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使用NPC》贝贝猫猫酱

4、风评被害 觉得可爱的

　　晟无悔一瘸一拐地挪回新手村复活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了一件更糟心的事——上次夜雨声烦留下的那些痕迹，青青紫紫的指痕和淤伤，居然没有像往常被玩家砍死刷新后那样消失！

　　他惊恐地撩开破烂的衣袍查看，腰侧、大腿、甚至胸口，那些触目惊心的印记顽固地停留在他的皮肤上，颜色甚至比最初还要深一些。

　　作为最低级，权限最小的NPC，他的数据自我修复能力似乎对这种“非标准交互”造成的损伤完全无效，甚至可能在每次“叠加”后变得更糟。

　　“这算什么？永久性皮肤？还是伤残debuff可视化？”晟无悔欲哭无泪，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顶着这一身痕迹，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行走的“案发现场”，还是无法清理的那种。

　　果然，他的“新造型”很快引起了其他NPC同僚的注意。

　　卖包子的王大婶看着他蹒跚走过，先是同情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古怪，凑近铁匠铺的李大叔低声嘀咕：“哎，你看小晟那孩子……身上那些……啧啧，现在的玩家玩得可真花啊……”

　　李大叔抡锤子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一眼晟无悔脖颈侧一抹明显的红痕，摇摇头，语气复杂：“年轻人……为了业绩，也不容易啊。”话里话外，仿佛晟无悔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连负责发放初级任务的文书先生，都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轻蔑的眼神打量他：“无悔啊，虽说引导玩家是职责所在，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维护我们新手村的形象嘛。”

　　晟无悔听得脑袋嗡嗡作响，血往头上涌。“我不是！我没有！那是BUG！是暴力袭击！”他想大声辩解，可话到嘴边，看着同僚们那“我们都懂”的眼神，又无力地咽了回去。解释不清，越描越黑。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顶着一身越来越严重的“勋章”和“男妓”的嫌疑，继续他悲催的引导工作。

　　对夜雨声烦的恐惧和厌恶因此达到了新高。每次看到那个身影出现，晟无悔都感觉心脏要停跳。

　　反抗？他试过，无论是系统允许范围内的微弱挣扎，还是语言上的抗议，换来的只有更粗暴的对待和身上更深更痛的痕迹。

　　于是，他学会了更“聪明”的应对。在疼痛降临前，抢先一步示弱，讨好。

　　又一次被夜雨声烦拎进小树林，按在地上时，晟无悔没有像往常那样僵硬或哭泣，而是抢先一步，颤抖着抬起头，主动凑近对方冰凉的唇角，极其快速地碰了一下。

　　“少侠……轻、轻点好不好？”他声音发着抖，眼神里是恐惧和乞求，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做出迎合的姿态，“我……我听话，真的……别留太多痕迹，求您了……”

　　夜雨声烦明显僵住了。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的战栗，晟无悔的主动亲吻生涩而仓促，更像是一种绝望之下的献祭，试图用这点可怜的“顺从”换取稍许怜悯。

　　他看着晟无悔睫毛湿漉的眼，看着那张脸上混合着恐惧与讨好的扭曲表情，再低头瞥见他脖颈，锁骨上那些自己留下的，未能消退甚至颜色加深的淤痕……

　　他恨这样的晟无悔吗？恨。恨他的软弱，恨他的顺从，恨他这副任人欺凌的样子——这让他记忆里那个嚣张跋扈，需要仰望甚至畏惧的身影彻底崩塌，连带他那些复杂难言的情感也失去了。

　　他的动作最终没有放轻，晟无悔的呜咽被堵了回去，眼泪无声地流，身上的痕迹想必又会添上重重一笔。

　　结束时，江予琛没有立刻离开。他半跪下来，手指有些发颤地抚过晟无悔新添的伤痕边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一瓶散发着柔和光泽的伤药放在晟无悔手边。

　　“拿着。”他哑着嗓子命令，然后像逃离什么一般，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晟无悔蜷缩在地上，良久，才慢慢抓起那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伤药。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这算什么啊……”他喃喃道，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药收了起来。至少，这药或许能让这些该死的痕迹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游戏里另一个奢华隐蔽的私人领地——“浮生阁”顶层的雅间里，几个衣着光鲜，容貌出众的玩家正透过特殊的水镜，观看着新手村小树林边缘实时同步的模糊影像。

　　能看到晟无悔狼狈爬起，仓惶整理衣物，以及身上那无法忽视的斑驳痕迹。

　　“啧，江予琛下手还是这么不知轻重。”醉卧红尘把玩着酒杯，语气慵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瞧把他吓的。”他想起了曾经被酒液浇头时，晟无悔那副高高在上，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如今角色倒转，真有趣。

　　墨染青衫摇着扇子，目光落在水镜中晟无悔泪痕未擦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个曾经将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如今成了困在牢笼里，伤痕累累，惊惧无助的漂亮玩物。

　　想看他更崩溃，想听他哭求，想把他从江予琛手里“拿”过来，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尽情……

　　…………

　　而晟无悔正笨拙地涂抹着昂贵的伤药，对着水洼努力整理衣袍想遮住痕迹，对其他NPC的窃窃私语又气又不敢发作，在夜雨声烦出现时，条件反射地挤出讨好笑容，颤抖着送上自己都嫌弃的卑微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