最近在族地边上蔓延的情况，有些人听到这些，他们抬头深深望向了林深别野的方向，这群人明白，他们或多或少对一切有关暗蚀的事物感到不安、害怕。

　　星栖帝国虽然在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在关乎族人生存面前，那些善意变得不堪一击……。

　　他们害怕那个给大家带来灾难的邪物，害怕再次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大部分人们出于对恐惧的本能有些应激地将矛头指向最显眼的 “异类”。

　　星栖侍卫向长老团禀报圣女已经回到族地内，长老们很快坐上了专车，赶往到圣殿内。

　　圣殿议事厅内，众人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为了打破气氛，大长老率先躬身行礼，他语气沉重：“漓主，边境细作事件已经引发恐慌，星子都在为这件事情感到不安，况且再加上近期边境暗蚀频繁爆发，大家都在揣测您身边的那位千代宫小姐，她体内的混沌气息或许也是引来蚀族勘察情报的主要来源之一。”

　　漓愿端坐在主位上，听到大长老的话后，并没有显得慌乱，她平静地对着各位长老表述：“前往圣殿途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关于蚀族细作的目标以及背后那位主君谋划的阴谋。”

　　漓愿说到一半，她顿住思考后，继续开口：“不过我能够向各位保证千代宫小姐她并非蚀裔灵，也与那位细作无关，我能够明白部分极端族人的心情，不过对于处罚或者是将她封印起来，恐怕我并不能如各位所愿…”

　　“漓、漓主，星子们都对她感到不满了，您不能这样、这样一意孤行...” 另一位长老有些着急站了起来，“现在的事态已经有些闹大，我们明白您对那位小姐的偏袒，即便您是星子都敬仰的圣女，也请您看清现状...”

　　漓愿长叹一口气，这番话使她有些无法回答：“会议结束后，我便多派些侍卫前去别院那看守。”

　　她起身，左手轻抵胸口，平稳道：“这段时间就劳烦各位长老以及星眷队安抚星子的情绪。”

　　“在这之前，千代宫小姐会一直禁足在待在林深别野里，另外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留意，帝国内部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乔装容貌隐藏自身气息的蚀族细作，后面的五国议事在即，我想我会在那里，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长老们面面相觑，听到圣女给出的回应，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最终只能躬身应下：“是！关于帝国内混入的细作，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告知星眷领队，让他们多加留意。”

　　议事会结束后，长老们纷纷离去。

　　虽说都知道圣女她平日里对待民众温和近人、人又很好说话，但有些时候在某些方面也让他们觉得有些固执，毕竟也是看着漓愿长大，自然是知道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主意。

　　事议厅里，只剩漓愿还坐在主位，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就此振作起来，平复心情后，她向着林深别野的方向走去。

　　走到庭院时，漓愿看见恋华正在给庭院中她精心培育盛开出艳丽的花从们浇水，看着她俯身时不时用指尖轻抚花瓣。

　　漓愿脚步轻放，为了不打断这副场景，她稍稍上前走到恋华身旁

　　没等到漓愿走近，恋华下意识的用余光往身旁一瞥或许是感应到什么，她本能警惕起来，看见是自己熟悉的身影，恋华放下向警惕，面带笑容地对向她走来的漓愿招呼：“小愿，是你来啦，我以为是...”，

　　恋华停下手中动作，面对自己身旁边站着的少女，她敏锐察觉到漓愿神情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忧道：“小愿，你告诉我，长老们是不是知道你又再为我而辩解，所以从你的神情来看，我想他们估计是又为难你了……，还有前几天细作那件事，我也是无意间听堡内仆人闲谈时才得知...”

　　没等恋华话音未落，她们视线就这样对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漓愿将头往一旁撇了撇，闭上眼睛：“姐姐，我已经跟长老们证明你并没有跟那个细作有关系，可是我作为帝国的圣女，我只能委婉请求他们能够给我时间...，出于我的私心，我真的...不想将...你交出去...”

　　说话间，泪水划过脸颊，漓愿赶忙用手擦去，她看着恋华，鼻子酸涩不已，可惜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漓愿的声音变得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能接受姐姐的离去...对于我来说你就像家人一样...可是，我...”

