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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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明生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还是爬起来，走到徐知忆的房门前。
他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徐知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示意他进来。
傅明生跟着她进了房间，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垂着头坐在床沿上。
“说吧。”徐知忆坐在他旁边，语气平静，“从下午接了电话回来你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谁打来的？妈？”
傅明生点头。
“她说什么了？”
“说她下个月回国。”傅明生苦笑，“让我们收敛点。”
徐知忆沉默了片刻，说：“那你怎么想？”
“我想……”傅明生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想在你这里待一晚。别的，明天再说。”
徐知忆没再逼他。她“嗯”了一声，站起身去关了灯。
那一晚他们没有做/爱。傅明生破天荒地钻进她的被子里，从背后抱住她。他的脸埋在她的后颈，呼吸热热地拂在她的皮肤上。
徐知忆僵了一瞬，慢慢放松下来。
“徐知忆。”他在黑暗里叫她。
“嗯。”
“你恨不恨我？”
“为什么恨你？”
“我把你拖下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明明知道咱俩的身份……还一个劲地招惹你。”
“你招惹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徐知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时候没心没肺。”傅明生紧了紧手臂，声音更低了，“现在有肺了，也有心了。所以开始怕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不像情话的情话。
徐知忆的心尖颤了一下。她翻过身来，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傅明生，你这个人。”她抬起手，描过他的眉眼，声音缓而坚定，“看起来比谁都不正经，其实比谁都怕。怕被人看穿，怕欠别人，怕动真心。对不对？”
傅明生愣住了。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着如此锋利的话。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没发出一个音节。
“你怕，我也怕。”徐知忆轻声说，“可我选择你了。从你第一次把我的手按在你后颈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所以我没躲。你呢？你到现在还在躲什么？”
傅明生觉得眼眶一热。
“我没躲。”他哑着嗓子，“我他妈早被你拿捏死了。”
徐知忆轻轻笑了一声，拉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终于肯示弱的兽。
“那就一起。”她说，“有什么事，一起扛。”
傅明生紧紧抱住她，恨不得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血肉里。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的、鲜活的、属于人间的身体。
他想，他可能真的走不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