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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打不相识 两个男孩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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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败家孩子,再调皮信不信我……”
从远处传来了一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是个中年人,走近一瞧就看见一个男孩,长相清秀,看样子是个书生,长发及腰,并没有精致的头饰,反而是朴素的一个小辫子,剩下的部分都散在肩膀上。
而这位男孩,就是诗溪村的少东家——闫月时。这个村子里没人不认识他,毕竟是唯二的读书人,要问第一个是谁,那便是他的父亲闫靖了。
“少东家这是又惹婶子生气了?”路过的村民不禁嗤笑一声,却没有恶意,看淡了他的调皮。
“是啊!你说说这孩子,玩归玩,却把养的牛羊给放了!”这个说话很冲的人正是闫月时的母亲——苏墨,也就40来岁。
“哎呦,这可不是小事啊。”路过的五娘调侃道,那语气堪比煽风点火,这让闫月时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孩子,今晚不许吃饭了,给我乖乖站着!”苏墨拿着鸡毛掸子就回屋了,路人也离开了,就剩闫月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墙角。
闫月时今年才16,还有两年才成年,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哪能站的住,没待一会儿就蹲下来逗蚂蚁,反正母亲也看不见。
蚂蚁正搬着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食物赶路,闫月时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挡在蚂蚁路前,挡住他的去路。
正当闫月时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一个目光,就在院子外,是一个少年,一晃而过,似乎比他大不了多少,穿着朴素,走过去却叽哩咣啷的,腰间上似乎别了好多东西,把所有的目光都凑过去了,根本就没看清脸。
闫月时并没有在意,每天从家前面路过的人数不胜数,不差他那一个人。
逗蚂蚁实在无聊,不如出去走走,反正天还亮着。
闫月时站起来悄悄咪咪的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一眼前院,苏墨他们正在有说有笑的吃饭喝酒呢。
路上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倒是摆起了大关子,双手背后,昂首挺胸,微微仰头,倒有个当官的样,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走到那个熟悉的分岔路口,平时苏墨不让他往里走,可孩子的好奇心哪有那么听劝,转身就往里跑。
这是一片竹林,这竹林被傍晚隐隐约约的月光照耀,竟有些阴森,男孩子不害怕,闫月时这样安慰自己。
听闻水声,边往那走,越走越近,这才听清不止有水声,还有一首歌。
爱让我们相拥相离,
爱让世人不离不弃。
爱如果真的那么伟大,
那世间便没有悲欢离合。
曲子婉转轻柔,却是一个男人唱出来的,拨开竹叶,从两根竹子的缝隙中想看清那是谁。刚把手搭在叶片上,一个石子就飞过来了。
“嗷!”直直的打在了闫月时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胜负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这才看清那个人,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月光的照耀让他身上的银饰变得晶莹,腰间别着不少东西,但看上去并不值钱,向上看去,那张脸是闫月时在村子里没见过的,头上戴着斗笠,月光在缝隙中照耀着他的脸,棱角分明,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闫月时瞬间看呆,和那双桃花眼对上视线这才回神,男孩看到他之后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
“看什么看?没见过闯江湖的。”男孩开口了,声音比闫月时的沙哑,却仍旧带着稚嫩。
“闯江湖?就是没有家的人吗?”闫月时眼神呆滞,并没有走进,也没有退远。
男孩一听这话瞬间急了:“你才没有家!”,从石墩上跳下来。
闫月时一辈子没出过这个诗溪村,也没有进过林子,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江湖人。
对于闯江湖这个词,他只听过父亲讲过,口碑不怎么样,不是打打杀杀就是算计重重,闫靖对江湖人很贬低,闫月时问他为什么,他总有话搪塞过去。
闫月时不知道他怎么就急眼了,仍然用自己呆滞的狗狗眼看着他。
男孩被盯毛了,感觉像是一巴掌打在棉花上,一气打不出,只好转移话题。
“你是谁?怎么来这了?没人告诉你这片林子可怕得很。”男孩开口。
“我叫闫月时,是诗溪村的少东家。这里很可怕,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闫月时?这什么名字?”男孩单手撑着石墩,又坐了上去,看着他:“我是闯江湖的,我才不怕”。
“阿爹说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所以就叫我月时。”闫月时一脸正经的说,可实际上男孩根本就没有听懂,一个闯荡江湖的人,哪来的学文。
“哦,我叫杨意柳,一心一意的意,杨柳的柳,爹爹这么和我说的。”男孩说罢顿了顿,“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无聊啊,还能有什么。”闫月时有点心虚的说。
“不是正在被罚站吗?怎么?逃罚了?”杨意柳的语气里带着调侃,配上他贱嗖嗖的表情,真想让人给他一拳。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闫月时说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在抖蚂蚁的时候,恍惚间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那个人是你?你来挑衅我吗?”闫月时把这句对话当做了挑衅,甚至又有点生气,双手叉腰,瞪着他。
杨意柳很喜欢看闫月时生气的样子,没有解释,反而是点点头,单手胳膊肘拄着膝盖,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闫月时刚想为自己打抱不平,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你罚站你还敢乱跑!我看就应该把你锁起来才对!”又是苏墨的声音,我一转头,杨意柳已经没了踪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墨就已经捏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阿娘,疼。”
“乱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疼!跟我回家!”苏墨拽着他的耳朵就往回走。闫月时只好微微弯腰,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正当闫月时还在求饶的时候,一阵嗤笑传进来他的耳朵里,“让你乱跑,活该。”
零秒钟就能听出来是那个贱嗖嗖的杨意柳,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却没有地方撒气,只能干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