　　恋华放下手里的水壶，她将面前泪流满面的少女抱在怀中耐心安抚：“不要哭，小愿的心意在我眼里已经尽力了，所以我明白星子都在排斥我，排斥我体内不该有的气息，所以他们痛恨我，也是无可奈何地事情，这不是你的错...”恋华从裙摆的口袋处掏出手帕，擦去漓愿脸上的泪水。

　　“可是姐姐...” 漓愿眼眶湿润，语气哽咽，“我明白...”，她压抑着这股情绪，勉强露出笑容：“姐姐，这段时间请你一定要待在别野内！哪里都不要去、星栖侍卫会保护你的！”

　　恋华对她点点头：“我答应你，不过眼下千年之约快到了，大规模的蚀潮随时可能会爆发爆发，小愿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守护好族人，守护好大陆，在此之前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漓愿环抱住她的腰，有些撒娇道：“不是的，因为姐姐一直都是我最爱、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才更要把姐姐保护好，不管是族人还是大陆，有你们在我背后，我才能够肩负起的这样重大的使命。”

　　“可惜的是，我与你的寿命本就不同，更何况那份最重要的承诺你就这样对着我轻易说出口...” 恋华别开眼，低头摩挲着那条红色星纹手链“你送我的这条链子，虽然说能够短暂抑制我体内混沌的爆发，但我担心的是，我的力量随时会失控，甚至我并不能预测或许某天，我就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并非自我，而是无意识随意伤害了你的族人，甚至是伤害了你……”

　　“它会替我短暂抑制你体内这股气息的。” 漓愿用手捧住面前少女的脸。“那天不会到来...”

　　“不会到来...？” 恋华神情认真的看着漓愿，她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小愿事情不会变得与你想的一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手上的这串手链里的本源之力已经无法彻底摆摊浊气控制，而那个时候的你由于需要去治疗其他同样严重的族人，救治这个时候你无法及时感到我身边替我治疗，这幅手串里面的部分本源在短暂抑制之后，逐渐流失，恰好这个时候我体内的气息彻底暴走，之后我变得不受控制而失去自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亲手将一切毁掉，那个时候小愿你要怎么办？你会当着大家的面，将罪魁祸首的我、杀死吗？”

　　漓愿整个人愣在原地，听见恋华对她说的这番话，那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深深刺进她的心口处。

　　是啊，既要面对被浊气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族人们，又要及时压制那个随时都有可能暴走的异变浊气的姐姐，这两个选择摆在漓愿面前，一下子令她无法做出抉择，她的蓝粉异色瞳孔缩了一下。

　　“姐姐，这是要我二选一吗？” 漓愿的手有些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恋华：“我、我无法做出选择...”漓愿勉强平复心情：“一定、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不管是姐姐...还是族人...”

　　恋华叹了口气，对漓愿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危险总是会在人们不经意间就降临，而你是这片大陆和你族人们的希望，对于我来说，他们更需要你在。”

　　“不行！！！” 漓愿提高了声音，有些急促：“不可以，对我来说姐姐和族人同样重要！还有儚姐姐，她会帮助我们的！失去姐姐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恋华听到这些，泪水划过脸颊，对着面前的少女反问道“那小愿你呢？你为了治愈失控的我和族人，一次次的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什么了？你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恋华声音哽咽更多的是心疼：“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的样子了，每次治愈完你一定很难受，而且你每次都是强忍着，不让人担心...这样的你，我只会变相地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很好的帮助到你...。”

　　“够了！！！我不想听...！！！姐姐说到底一点都不信任我...。”漓愿松开怀抱，背过身不愿再看到恋华。

　　恋华看着眼前的少女的背影，她意识到这是她们相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或许这一刻她们之间在人们生死压力与族群安危情况下，两人意见产生分歧。

　　恋华看着漓愿背身擦拭泪水的时候，自己心口又何尝不是感到刺痛，她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她想对说这个孩子对不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紧紧攥着裙摆。

　　漓愿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临走之前下意识的将头微微撇了过去看了一眼恋华，之后快步跑出了林深别野。

　　恋华一个人僵在原地，她缓缓蹲下身，泪水止不住的流，将脸埋在膝盖裙摆里，红瞳一片湿润。

　　那句“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漓愿，只是觉得这孩子总是在为他人而牺牲自己，完全不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