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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着的代价 “李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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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你这次怎么这么晚来店里帮忙,我都快要忙死了。”
一个大嗓门的女声从洗菜池那边传来,在烧烤店里的嘈杂声下丝毫不弱,直击人的耳朵。
李雾手脚麻利的穿上了灰色的围裙,跑来帮忙。
一筐的菜被全部哗啦啦的倒入水池,再被水管冲刷逐一清洗干净,丢入盛菜的盘子里,让别的客人好挑选。
女人开了这家店也有10来年了,生意很好,回头客很多忙起来的时候都是像在“打仗”一样的“兵荒马乱”。
李雾忙着帮忙干活,蹲坐在小小的木制凳子上,矮了旁边的水池半个头左右,菜再经过他的手后都一颗颗的整齐码放好。
他熟练的从别的货架上拿出烤肉要用的签子,过水清洗后,再把女人早已经放进冰柜里的腌制牛肉块拿出来,一一穿好。
店里的人很多,喝酒的,打闹的,闲聊的,一抓一大把。热闹起来的时候,还没走进小店里就能被这扑鼻的烟火气浇了一脸。
李雾像个陀螺一样在店里勤勤恳恳的做着打杂的活计,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里帮忙。
他经常是忙的脚不沾地的程度。
“李雾,盐没有了,你去仓库里拿一下。”
“李雾,我叫了你两次了,耳聋了吗?客人需要开酒瓶子的铁撬子,你去前台拿。”
“李雾,菜不够了,串的牛肉块也不够了。”
“李雾,别在这闲着,去收拾一下桌子,客人着急着坐呢。”
听着左一句的李雾,右一句的李雾,他忙碌着,一直到太阳跌入了黑色的帘幕中,李雾才堪堪结束了这次的兼职工作。
女人晚上9点准时收摊,不做生意,这是她的老传统了。她晚上约了下半场,要和几个姐妹去打麻将。
夜色中,她叼着一个香烟,微亮的光点忽明忽灭的,“你拿着,200元日结,数数看有没有给你算错。”
李雾把手掌往自己的裤子上摩梭了几下,双手接过到手的200元,没有数,那是两张整张的100元,看的很清楚不会有错的。
女人厌烦的吐了口香烟,尖细的大嗓门说起话来,“你这副样子谁敢用你做临时工,说好的整点到的,你干什么去了。别跟我说你要上课这种狗屁混账话,说了你半天也问不出个半句话来,哑巴了哈。”
李雾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拘谨的开口说道,“没有,今天学校里出了点事才来晚了,不好意思,张姨。”
“一个Beta事真多,我用不起,当初是看你可怜才肯收了你,说着什么要交学费上学。现在开学了,我看你也不需要了。”
李雾焦急的想要解释,话刚到嘴边,“老板,我。”
女人摆了摆手,懒得听他讲的理由,吸了两口烟后丢掉,她直接开口宣判了李雾的“死刑”,“我也是开店做生意的,要赚钱养家的,你这样我是要亏钱的。说啥也没有用,你明天不用来了。”
店门关上,灯光变暗。
李雾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家,城镇里晚上夜风很大,卷起的半截不合身的宽大裤脚时,还能瞥见里面的青紫色痕迹。
烧烤店面小,几十平方米的小地方,哪里有什么大房间做仓库去堆放备好的货物,都是放到了店里的角落里或者后厨里团吧团吧成金字塔的模样。
李雾倒霉的很,拿货物的时候被上面叠高的面饼箱子砸到了小腿,这个高度掉落,砸到的很力度很大,皮肉免不了要一顿疼。
李雾的家不在镇上,回去的时间单是骑车也要1半小时,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咿呀一声,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开的时候还掉落了几片军绿色的老油漆皮,李雾淡定的甩了甩沾上手的碎片,走进了自家院子里,屋内没有亮着灯,漆黑一片。
“我回来了。”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屋子里的灯管坏了,最近李雾还没有来得及去修,只能凑合着用先,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吃。
青菜鸡蛋面做好,冒着热气,李雾坐在桌子前小口吃了起来,屋子里有蜡烛点燃的亮度,也不至于真的是睁眼瞎,全凭直觉走在屋子里。
夜深了,青蛙的叫声就特别明显,咕呱的叫着连成一片白噪音。李雾没有心思欣赏这声音有多动听和回归大自然,拾掇起自己准备睡觉。
他明天还要早起上课,还要去找另一份兼职赚钱。
……
A市这边也是热闹的很。
城南的枪响不断,有人在拼杀和□□搏斗。
“齐少,这里的后路被封死了。”
“齐少,他们不要命似的,都往这冲来了,我们的人撑不了不久的,还是要快点撤退。”
