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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安 总感觉会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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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来。
“小野，走不走？出去吃饭啊。”叶珣拎着书包站他桌边。
“走！”
季临野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等会儿，我下午想回去练琴。”
许骁燃回头看他：“这么刻苦？”
“下个月有个比赛，”季临野揉了揉眼。
“那你去不去吃饭啊？”许骁燃问。
“不去了，我直接回家。”
“行吧。”许骁燃松开他：“那我跟叶珣去了啊。”
季临野点点头正要走，叶珣又凑过来：“对了，后门新开了个网咖，听说环境挺好的，去不去？”
“再说。”季临野摆摆手，背着书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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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
季临野换了鞋，走进琴房。
琴房在三楼，是季知蕴专门给他弄的，隔音做得特别好。
钢琴摆在正中间，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他这些年乱七八糟的奖杯，有些是正经比赛的，有些是学校文艺汇演的。
季临野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随手弹了几个音。
弹了大概半小时，他手指忽然停了。
坐不住。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浑身不对劲，他从琴凳上站起来，又坐回去，弹了两分钟，又站起来。
“什么毛病……”季临野嘀咕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叶珣说的那个网咖。
季临野掏出手机，给叶珣发了条消息：[那个网咖在哪儿？]
叶珣秒回：[你不是要练琴吗？]
[练不下去了，烦。]
[哈哈哈行，学校后门左转那条巷子里，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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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野推开门，里面坐满了穿着各校校服的学生。
“小野！这边！”叶珣在角落冲他招手。
季临野走过去，发现许骁燃也在，旁边还空着一台机子。
“你不是不来的吗？”许骁燃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
“改主意了。”季临野坐下来，开机：“你们打什么？”
“吃鸡，来不来？”
“来。”
三个人组了队，跳了个热门点位。季临野落地捡了把步枪，还没捂热就被一枪爆头了。
“我靠。”他看着灰白的屏幕，面无表情。
叶珣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你今天手也太残了吧？”
“状态不好。”季临野重新开了一局。
第二局他倒是活到了决赛圈，但最后对枪的时候又输了。
第三局落地成盒。
第四局被人开车撞死。
季临野盯着屏幕，把耳机摘下来，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许骁燃转过头看他：“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季临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就是坐不住。”
“坐不住你来上网吧？”叶珣无语。
“我本来回家练琴的，也坐不住。”
“那你想干嘛？”
季临野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许骁燃和叶珣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这人有病的表情。
“算了，”季临野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玩。”
“诶？这就走了？”叶珣喊。
“嗯，出去透透气。”
季临野从前台买了杯美式，端着一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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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野停下来等司机。
季临野百无聊赖地站着，目光四处乱飘，他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说话声。
不是正常聊天的声音。
季临野本来不想管的。
他这人真遇到事的时候其实挺讨厌麻烦的，尤其是打架，他怕痛，拳头砸在骨头上那种钝痛，他得缓好一会儿。
但下一秒，他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让开……”
季临野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那个女生又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们……我要走了……”
声音有点耳熟。
季临野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往巷子里走了进去。
巷子不深，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三四个男生围着一个人，都是那种染了头发、穿着松松垮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穿着六中的校服，扎着马尾，正拼命往后缩。
季临野定睛一看，认出了那张脸：“孙雅？”
女生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季学长！”
季临野走过去，那几个男生也回过头来看他。
为首的是个挑染了黄毛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他妈谁啊？”
季临野没理他，看着孙雅：“你怎么在这儿？”
“我……”孙雅声音发抖：“我放学回家路过这儿，他们就……”
“行了。”季临野打断她，转头看那几个混混：“哥们儿，这人我认识，让我带走呗。”
挑染嗤笑一声：“你谁啊你？你说带走就带走？”
“我说了啊，我认识她。”季临野语气很平淡：“这不算管闲事吧？”
“怎么着？”挑染歪着头看他，“你对象啊？”
季临野没接话。
旁边一个黄毛凑过来，盯着季临野看了两眼，忽然笑了：“哟，你也是Omega吧？”
季临野挑眉。
“啧，长得真漂亮啊……”黄毛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一起来玩玩？”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季临野看着他们，忽然也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看起来又慵懒又漫不经心，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开始嘴贱的前兆。
“抱歉，”季临野语气真诚：“不跟比我丑的人打交道。”
巷子里安静了一秒。
挑染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季临野说的是实话，他是颜控，从小到大身边关系好的几乎没有不好看的。
但这几个混混显然不这么觉得。
“你他妈说谁丑？”挑染脸色铁青。
“你们啊。”季临野歪了歪头：“还用问吗？”
“操。”
挑染往前迈了一步，季临野没动，只是看着他。
“我说真的，”季临野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们要打架我也不怕，但我觉得没必要。我就带个人走，你们又没损失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
他不想打架，但跟混混讲道理显然也不现实，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是能听进去人话的主。
果然，挑染根本没理他这茬，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算什么东西？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收拾。”
季临野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咖啡洒了一半在手上。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完，随手把杯子扔到墙角，然后抹了把嘴，看着挑染。
“动手是吧？”
“你们几个大男人打我一个Omega，传出去也不怕丢人？”他还在耍嘴炮。
“丢什么人？”黄毛笑了：“又没人看见。”
季临野有点骑虎难下了。
不想动手，又跑不了，嘴炮对这些混混好像也不太管用。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干一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声音低低的，很轻。
季临野一听这个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
谁啊？声音虚成这样。
几个人同时朝巷子口看去。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身形看起来挺高，但站姿懒懒散散的。
挑染看清来人之后，脸色忽然变了，语气都恭敬了几分：“大哥。”
季临野瞳孔微微收缩。
男人走近了几步，巷子里的光线终于照清楚了他的脸。
五官其实长得还行，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人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季临野认识这张脸。
“薛迦乔。”季临野语气冷了下来。
薛迦乔歪着头看他，似乎有点意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季临野？”
“你怎么在这儿？”季临野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薛迦乔笑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不是转去一中了？怎么跑到这来了？”
季临野没回答。
薛迦乔往前走了两步，那几个混混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在季临野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转学？”薛迦乔忽然问。
季临野是初三毕业那年从六中转来一中的，原因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叶珣和许骁燃都不知道，别人问起来，他就说“换个环境”，再多就不说了。
“关你屁事。”季临野语气很冲。
薛迦乔笑了，眼睛弯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还是这么有个性，”他说：“好喜欢。”
季临野：“………”
啧，又来了。
这人从初中就这样，说话总让人不舒服。
薛迦乔转头看向孙雅，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走了。”
孙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动。
季临野推了她一把：“走。”
孙雅反应过来，赶紧往外跑，这次没人拦她。
季临野也转身想走，但脚还没迈出去，几个人就瞬间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中间。
薛迦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摔在了墙上。
季临野后背撞上砖墙，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别走。”薛迦乔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季临野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难受，他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着墙，尽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薛迦乔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嘴角翘起来：“怎么？怕了？”
“怕你大爷。”季临野冷笑一声：“我只是想换个干净点的环境。”
薛迦乔没生气，反而往前又凑了凑：“这么久不见，不聊聊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季临野偏过头，不看他：“我不会犬语。”
旁边几个混混脸色变了，但薛迦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
“季临屿还在六中呢。”薛迦乔忽然说，语气轻飘飘的。
季临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以呢？”
“没什么。”薛迦乔笑：“就是提醒你一下。”
“你打不过他的。”季临野盯着他：“碰他一下试试？”
“不想碰他。”薛迦乔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季临野脸上：“还是对你比较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