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跑马 “我很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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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拍摄工作由侍从代劳，预备役们也从最初的紧张转为放松，开始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
卢卡斯最爱抢镜，几乎每张照片都要进去露个脸。又因为姿势搞怪，时不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负责拍照的侍从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也不怪他总是入镜了。
拉维恩现在看到这个人就极为烦躁，他后退了几步，逐渐远离人群，但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沉默的身影。
没有。
扬根本就不在那些争相拍摄的队伍里。
加尔文时刻关注着这位少爷的脸色，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立马低声询问道：“拉维恩少爷，这边晒，不如移步那边廊下阴凉处歇息片刻？”
拉维恩瞥了加尔文一眼，没有反对。
“此次拍摄的相片，冲洗装帧后，我会派人送至各位手中。” 拉维恩说，“你去准备一份详细的预备役名单——要有住址。教廷的关怀，必须精准地送达。”
“是！这是自然，少爷考虑得周到！” 加尔文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属下稍后便将详尽的名单整理好，呈给您过目。”
他将双手交叠着垂在身前，又试探着补充：“这些小子们能得教廷如此记挂，实在是他们的福分。”
拉维恩不置可否，或者压根没听见——他已经看到扬了。
不远处，扬独自一人，正对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重复着上下马的动作。那匹马显得无精打采，扬的动作也很笨拙。
加尔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少爷在看那个扬？唉，说来也是这届预备役里一个特例。别人多多少少都接触过马匹，只有他，据说是从……呃，从市井里来的，完全没基础。”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拉维恩的脸色，关于这位少爷和那个平民预备役之间的“旧谊”与“不合”，他也有所耳闻。
拉维恩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我很久没有骑过马了。”拉维恩说。
加尔文一愣，心思活络的中士瞬间明白了拉维恩的意思——少爷这是静极思动，看到跑马场，勾起骑马的兴致了！这可是难得的讨好机会！
“这跑马场的场地开阔，能不能赏脸——”
有人已经极有眼色地牵来了一匹骏马。
“嗯。” 拉维恩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很久没有在这样开阔的场地练习了。既然预备役们还在拍摄，不介意我占用片刻场地，活动一下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加尔文喜上眉梢，“少爷的骑术，那可是得到过阿克塞尔统领赞许的！能亲眼得见，是这些小子们的造化。”
扬在听到动静时已经停下了训练，他随着众人走近，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站得太近。
拉维恩脱了外袍，身上轻便了许多。他借着马蹬轻轻一跃，便稳稳坐在了马背上，这动作极具观赏性，加尔文忍不住带头鼓起掌来。
“好！”
卢卡斯也傻呵呵地加入到了鼓掌的行列之中。
拉维恩一抖缰绳，马小跑着步入场中。
“驾驭马匹，最重要的是姿态，肩松肘沉，目光平视前方，”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大，边说，一边操控着马做出几个简单的快慢步转换，动作从容。
“重心，”拉维恩驱使着马绕着场地踏步大圈，此时正好来到了扬所在的位置附近，“重心，要随马的动作灵活调整，蠢货才会试图用蛮力控制一匹比自己强壮的生物。”
扬知道拉维恩是说给他听的，因为全是他刚才练习中暴露出的问题。
接下来，拉维恩的双腿夹住马腹，逐渐加速，他从高处俯冲向下，冲入预备役集中的场地，卷起一阵风，继而来了个漂亮利落的停驻。
“漂亮！”卢卡斯吹了个口哨。
“起步与停驻，需要反复练习。腿的暗示要果断，缰绳的作用是引导与沟通，不可使用蛮力。” 马在拉维恩的指令下仿佛有了灵性，“犹豫不决，力道不均，除了让马匹困惑，显得骑手蠢笨不堪外，毫无用处。”
场边的预备役们大多看得目眩神迷，惊叹于拉维恩精湛的骑术，加尔文更是高声喝彩，快要把自己化身为半个拉拉队长。
扬还是静静站在那里，拉维恩有些倨傲地转过头去，风把他的黑发吹起，他以为扬仍旧会回避着他，但他错了。
扬的脸上带着笑，那双平日里总是过分冷静的蓝眼睛，此时此刻，里面有掩饰不住的赞赏。
他也在为他鼓掌。
拉维恩愣住了，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他费了那么大劲想要在扬面前表现，试图用一些刻薄的话刺痛他的自尊心，他预想了扬的难堪、沉默，唯独没有预料到这种……近乎真诚的赞赏。
他们原本应该是互相憎恶的啊！
这感觉糟糕透了，拉维恩瞬间失去了骑马的兴致，虽然下马的动作依旧优雅，但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少爷，您要的名单。”加尔文适时递上文件。拉维恩扫了一眼，看到了“第四街区，铁骑巷17-3”的字样。
“有劳。”他随手将名单递给身后的侍从，转身朝马车走去，没再回头看跑马场一眼。
扬的眼神则追着拉维恩的马车离开。
卢卡斯说：“舍不得？”他的嘴里叼着一根草，摇摇晃晃的。
扬答非所问：“你知道天空的边界在哪里吗？”
卢卡斯：“我猜你想说那艘船，不用问我，我也上不去。怎么，你很好奇？”
扬笑了笑，说：“我一直不好奇天上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一些……真相，我也没什么兴趣。对我来说，眼前的食物，明天要穿的衣服，想要的人……这些都比天上的东西更重要。”
“那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卢卡斯说。
“因为我不会去。”扬起身走向那匹瘦马，继续重复练习。
“莫名其妙的。”卢卡斯牵过自己的马，说，“搞得我好像能去似的。我家只有我父亲，我弟弟有位置。不过祖父说他会陪着我。停停停，停下，用我的马吧，你这只看着都快要咽气了，怪可怜的，哪个傻x给你配的运货的马啊……”
不远处的加尔文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跑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