齐陆北暗骂了几声那帮玩命的赌徒,低头对着对讲机里快速下令,“撤退,把兄弟们都带上一起走,他们肯定有后手,小心为上。”
城南那块地今晚本来要拿下的,齐陆北也就是过去签个字,走个过场的事情。
玩游戏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有老六的存在,放到现在也是如此,那帮政客和这伙人联起手来玩阴的,合计要把齐陆北弄死。
今晚这个局说白了就是齐陆北的鸿门宴,他们要的就是齐陆北来了就走不掉,死了最好,齐家死了唯一的一位继承人,这样才能让A市的上层挪一挪位置,他们好上位。
“妈的,该死的,是谁走漏了消息。”
“按理来说也不会追的,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后路在哪里,不对劲。”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杂碎做了叛徒,老子逃出去后第一个弄死他,害的我们跑的跟条落水狗一样。”
两个护送着齐陆北的兄弟狼狈的一身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方的,开着车忍不住的吐槽和怒骂。
车的后座上,血腥味更加的浓郁,染的黑色车座椅都披上了玻璃的质感,车窗外灯光扫过红黑交接混合。
齐陆北肩膀上中了一枪,脸色发白,强忍着剧痛说道,“走城南那条还没有开通的高架桥,快。”
“齐少,那边的路不好走,你的伤口会崩开的。”属下担忧的说道。
齐陆北平日里哪有现在这般被人追着砍,稍微慢了几秒被人开枪干掉的脆弱身形。
风光月霁的齐家大少爷,A市里最受欢迎的Alpha,这些头衔真要到了生死面前,那都他妈是虚的。
“别管我,那边人少,路已经修通了,先活才来再说。”
车子迅速转向,甩开身后的几辆跟着的黑色车后,奔向齐陆北说的那个方向,城南高架桥。
电话响起,被接通后。
付林清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阿北,城南那群人真是不要命的疯子,你有没有事。”
“没事,中了一枪。”
章福正气愤的叫骂着,一阵摩擦声响起,手机又是落到了他的手中,“什么叫没事,中了一枪,碰上伤口感染那是要人命的东西。”
“付林清,你在城南高架桥的人还没有撤走吧。”
这次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他的人倒是没有来得及撤走。
付林清想了一下,接着开口,“没有,我已经通知他们去救你了。”
“不用,让他们留在原地,我的人在那里和你们会合。”
“阿北,你们小心。他们手里可能有联邦最近走丢的那批军火,里面有一颗军用TN炸弹。”
到了高架桥,城南两个大红字,高悬在门口收费处的头顶。
“齐少,你先走,我们在这里断后。”
齐陆北没有废话,抓起新的车钥匙,就上车向着高架桥,也是城南郊区那边开车狂奔。
夜幕被车灯的炽亮撕裂破开,齐陆北的伤口被简单的布条缠绕几圈,勉强能止住血,只剩细小的血液还在冒出来。
按照原计划,齐陆北只要顺着这个高架桥的另一端开过去,大概30分钟左右就能够遇到前来接应自己的人。
现实却是意外频发,叛徒的身份比齐陆北想象的还要高,他的逃跑路线再次暴露,那群人居然从另一端的入口进入了高架桥上,在半路截胡了齐陆北。
车子在行驶的路上,忽然的被一辆支路汇入的车猛地撞到,刺啦一声,齐陆北被迫刹车停下。
碰撞的力度太大了,额头狠狠的磕到方向盘上,安全气囊自动打开,齐陆北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别人拿着搅拌器在脑花上乱戳和混打。
齐陆北也不是孬种,对方刚开始撞上去的时候,是踩了刹车的,也不知道是要他死,还是要重伤的,左右摇摆着。
他直接加速撞了上去,玩的就是一个心跳,这个晚上赌命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了。
但所幸的是他赌对了,他没死成,对面的人都不省人事了。这里不能久留了,齐陆北必须找个地方下去,身上的伤口不断叠加冒血,再不及时找治疗也是个慢性死法罢了。
齐陆北扒拉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哐当的用了锤了两下,车门被焊死似的纹丝不动。
他受伤的力气比平时小了很多,只能另辟蹊径离开这辆破损严重的车辆。突然,几声嘀嘀的声音传入齐陆北的耳朵。
嘀嗒,嘀嗒。脑海中响起了付林清说的TN炸弹的事情。
“这声音是在,离得最近的对面车上,不好。”
饶是平日里再矜持的公子哥,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这群人为了块地跟老子玩命啊,道上的规矩是一点都不遵守,等活着出去了,别让我逮到了。”
轰隆一声,高架桥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弥漫着笼罩在开着的路灯上,白色上塞满黑色灰烬,火焰气息浓烈,高温和剧烈的爆炸点燃了两辆车,持续的爆炸声后,警笛声陆续赶到,白色的灯光照射,蓝白色警戒线打开,圈拉起这场荒诞戏剧的惨烈序幕。