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大人发offer啦》莲昭

10、长长记性 唐

　　唐知苏抱着欢喜琴从长乐道士书房的墙壁里走了出来，唐知苏看向身后的墙壁，问沙雪，“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墙壁里面能延伸出一个跟现实一样的世界？”

　　“虚境。”

　　“虚境？那是什么？”

　　沙雪边走向门外边说：“只有妖族才能创造出来的虚境，从现实衍生，存在于现实之中却无法到达，唯一到达虚境的方式就是外面的人与虚境里的人心相系，情相牵。”她说完回头看向唐知苏唇角微扬。

　　唐知苏被那笑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心相系，情相牵？你，”他走上前去，“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他说着脸上出现了一副极其奇怪表情，既嫌弃又别扭又疑惑。

　　“毛长齐了吗？”沙雪沙雪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移步往院子里走去。

　　唐知苏跟了上去：“那你还说什么心相系，情相牵？”

　　“我不是说了我们是主仆，你所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的心就在我这里，你的感受我也能感受到。”沙雪说着推开那扇有着阴阳八卦太极图的小门走了出去。

　　“我的心在你那里……”唐知苏站在原地呆愣着，“我靠！那我岂不是想什么你都知道了？！这也太邪门了吧！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他快步跟了上去，却看到沙雪正侧身看向朱红的道观。

　　几缕残阳挂在天边，道观里已经点起了灯笼，更衬得那抹朱红色深沉诡异。

　　“怎么没有人了？我看网上说这道观晚上也有很多人来的，还有很多从外地来的，难不成是那个长乐道长死了道观不灵了，他们就走了？”唐知苏疑惑道。

　　这时候之前领着唐知苏进小门的年轻道士正从道观的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径直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走到他们面前行了个礼。

　　“两位居士为何站在这里还未离去？本观要关门了。”

　　他说话时看都没看唐知苏，似乎并不认识他一样。

　　“道长，你不认识我了？”唐知苏问。

　　年轻道士摇摇头：“抱歉，馆里每日都有香客，贫道也不是都能记住的，也许下次您过来我就能认出来了。”

　　唐知苏更疑惑了：“那这观里为何如此冷清啊？我看网上说这里晚上也有很多人啊！”

　　这下轮到年轻道士疑惑了：“居士是看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道观一向没什么人来的，有的也只是零星的香客，放假的时候人会多点，不过晚上也没有人，你一定是看错地方了。”

　　唐知苏还想说什么却被沙雪打断了：“好了，拿上你的箱子，走了。”她扫了眼年轻道士就向大门走去了。

　　年轻道士从头到尾没有直视过沙雪一眼。

　　唐知苏只好向年轻道士行礼作别拿上行李箱跟上沙雪。

　　“沙雪！”他走出大门发现沙雪早已不见人影，只留下抱着琴提着箱子的他和高高的台阶。

　　“我靠！太歹毒了吧！这就丢下我跑了？！我这么多东西怎么下山啊！等下还没下山就摔死了，丢下我是吧，那我把这破琴扔了！”就在唐知苏举起欢喜琴要扔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语气带着威胁。

　　“你敢。”

　　唐知苏抬起头，只见四只马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停在他面前，飘在半空中，是一匹通体血红的马，身姿矫健，毛发柔亮，长得十分漂亮，那双金色的眼睛睥睨着他，似乎很不屑，跟盘腿坐在它身上的沙雪如出一辙。

　　“这……是你的坐骑？”

　　沙雪又拿着她的白玉长柄烟斗在抽烟，那匹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一动不动。

　　“你再不上来我就走了。”沙雪说完那匹马就要调转马头，它好像正想这么做呢。

　　“诶，别别别！我上我上！”

　　唐知苏坐在赤血马上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底下是漂浮的云层，月亮似乎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发着柔和的光芒。透过云层他瞥见底下细密如蛛网一般的城市，世界瞬间缩小成一个模型在他身下，距离那么远，一旦掉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唐知苏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呼吸都不敢大声。

　　“怕了？”沙雪忽然问，她在前面盘着腿抽着烟，欢喜琴早已被她收了起来。

　　唐知苏先是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害怕的，她都没回头，然后猛地想起她说过她能感知到他的感受，于是说，“对，对啊，我恐高，坐飞机还好点，坐在马上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太，太吓人了……”

　　唐知苏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还真是没用，怕这怕那，还没有礼貌，真是我收过的仆人里最差劲的一个。”

　　沙雪冷冰冰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唐知苏睁开了眼睛，怒火代替了害怕。

　　“又不是我求着要当你的仆人的，你要是这么嫌弃我就放我走啊！”唐知苏这句话掷地有声，跟刚才哆哆嗦嗦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沙雪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右手往身后一挥唐知苏就那样直直地掉了下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像过山车一样极速地下坠，身体瞬间失重，内脏好像都悬空漂浮着，天地瞬间变得广阔，时间好像变慢了，所有的景象都被拉长，唐知苏感到呼吸停滞，胸口发紧，空气呼啸而过，一阵阵的耳鸣，全身都是僵硬的，根本无法动弹，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只能看见坐在赤血马上俯视着他的沙雪，以及没有掉下来被马尾巴勾住的行李箱。

　　唐知苏惊恐地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呼吸，平复了几分钟之后才去看周围的景象，酒红的木质结构，复古的沙发，上面有墨绿的绣花丝绸垫子，头顶长长的水晶吊灯发出温暖的灯光。

　　唐知苏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回过神来还是后怕，刚才坠落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他背靠着沙发寻找支撑点，看向二楼，沙雪正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睡裙倚在那里，一手拿着白玉长柄烟斗，眼前云雾缭绕。

　　“这次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跟我耍脾气。”她说完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唐知苏一脸怒气，瞪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声：“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