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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爷爷 探望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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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过正在休养的亚瑟·韦斯莱,将病房让给韦斯莱一家人,哈利和赫敏跟在慕安身后,希望能和塞德里克说声圣诞快乐。
阿莫斯·迪戈里自抵达病房后,便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素色手帕,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脊背微微佝偻。
慕安在外逗留许久,此刻折返回来,他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无声的悲恸笼罩周身,望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满心都是难以释怀的伤痛与绝望,始终无法接受意气风发的儿子就此沉睡不醒。
与阿莫斯沉郁哀伤的状态截然不同,伊拉拉夫人的心境要豁达乐观许多。她将精心带来的鲜花规整摆放在床头柜上,又轻轻放下各式慰问小礼物,眉眼间虽藏着淡淡愁绪,却从未被悲伤彻底击溃。
她笑着拿起一只可爱的麋鹿发箍,小心翼翼俯身,戴在塞德里克的头顶,就像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看着少年安静沉睡的模样,伊拉拉眼底漾起温柔的光彩。
对她而言,只要儿子鲜活的心跳依旧平稳,只要他还好好躺在自己眼前,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她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孩子绝不会永远沉沦昏睡,终有一日,塞德里克会睁开双眼,再次笑着回应她的呼唤。
慕安抬手,轻轻叩了叩虚掩的房门。
门内的动静顿了顿,伊拉拉夫人率先转过头来,眼底的温柔还未散去,见到慕安,又顺势看向她身后的哈利与赫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阿莫斯·迪戈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便又沉沉落回病床,重新陷入沉默的悲戚,指尖依旧无意识地绞着那块手帕。
慕安带着哈利和赫敏缓步走到病床另一侧,离阿莫斯稍远些的位置站定。病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麋鹿发箍歪歪地戴在他柔软的棕发上,衬得那张沉静的脸多了几分稚气。呼吸均匀平稳,胸膛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像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安稳的睡梦。
哈利的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脸上,喉结悄悄动了动。曾经并肩站在迷宫里的少年,意气风发、笑容明亮,此刻却安静地躺着,毫无回应。他攥了攥手,原本到了嘴边的“圣诞快乐”,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赫敏也轻轻蹙着眉,目光里满是心疼与不忍。她悄悄看向伊拉拉夫人,那位母亲脸上的从容与坚定,让她心头微微一暖,又跟着泛起酸涩。
“哈利和赫敏想过来看看塞德,跟他说声圣诞快乐。”
伊拉拉夫人温柔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塞德里克的手背,“谢谢你们,孩子们。我很高兴还有人记挂着塞德,别拘束,跟他说说话吧,圣诞快乐,多好的祝福。”
哈利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落在塞德里克安静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开口:“塞德里克……圣诞快乐。”
赫敏也跟着上前,声音温柔又清晰:“圣诞快乐,塞德里克。我们都盼着你早点醒过来。”
话音落下,病房里重归安静。只有塞德里克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轻轻回响。伊拉拉夫人望着儿子,眼底的温柔更深了几分;阿莫斯依旧沉默,只是肩头,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陪塞德里克过完圣诞节,伊拉拉夫人收拾好带来的物品,目光温柔地落在慕安身上,轻声开口提议:“孩子,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德文郡吧。”
慕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份执拗的坚定。她心里始终记挂着昏迷不醒的塞德里克,不愿就此离开伦敦。“我打算留在这座四通八达的城市里再寻找寻找,能唤醒塞德的办法。”
见她心意已决,夫妇二人也不再强行勉强。伊拉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满是关切叮嘱:“既然你打定主意,独自在外万事小心,务必照顾好自己的安危。”
慕安颔首应下,随后陪着迪戈里夫妇一同朝着车站的方向缓步走去。火车站人来人往,一队着装华贵考究的人影迎面走来,仿佛哪个歌剧院谢幕之后还没换衣服就走出来的演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随着这群人步步逼近,周遭行人的动作开始慢慢放缓,最后彻底定格静止,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队伍正中央伫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情肃穆庄重,眉宇间又缠绕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慕安的视线快速扫过队伍里的人影,立刻认出其中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此前有过交集的巫师贩子。她心中暗自诧异,先前对方还扬言要调集大批老兵大军前来对峙,如今现身的却寥寥数人。
目光落回老者身上时,一个略显失礼的念头莫名浮上心头。老人的胡须打理得完美修长,垂落胸前,她竟忍不住暗自想着,若是给这长长的胡子系上一枚俏皮的蝴蝶结……咳,她在想什么呢。
思绪转瞬收回,慕安神色瞬间戒备,下意识跨步上前,将身旁的伊拉拉夫人护在了自己身后,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准备。
老者瞧见她这充满防备又带着守护意味的举动,原本紧绷的面容骤然动容,浑浊的眼眸瞬间蓄满泪水,苍老的身躯微微颤动,饱含思念地唤出一声尘封已久的称呼:“小蔓……”
这声熟悉又久远的呼唤骤然入耳,慕安只觉浑身仿佛被惊雷劈中,浑身汗毛战栗,僵在原地,过往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她怔怔望着眼前的老人,心神震荡之下,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爷爷……”
老人情绪正欲进一步翻涌,队伍里一名身着士兵制式装束的“巫师贩子”先失声痛哭起来。
老人:……
“太夸张了,小修。”
岂可修依然哽咽着,“我、太、感、动、了,上次大小姐还把我们当坏人,这、次、刚、一、见、面、就、认、出、您、了,血缘果然是最神奇的羁绊!”
夸克族三长老和他身边的老兵习以为常,对面的巫师夫妇和并未恢复记忆的慕安目瞪口呆。
谁能把一句话哭出调儿来,多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