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潘博文事件 她最后看见 ...
-
苏晴安一点点靠近，不知为什么，她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可她还是不免难过。
李明耀跪起，他似乎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泪如泉水般涌出，他哭喊着，问：“陆忱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陆忱雨向外吐着血，胸口起伏，她说话似乎很艰难，很吃力，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血将衣服染红，披散的头发粘在头皮上，就好像刚洗完头一样。
她说：“李明耀……太阳出来了，它驱散了黑暗，迎来了光明。”
李明耀的泪一点一点滴下来，滴在她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我不跳了好吗？我再也不了，你回来……”
陆忱雨没有给出应有的回答，她神色恍惚，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缕阳光，可她什么也没抓到，手在空中停留片刻，最终与她渴望的阳光一起，落在他的脸上。
她拼尽所有的意识，用尽所有的力气，只为说出一句话：“李明耀，我喜欢你，抱抱我好吗……我冷。
“我很冷很冷……但……你很温暖。
“阿耀，下辈子，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不会再做错事了……”
“原谅我。”
太阳照在大地上，将操场全部照亮，温暖的两人，李明耀哭泣着，低语：“不冷了……太阳出来了……不冷了。”
他紧紧地报着陆忱雨，抱得很紧，陆忱雨则完全放松下来，她眼神开始涣散，静静盯着天上，她最后看见的，还是那阳光，温暖着这片大地……
陆忱雨死了，死在了一个男孩的怀里。
苏晴安回到原操场，与华海棠和沈砚辞再次相遇。
刚一见面，华海棠就先说：“我刚刚去了李明耀的宿舍，向他几个舍友打听了一下，她舍友表示，她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性情温存，偶尔跟同学发生口角冲突，却从不去霸凌别的同学，就跟陆忱雨说得一样。诶？陆忱雨呢？”
陆忱雨死了，但她目前还不想提起，便转移了话题：“李明耀不经常霸凌同学，那……照相机里记录的内容是……”怎么回事？
华海棠就着这个问题说：“我找了很多人，最终找了一个留级的学长，他知道一些事情，也就是关于当年李明耀与潘博文的那件事情。”
“初中……还有留级？”三好学生获得者苏晴安有些不解。
“有些人多多少少有心理问题，所以学没上完就辍学，如果在毕业后还想继续读书，报考高中的话，那你好歹给要有初中学历吧，所以就会有人在毕业后返校，然后再初三留一级。”沈砚辞给她进行了科普。
苏晴安歪着头：“嗯……我初中那个班级也有心理不正常的，最后上着上着就不来了，难道他们也会留级？”
沈砚辞回答：“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并不强制，只要你能有高中读，去留你定。”
苏晴安：“……”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啊喂！
华海棠接着说：“那留级的学长倒是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当年，他与潘博文同班，潘博文的确也被霸凌，李明耀的确做了施暴者，但他却说出了另一个隐情。
“事实上，李明耀和陆忱雨早就确认了恋爱关系，他们可以说是一对 CP，而起因是陆忱雨邀请李明耀去房间独处，大概是无聊吧，于是两人就进行小打小闹，那时候，两人大概互相都喜欢对方，但没有怎么表露心意。
“而那一次，有着舒适的房间，有着温暖的双人床，有着互相喜欢的人，于是李明耀没有忍住，就跟她做了……
“然而这件事很快被几个烂仔知道了，他们开始拉拢李明耀，当然，说好听点是这样子，说难听点，就是以此要挟，并且一起去对潘博文进行施暴。
“我还去校医室查了查，发现一个更逆天的事情。
“陆忱雨……居然怀孕了！”
华海棠说到这，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苏晴安却急忙叫停。“等等……你再说一遍？”
华海棠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
苏晴安没有听错，她肚子里有孩子！华海棠告诉她，陆忱雨有孩子！李明耀知道这件事，两边达成一致，一起将孩子生了下来。
陆忱雨在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当妈妈了？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苏晴安极度吐槽，同时也欲哭无泪，早恋，怀孕，校园欺凌，为爱而死，这些不都是电视剧中的套路吗？还是最老套的那种，然而在梦魇的世界，什么不可能发生？
沈砚辞看出苏晴安都不对劲，便问：“苏晴安，你怎么了？”
苏晴安摇摇头说：“没什么，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了对吧？”
“是的，这所私立高中，居然还真有人敢帮他们接生。”华海棠说。
“知道了……”苏晴安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
“陆忱雨死了。”苏晴安如是说。
。
回到后操场，苏晴安看到了李明耀，他抱着陆忱雨的尸体，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涣散。
苏晴安向他走近，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着陆忱雨的手更紧了。
苏晴安不知该说什么，沈砚辞来到了她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死了，但还有孩子，对吗。”沈砚辞问道。
