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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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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四楼,魔咒伤害病房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腐叶与安神草药混合的气味。白色的病床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特制的防魔咒玻璃,碎成温柔的光斑落在地板上。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魔法闪光,窗外飘进来的一缕阳光骤然定格在半空中,尘埃悬浮不动,远处的巫师医生走动的脚步声都彻底消失——整个病房,乃至病房外的一小片区域,完完全全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停止了。
慕安感觉像有电流般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她下意识地侧过眼,看向身边同样僵在原地的伊拉拉夫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中的震惊几乎一模一样,清晰地映在彼此眼底,像两潭被巨石惊起涟漪的湖水,翻涌着难以置信。
这股力量不止对普通人起作用,竟然能强到直接冻结巫师的行动。要知道,巫师的魔法体质天生对各类咒术有极强的抗性,能让普通巫师瞬间动弹不得已是高阶魔法,而直接操控时间、让整个区域彻底静止。
伊拉拉夫人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撼,瞳孔微微放大。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强大的巫师,施展过无数精妙的治愈咒、防护咒,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神圣、能直接暂停时间的魔法。
如果伏地魔当年有这本事……这可真不敢深想!
不过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三长老身上了。至于为什么没提到阿莫斯先生,因为他的注意力只在塞德附近停留。
弗瑞蔓长老周身的金色光晕愈发浓郁,缓缓流转,神情肃穆又淡然,他右手稳稳地握着一根法杖——那是一根通体莹白的千年神木法杖,杖身光滑温润,没有多余的雕刻,只在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淡绿色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流淌着细碎的星光,随着魔法力量的涌动,缓缓闪烁着柔和的绿光,纯净又温暖,透着草木与生命的神圣气息。法杖被他握在手中,稳稳竖立,杖尖微微朝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魔法流光,与他身上的光晕融为一体,神圣又庄严。
弗瑞蔓缓缓抬起下巴,目光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塞德里克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随即双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凝滞时空的力量,威严、庄重,又透着草木生灵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念出那句神圣的治愈咒语:
“万灵归位,圣愈无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无数草木精灵苏醒,病房里骤然亮起柔和的绿光。那光芒并非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如水、纯净似玉的淡绿色,从弗瑞蔓的法杖顶端缓缓溢出,如同春日里刚抽芽的嫩枝,温柔地向四周蔓延、舒展。
绿光在空中流转、汇聚,渐渐化作无数纤细而坚韧的藤蔓虚影——藤蔓翠绿饱满,带着晶莹的露珠,枝蔓缠绕,轻轻摇曳,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温柔地朝着病床的方向延伸。这些藤蔓虚影不疾不徐,带着草木生灵的温柔与神圣,轻轻笼罩住塞德里克的身体,没有丝毫束缚感,反而像温暖的怀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缠绕的藤蔓虚影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绿色光点,如同漫天飘落的星尘,温柔地、缓慢地洒落在塞德里克身上。光点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冰冷的手背上、毫无血色的唇上,每一处都透着温润的暖意,带着强大的治愈力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里,修复受损的魔法经脉,抚平身体的伤痛,唤醒沉睡的生机。
绿光笼罩下,塞德里克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胸口缓缓起伏,原本紧闭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即将破茧的蝴蝶,带着苏醒的迹象。
病房里依旧保持着时停状态,只有那片温柔的绿光在凝滞的时空里静静流淌,治愈着病床上的少年。慕安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绿光中的塞德里克,看着他一点点恢复生机,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希望取代,心脏怦怦直跳,满是期待与紧张。伊拉拉夫人同样死死盯着儿子,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动,这一次,却是带着希望的热泪。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笼罩在塞德里克身上的绿光渐渐变淡、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空气。凝滞的时空终于缓缓解封,悬浮的尘埃缓缓落下,阳光重新流动,伊拉拉夫人垂在半空的手轻轻落下,迪戈里先生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病房里的一切恢复了正常,唯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治愈气息。
而病床上的塞德里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随即渐渐聚焦,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他动了动手指,指尖恢复了温度,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清晰可闻:“我……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被狂喜与激动填满。
慕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想都没想就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弗瑞蔓长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喜悦:“爷爷!您太厉害了!谢谢您!”
这一下亲昵又突然的举动,让一向威严沉稳的弗瑞蔓长老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发出几声低沉又温和的“呵呵”笑声。那笑声像春日里和煦的风,连银灰色的头发丝儿都透着温柔的暖意。他轻轻抬手,拍了拍慕安的头顶,动作轻柔,满是慈爱。
另一边,迪戈里夫妇冲到病床边,紧紧抱住刚苏醒的塞德里克,喜极而泣。伊拉拉夫人伏在儿子肩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轻声呢喃:“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迪戈里先生红着眼眶,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伊拉拉夫人哭了一会儿,轻轻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颊贴在塞德里克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温柔又心疼,满是母亲对儿子的疼爱与牵挂。
塞德里克靠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轻轻抬手,笨拙地擦了擦母亲的眼泪,又拍了拍父亲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安抚。
他一边安慰着激动的父母,一边微微侧过头,隔着紧紧抱着他的迪戈里夫妇,目光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慕安身上。
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清晰地映出慕安的身影。
慕安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回望着塞德里克。她的眼里满是热泪,有担忧,有喜悦,有激动,还有藏不住的牵挂与思念,千言万语都化作一个温柔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给对方。
塞德里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努力地、缓缓地伸出两只手,朝着慕安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慕安再也忍不住,所有的矜持与克制都在此刻崩塌,她擦了擦眼泪,脸上带着泪痕,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朝着病床的方向扑了过去。她穿过迪戈里夫妇的身影,隔着紧紧抱着塞德里克的他们,四个人抱作一团。
“塞德……”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喜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塞德里克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虽然隔着父母,却依旧努力地微微侧过身,“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四人身上,洒在相拥的身影上,空气中弥漫着治愈的草木清香。
弗瑞蔓长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
隐在墙壁里保护三长老的老兵岂可修再度哽咽。
老兵大军:……太夸张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