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失踪 “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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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继续四处闲逛了，老罗的锅也不可以回去。”扬说，“按照你的说法，抓住莉娜的人，也会想方设法抓住你，你会牵连到别人。”
厨房的窗子被推开了，扬偏头看了一眼——拉维恩站在窗前，正目光沉沉地俯视着他们这边。
怀恩也看到了拉维恩。朦胧雨丝后，那个人站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里，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仿佛遗世独立。怀恩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转向扬，急道：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找莉娜！”
“你以为我要把你留在绿庭？”扬冷声说，“你想多了。我不会让一个才杀了自己父亲的杀人犯，和他单独待在一间屋子里。”
怀恩的脸刷地白了。
扬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他逼近，怀恩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有这样的前科，莉娜又是你罪行的见证者，我怎么能够相信，不是你对莉娜下了手？”
怀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面对着扬的近身，他倔强地寸步不让。
“我杀了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怀恩拼命克制着音量，“她把逃跑的机会让给我——你居然怀疑我对她下手？！”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
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怀恩，这孩子太狠，几乎有点像在码头上的他了。
扬说：“你用什么证明？”
怀恩说：“……没有证明。但……我要是想害她，根本不会来找你。我自己跑就行了。锅底那么大，你们谁也找不到我。”
他依旧倔强地盯着扬，死死抓住扬的胳膊，不肯放手。
“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如果你现在要去找人，请带上我，我必须要……”
“先进来。”窗台上那个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的人发话了。
扬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怀恩：“不去找吗？莉娜她现在很危险……”
“去哪里找？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扬说，“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今晚遇到了什么。仔仔细细地说，一个字都不许漏了。现在松手。”
怀恩愣愣地松开，扬蹲下身，直接抱住怀恩的小腿处举起，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走到厨房的窗户下。
“这个距离能够得着吗？”扬问，“够得着就不要拉他的手，自己爬进去。”
怀恩“嗯”了一声，双手攀着窗沿，轻轻翻了进去，拉维恩对着扬微颔首，关上了窗。
扬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必须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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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庭。
扬看着怀恩一瘸一拐地走进盥洗室，哗啦哗啦的水声，才转过身来。
拉维恩站在客厅高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怀疑这件事和司祭厅的人有关。”扬说，“你还记得那只熊吗？”
“多纳·克鲁西斯关怀会。”拉维恩喃喃道，“被‘神’选中的人，发光的玩偶，老瘸的女儿……”
他沉默地望着窗外的细雨。雨丝细细的，在路灯下泛着银白色。卫兵的盔甲被雨淋湿，走动间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拉维恩闭上眼，说：
“仲夏日那天，埃德蒙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耿耿于怀。”
扬说：“他说了什么？”
“他说……关怀会，是露西娅当年向塞拉芬提议创办的。目的是采集无辜孩子的血样。”
看着扬。灰色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挣扎的神色。
“我不相信。他说到我的母亲，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我不明白……但露西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了。
“可如果这是真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母亲是什么人？她创办关怀会，是为了给他们抽血？为了某些不能宣之于众的利益或者研究？
她写信叫做一个好人，要按自己的心意去活——那些话还作数吗？
扬将拉维恩拉进了自己怀里。
“还没有定论的事情，不要自己先定罪。”扬说，“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别人一句话动摇不了什么。拉维恩，你要相信自己的心。”
拉维恩的额头靠在扬的肩窝里，闷声道：“塞拉芬当年是她的老师。她提交的研究课题，确实与血液研究有关——尤其是神眷者血脉褪行的改善。”
“她的日记里曾经写，”拉维恩说，“‘我也即将不是神眷者了。挽救的方法，我并非毫不知情。我和卡尔这些年的研究，都指向同一种可能性——但那需要付出我绝不愿支付的代价，触及我身为研究者绝不愿逾越的底线。’”
他抬起头看着扬的眼睛。“你说……她说的‘代价’和‘底线’，会不会与关怀会有关？”
扬说：“就算她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办法——她也没有用。她选择了不越过那条底线。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们……”
怀恩的发梢还在滴水，他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有点愣怔地站在客厅入口的地毯上。
他虽然才十一岁，但不是傻子，码头上的孩子什么没见过。虽然他隐约听莉娜提起过，说她哥哥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有钱人，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卖身”就是当佣人、当下人，或者是当保镖——总之是那种“主人和雇工”的关系。
但眼前这个画面，怎么看都不是雇工在安慰雇主。
扬没有松开了拉维恩，只是转过头说：“冲洗好了？脚上的伤口处理了吗？”
“处理了……”怀恩说，“这……这是你的主人？”
“莉娜又和你乱说了些什么。”扬难得笑了一下，与拉维恩并肩走向沙发，又示意怀恩也过来坐下。
“我们刚才在讨论你的事。”扬面不改色地说，“不过你没说错，他的确是。”
拉维恩淡淡地笑了，怀恩几乎又要看呆，扬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现在，你需要和我们说清楚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不要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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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那个人说了 ‘带活的回去’这句话？”扬问。
怀恩点点头，说：“起码他们没有立刻杀人的意愿。否则我和她当时就会被杀死。”他垂下头，“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原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杀死父亲的真相被揭露了，他们来抓我了。”
拉维恩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些追你们的人，有什么特征吗？外貌，着装，或者声音，任何一点你能记住的。”
怀恩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他们伪装得很好，蒙着脸，穿的也是普通的深色衣服，看不出是哪家的人。但其中有一个人的手被莉娜咬了一口。应该是这个位置。”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拉维恩点了点头，说：“莉娜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他们要杀她，不会费力气‘带活的回去’。就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究竟想做什么。”
他拿起笔在本子写了几个人名。
“但我需要去联络一些人，确认一些东西。”他看向怀恩，“如果再让你听一遍那个人的声音，你可以分辨出来吗？”
怀恩坐直了身体：“能！只要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一定能认出来。”
拉维恩对扬说：“我还想起一件事，一周前我代表教廷与码头工会的工人接洽，偶然间听到他们闲聊。他们说到了一个人，最近恰巧也丢了孩子。正找孩子找到发疯。”
“谁？”
“谁？！？”
扬和怀恩同时问道。
“油鼠。”拉维恩说，他静静看了一眼扬，“我能记住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那晚的奇遇。”
扬起身，抓着拉维恩的肩膀，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我出去一趟。”
拉维恩：“好，注意安全。”
“我和你一起！”怀恩说。
“你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扬说。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失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