听到这段话，李明耀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她们：“你们知道了？”
两人不置可否。
李明耀似乎也不需要答案，他回过了头，沉默良久，最终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找。”
“我们会的。”
李明耀淡淡地说：“他高一的时候很不起眼，没有人想跟他玩，我也没怎么关注他，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高一下的时候，他成了我的同桌。
“我跟他玩得很好，大家都喜欢打羽毛球，都喜欢比拼，陆忱雨也是在那个时候参与进来的。
“然而有一天，我跟陆忱雨相爱了，都说青春时的懵懂是尚未开放的花朵，初中时道法老师也说过，早恋太早未必是好事，可我们还是按捺不住喜欢上了对方。
“于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就跟她做了，那时候跟她在宿舍里面激情缠绵，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觉得甘甜。
“毕竟我们终于相爱了，做了成年人该做的事。
“然而，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别人拍下了，传给了几个小混混。
“那几个小混混就来找我，说如果我不加入他们，那么他们就要将拍下来的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一看。
“我不想看着我的女朋友被这么践踏，所以，我加入了，没想到他们让我做的事情，居然是一起去围堵潘博文。
“就算我有一万个不情愿，可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能怎么办，所以，我就只能照做。
“但我也没有邋遢到……真的去干这种地步，仗着他们不是同班，我偷偷去找了潘博文，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告诉他……晚上，一定一定不要走以前的那条路，学校后面有一草丛地，从那边出去，虽然要远一些，但是至少安全，我会尽可能地把他们引走。
“潘博文答应了，我走之前，他还对我说了一句：‘李明耀，一定要照顾好嫂子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所以笑着挥了挥手。
“没成想……他晚上居然还是来了。
“我们把他约到了烂尾楼上，一点一点地折磨他，一点一点地……
“我永远也忘不掉，长达三个小时的折磨结束以后，他是怎样的眼神，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回到宿舍后，我问他，是不是傻，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就行了，可他为什么要‘偏向虎山行呢’，他究竟是傻还是蠢。
“他却说：‘如果我不来，那么他们就会怀疑是你将我支走的，所以他们会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甚至包括陆忱雨，为了你，也为了她，我都应该来’。
“他太蠢了……我哭了。
“然后第二天，我就听说他自杀了，喝安眠药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自那以后，学校里就流传出了 1408 号房间闹鬼的传闻，一直至今。
“而至于后面跟我打羽毛球后消失的潘博文，他就很奇特了，他是突然出现的，还把我吓了一跳，仿佛……我当年做过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我原本以为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可后来，他的失踪，却让我发觉没那么简单。
“我想起来以前看到过的一个东西，叫量子永生，如果按照量子永生的逻辑，他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是从外面来的。
“总之，他消失了。
“不过我还能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李明耀说着，还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说：“我两个月前，又见到了他。”
这一句话瞬间引起了苏晴安和沈砚辞的兴趣，她们凑近一点，出声询问：“在哪？”
“学校宿舍楼！
“当年，在他消失后不久，我突然收到一则短信，说……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告诉别人，他存在过，而别人的记忆在这一刻也被抹消，包括陆忱雨。
“我确信他还活着，他告诉我，在毕业之前，去他消失的地方找他。
“两个月前，我去了，那栋废弃的学校宿舍楼，我看到了他，我跟着他一起上去，我问他去哪了，他说，他回去了。
“我跟他来到三楼的一间屋子，看到里面都有很多的东西，似乎有人住过，还有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扭动的东西，他轻轻地一扭，关上了柜子门，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柜子散发出了很多很多的毛线丝，这些毛线丝汇集在一起，随后一点一点消散，等再打开门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不是废弃宿舍楼，而是崭新的宿舍楼。
“是 1980 年，我当时看到了日历，完全不敢相信，我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潘博文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